第七章 小盐

“林渡哥哥，试着将心神平稳下来，让我与幽灭之间建立起一道连接。”

林渡当即照做。

片刻之后，在他的识海之中，小盐竟化形为一位风姿卓绝的女仙。

只听她低声吟道：

混沌初开第一春，太初玄元化此身。

紫气东来三万里，素手轻分鸿蒙尘。

青丝不系流光转，白袖长拂日月新。

曾见沧海八度变，犹立云端笑凡尘。

作为“众生愿”的红尘化身，小盐的容貌自是无需多言，那是一种超然世外的绝美。

若硬要林渡形容，那便是——一张“很有说服力”的脸。

原来，颜值真的可以当饭吃……

识海之中，小盐衣袂飘然。此时她的意念已与外界幽灭剑相连，只听她轻声一叱：“起！”

霎时间，那柄一直静静躺在地上、无人操控的古朴长剑，仿佛得到号令般骤然离地而起，剑身流转着幽冷的寒芒，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刺向仍在怔神的青衣少女。

这一剑朴素至极，毫无花巧，唯有纯粹的杀意。

若被刺中，非死即伤。林渡心中暗惊于小盐出手之果决。

小盐的声音在他心神中响起：“此人身上魔性深重，若不以暴制暴，只怕你往后危矣。”

这话从小盐口中说出，令林渡心底生寒。此时他也感到体内阵阵刺痛传来，想必是那“月寒指”开始发作。

说时迟那时快。

青衣少女本就全神戒备，但这一剑来得毫无征兆，速度又太快，她只来得及勉强侧身，肩头仍被剑锋划过，一道血线当即飞溅而出。

她顾不上肩头传来的剧痛，周身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似是某种护体功法。同时，一柄墨色长刀在她手中凝聚成形，她紧握刀柄，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悬停的古剑。

小盐继续隔空御剑，攻向青衣少女。

但此刻幽灭剑的优势已近乎消失——先前剑身所附的残缺规则之力本可无坚不摧，如今却已消散殆尽。这柄剑又无神圣真气催动，论材质几乎与凡铁无异。

然而小盐身为自太古存续至今的剑灵，对剑道的掌控已臻化境，纵使是一柄木剑，在她手中亦能化腐朽为神奇。

幽灭剑左突右进，攻势凌厉狠辣。

数次几乎要破开少女周身的金光，却总被那柄墨色长刀及时阻截。

小盐微微蹙眉：“这少女的战斗经验，远胜同龄之人。反应之敏锐，犹如荒野凶兽。”

话音未落，她御剑一记上挑疾攻而去。少女反应极快，横刀格挡，察觉力道胜过自己，便借势飞身后掠，巧妙卸力。

树下，一柄无人持握的古剑，正与一名容貌姣好的青衣少女激斗不休。

金石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双方竟一时僵持不下。

归根结底，仍是吃了“力”的亏。倘若幽灭剑能催发出丝毫剑意——哪怕只有一丝——小盐都有把握在呼吸之间击败对方。

可这就是最根本的差距。

技巧或许能弥补大部分攻击手段的不足，却终究无法完全取代力量。

反观那青衣少女，却是越战越勇。忽然——

她左手掌心光芒骤现，一道玄奥印记浮现，周身气息猛然暴涨数层！紧接着，她不退反进，竟赤手直朝幽灭剑抓去！

只见她五指合拢，将那古剑牢牢握在掌中。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刺入耳膜。

幽灭剑，竟被这少女硬生生捏碎！

若非亲眼所见，林渡打死也不会相信。

凡人之力，怎么可能强横至此？

识海之中，小盐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只见那已碎裂成无数块的幽灭剑，正在自行拼合、重组，转眼间便恢复如初，凝回原本的剑形。

此剑身为仙器，怎么可能被轻易损毁？

它继承了“幻月尺”千变万化之能，纵然被击碎，也能在顷刻之间自行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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