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灵汐：道护长白山（第二十三章）

寒渊灵脉刚稳三日，长白山深处突然炸开一道黑气，像淬了毒的利刃划破晨雾，连空气都凝着腐臭的寒意。灵汐正于九尾祠石阶练“灵脉养息术”，掌心木行符牌骤烫如烙铁，绿光“滋啦”一声被黑气绞碎——暗影阁的人，竟带着更狠的杀招来了。

“是蚀灵瘴的味道！”灵汐猛地攥紧紫云剑，剑身上的金光刚亮起就颤了颤，上次净化灵脉耗掉的灵力还没补全，断尾处的灵脉空得发疼。墨渊左臂绷带刚拆了半圈，听见动静立刻抓起铜剑冲过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跟你去！这次我护着你！”

二人往寒渊奔，沿途灵草全被黑气熏得发黑，一触就成灰；灵羽雀在灵汐肩头焦躁地叫，羽尖的灵光被黑气逼得缩成一团。刚到寒渊入口，就见十余黑衣人围着灵脉节点，为首者穿黑袍，脸蒙黑巾，手里的黑罗盘转得“嗡嗡”响，罗盘中心的黑洞正疯狂吞噬灵脉灵气，灌入身边的黑陶罐——罐身刻满扭曲的符文，每吸一口灵气，符文就亮一分，黑气顺着罐口往外溢，在地上凝成毒蛇似的纹路。

“住手！你们敢动长白山灵脉，我定拆了你们的骨头！”灵汐怒喝着纵身跃起，剑气裹着菩提叶的金光直刺黑袍人后心。可黑袍人早有防备，反手抛出三张黑符纸，符纸在空中炸开，黑气瞬间织成一张巨网，竟将灵汐的剑气硬生生吞了，连金光都没透出半点。

“九尾狐，上次让你侥幸逃了，这次没须菩提护着，看你怎么蹦跶！”黑袍人冷笑一声，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刃身淬满墨色黑气，泛着诡异的光。他挥刀就朝灵汐心口刺，黑气顺着刀刃往外渗，灵汐只觉一股冰寒钻进经脉，断尾处像被钝刀割肉，疼得她浑身痉挛。

“灵汐！”墨渊疯了似的冲过来，铜剑劈向黑袍人手腕。可黑袍人身后突然窜出两个黑衣人，手里的铁链缠住墨渊的剑，另一个黑衣人抬腿就踹在墨渊胸口——“砰”的一声，墨渊像断线的风筝摔出去，撞在冰棱上，一口鲜血喷在冰面上，瞬间冻成血珠。

灵汐看见墨渊满身是血的模样，眼睛红得要滴血。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借着这股疼劲逼出最后一丝灵力，指尖菩提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狠狠拍向黑袍人胸口。黑袍人被震退三步，撞在灵脉节点上，黑陶罐“哐当”摔在地上，灵气顺着裂缝往外漏。

可这一下也抽干了灵汐最后一点力气，她腿一软栽倒在地，紫云剑“当啷”落地，指尖的菩提叶瞬间黯淡。黑袍人捂着胸口冷笑：“没灵力了？我看你还怎么护这破山！”他抬手就要捏碎灵脉节点，却没注意灵羽雀突然从空中俯冲下来，尖喙狠狠啄在他的手腕上——黑袍人吃痛，手一松，灵脉节点没碎，却被他掌心的黑气染得发黑。

“找死的扁毛孽障！”黑袍人挥刀要砍灵羽雀，灵汐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旁边的黑衣人一脚踩住手腕，疼得她闷哼出声。墨渊见此情景，拼尽最后力气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铜剑，从背后朝黑袍人刺去。黑袍人察觉身后动静，猛地转身，匕首与铜剑撞在一起，黑气顺着剑身缠上墨渊的手臂，瞬间冻得他手臂发紫。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黑袍人眼中闪过狠厉，突然捏碎腰间的黑色令牌，体内黑气暴涨，“今日我引爆蚀灵瘴本源，让这寒渊连带着你们一起化为灰烬！”

“不要！”灵汐失声大喊，想冲过去阻止，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墨渊见状，突然弃了铜剑，扑过去抱住黑袍人的腰，将他往远离灵汐的方向拖：“灵汐，快走！”

黑袍人被墨渊缠住，怒极攻心，猛地引爆黑气——“轰”的一声巨响，黑气像蘑菇云般炸开，寒渊的冰棱碎成渣，灵汐被气浪掀飞出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只隐约听见墨渊的呼喊声。

不知过了多久，灵汐才被一阵颠簸晃醒。她浑身像散了架，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模糊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胸口传来温热的触感，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是墨渊。“墨渊……”她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气音。

“我在，灵汐，我在。”墨渊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很稳，“我们现在去找参老，他一定有办法救你。”

灵汐没力气再说话，靠在墨渊怀里昏昏沉沉睡着。等她再次有知觉时，闻到了淡淡的参香——是参女峰的方向。墨渊抱着她冲进参田，参老正在给参苗浇水，见此情景，手里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快步跑过来，指尖刚触到灵汐的脉搏，脸色就沉了下去。

“怎么样？参老，她还有救吗？”墨渊的声音带着哀求，抱着灵汐的手紧得发白。

参老皱着眉，指尖反复探了探灵汐的脉搏，又看了看她断尾处的伤口，连连摇头：“难啊……她的灵力耗得太彻底了，连本源灵脉都空了，断尾的地方还被蚀灵瘴的黑气伤了根，我这千年参力顶多吊住她的命，根本补不上她的损耗。”

墨渊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眼前阵阵发黑。他看着灵汐苍白如纸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参老，求您想想办法，只要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用我的命换，我也认！”

参老蹲在地上，抓着胡须沉思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眼睛亮了：“哦！我想起来了！长白山深处有位‘白仙’，活了上万年，最擅长修复灵脉本源，当年玄霜兽作乱，他还帮过须菩提呢！他或许有办法救灵汐！”

墨渊刚要转身抱着灵汐往深山跑，参老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别急！这白仙脾气古怪得很，不喜欢外人打扰，常年躲在深山里，来无影去无踪的。上次我求他帮着护参田，送了三株千年参须，他都没露面。你就这么去找，怕是连他的影子都见不着。”

“就算翻遍长白山的每一寸土地，就算跪遍所有山洞，我也要找到他！”墨渊的眼神比寒渊的冰还坚定，他擦了擦眼泪，抱着灵汐就往深山走，“灵汐不能有事，我必须救她。”

接下来的两天，墨渊几乎没合过眼。他抱着灵汐在深山里转，脚底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裤腿被荆棘划得全是口子，手臂上的黑气还在隐隐作痛。可灵汐的气息越来越弱，有时候连呼吸都快感觉不到，墨渊只能一边走一边给她喂灵脉泉水，手都在抖。

到了第二天傍晚，墨渊实在撑不住了，抱着灵汐坐在九尾池边的菩提树下，看着灵汐毫无生气的脸，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没拦住灵汐，后悔自己没本事护好她。

就在这时，一直停在灵汐肩头的灵羽雀突然飞起来，落在墨渊的肩头，用尖喙轻轻啄他的衣领，又转头朝深山的方向叫了两声，羽尖泛着淡淡的灵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墨渊愣了愣，灵羽雀又飞起来，在他面前盘旋两圈，然后朝着深山飞去，飞几步就回头叫一声，像是在拉着他走。

“你……你知道白仙在哪里？”墨渊心头一动，立刻抱起灵汐，跟着灵羽雀往深山走。灵羽雀飞得不快，专门挑平缓的路，遇到陡峭的山坡，还会停下来等他，偶尔还会衔来几片灵草，放在灵汐的胸口，像是在帮她维持气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茂密的藤蔓，灵羽雀飞过去，用尖喙一点点啄开藤蔓——藤蔓后竟藏着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飘着淡淡的白雾，灵气比别处浓了数倍。灵羽雀落在洞口的岩石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翅膀还朝着洞里扇动，像是在示意墨渊进去。

墨渊抱着灵汐刚靠近洞口，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手臂上瞬间传来一阵刺痛——是劫界，而且是上古级别的劫界，灵气厚重得像山，他试着用灵力冲撞了几次，劫界连晃都没晃，反而震得他心口发闷。

“里面有人吗？晚辈墨渊，求前辈出来一见！”墨渊对着山洞大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又喊了几声，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山洞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来我这里做什么？长白山的人，不是都知道我不喜欢访客吗？”

九尾灵汐：道在人间（第二十四章·白仙玄辰见灵汐·冰绝渊前承因果）

墨渊听见洞内的声音，瞬间来了精神，连忙对着洞口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前辈恕罪，小生墨渊，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叨扰前辈。小生有一位挚友，是只九尾狐，名叫灵汐，她为了守护长白山灵脉，被暗影阁的人重伤，灵力耗竭，灵脉也伤了根，参老说只有前辈能救她……求前辈发发慈悲，救救她！”

洞内沉默了片刻，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你不用说了，那千年老参昨天就用灵识跟我说过这事了。”

墨渊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洞口的劫界突然泛起一层白光，然后缓缓退开，露出洞内的景象——洞内很宽敞，地上铺着柔软的干草，角落里放着一个白玉炼丹炉，炉边坐着一位老者，穿素白道袍，发如银丝，用一根白玉簪挽着，脸上没什么皱纹，唯有眸中藏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手里还拿着一串白色的玉珠，正慢悠悠地摩挲着。

“前辈……”墨渊抱着灵汐走进洞，刚要再鞠躬，却被老者抬手拦住。

“别多礼了，把她抱过来让我看看。”老者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墨渊连忙将灵汐抱到老者面前，老者伸出手指，指尖泛着淡白光，轻轻点在灵汐的眉心。

不过片刻，老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小狐狸怎么伤成这样？灵脉本源耗得只剩一丝，断尾处还被蚀灵瘴的黑气缠了根，再晚来半日，就算是我，也救不活她了。你们到底跟暗影阁的人打了多久？她竟为了灵脉，拼到这个地步？”

墨渊眼眶一热，把五女峰封印恶兽、寒渊两次大战、灵汐为了净化灵脉耗损一尾灵力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灵汐最后为了护他，被黑气震晕时，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是我没用，每次都要她护着我，这次若不是她……”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老者打断他，目光落在灵汐苍白的脸上，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小狐狸的九尾本源，跟我还有点渊源。当年须菩提封印玄霜兽，灵脉不稳，是我借了她一缕九尾灵光稳住的灵脉，也算欠了她一份因果。罢了，这因果，我今日便还了。”

墨渊一听，立刻跪在地上，对着老者磕了个响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前辈的大恩，墨渊这辈子都记着！”

“别忙着谢我，救她可不容易。”老者站起身，走到洞壁前，抬手按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白玉瓶，“她的灵脉本源空了，寻常灵草灵水没用，必须用‘万年玄冰髓’为引，再以我的本命灵气为药，才能把她的灵脉续上。”

“万年玄冰髓在哪里？前辈说，不管多远，不管多危险，我都去取！”墨渊立刻起身，眼中满是坚定。

老者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那玄冰髓在长白山极北的‘冰绝渊’，那里是长白山最冷的地方，寒气能冻住灵脉，你这点灵力，去了连冰绝渊的入口都靠近不了。而且冰绝渊里住着一只上古凶兽‘冰甲螭’，那凶兽以玄冰髓为食，护得紧，当年我去取玄冰髓，都跟它打了半天才抢来一滴，你去了，就是送死。”

墨渊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看着灵汐毫无生气的脸，心里像被揪着疼：“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灵汐……”

“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老者打断他，将白玉瓶打开，倒出三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滴入灵汐口中，“这是我的本命灵气，能吊住她的性命三日。三日后，我带你去冰绝渊，那冰甲螭虽凶，却欠我一个人情，或许能让我取一滴玄冰髓。”

墨渊一听，又要磕头，却被老者扶住：“别动不动就磕头，我救她，一是为了还因果，二是为了长白山的灵脉。这小狐狸是长白山的守护者，她若死了，下次暗影阁再来，没人能护得住这山。”

他顿了顿，看向墨渊，语气缓和了些：“你也别太担心，这三日你就在这里守着她，给她喂些灵脉泉水，别让她受惊扰。对了，我名玄辰，你往后叫我玄辰便可，不用一口一个前辈。”

“是，玄辰前辈。”墨渊连忙应下，走到灵汐身边，小心翼翼地坐在干草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冰的，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墨渊看着她的脸，心里暗暗发誓：灵汐，你一定要好起来，等你好了，我再也不让你独自冒险了，以后换我护着你。

玄辰看着墨渊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身走到炼丹炉边，从袖中取出几株泛着灵光的灵草，扔进炉里，开始炼制丹药——那是给灵汐后续补灵力用的。洞内很静，只有炼丹炉里传来的“滋滋”声，还有灵汐微弱的呼吸声，墨渊坐在灵汐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一眨眼，灵汐就会出事。

到了第二日清晨，灵汐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墨渊立刻凑过去，声音带着期待：“灵汐？你醒了吗？”

灵汐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墨渊，她虚弱地笑了笑：“墨渊……我还活着啊……”

“活着！你当然活着！”墨渊的眼泪瞬间掉下来，连忙擦了擦，“我们找到救你的人了，是玄辰前辈，他会治好你的，你放心。”

灵汐顺着墨渊的目光看向玄辰，玄辰正拿着丹药从炼丹炉边走来，她想起身行礼，却被玄辰按住：“别乱动，你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好好躺着。”

他将一颗泛着白光的丹药递给墨渊：“把这颗‘灵脉丹’喂给她，能帮她稳住残存的灵力。”

墨渊连忙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喂灵汐吃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灵汐的喉咙往下走，她舒服地喟叹一声，脸色又好了几分。

玄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这小狐狸，倒是比我当年想的还要倔。为了一座山，连命都能拼出去。”

灵汐虚弱地开口：“长白山是我的家……我不能看着它被毁掉……”

玄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的雾气，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三日后的冰绝渊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那冰甲螭虽欠他人情，却最护食，玄冰髓是它的命根子，想从它手里要一滴，怕是要付出点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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