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谁说中医不杀人

就是这里了。

许长生背靠一辆轮胎干瘪的报废SUV，将怀中昏睡的刘老头轻轻放下。

老人枯瘦的手指仍死死攥着半片焦黑的符纸——那是“清瘴散”原始配方的残页，也是军方“通灵计划”唯一幸存者的最后记忆。

三个小时前，他循着“心魔残屑”的精神波动而来，原以为是畸变体巢穴，没想到竟是一处废弃地下停车场。

地砖缝隙里残留着断裂的古老符文阵痕，墙角香灰早已发黑凝固，像是某种禁忌仪式溃败后的烙印。

难怪念毒如雾，无声弥漫。

他闭目凝神，眉心祖窍微动，【望气术】开启。

世界褪去色彩，化作灰白气流图卷。

昏黄应急灯下，三个手持钢管巡逻的男人肩颈缠绕蛛网般黑气，经络墨染，心肺两脉黑气凝结，督脉逆冲——灵毒入络，第三阶。

三日内必发狂煞之症。

可他们还在挥舞钢管，呵斥蜷缩角落的幸存者。

“妈的！都聋了？把藏的药交出来！”为首的壮汉一脚踹翻空药箱，唾沫横飞。

他是孙癞子，昔日混混，如今这地下王国的“夜巡队长”。

他目光落在许长生腰间的古朴针灸包上，眼神贪婪：“看你穿白大褂，医生？正好，弟兄们最近不得劲，你给瞧瞧？”

许长生没理他，视线越过人群，锁定了角落剧烈咳嗽的女人——阿娟，孙癞子的姘头。

在望气术下，她肺俞青黑，膻中郁结如铁，气血逆乱，肺络钙化初现。

若再拖两天，神仙难救。

孙癞子见被无视，怒极反笑：“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问你，你看的是什么病？”

手下哄笑：“有本事算一卦？”

许长生眼皮未抬：“他，肝气郁结，毒入脑络，三日内癫狂失神。你，心火焚肾水，经络逆行，三日内暴毙。”

笑声戛然而止。

“放屁！”孙癞子一脚踹翻油桶，咆哮，“识相的，把针交出来，还能一口饭吃！”

就在这时——

“哇！”阿娟猛咳一声，一口暗红鲜血喷在地上，腥臭扑鼻。

许长生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她身边，蹲下，递出一小包黄褐色粉末：“槐花散，含着，别咽。”

阿娟惊疑，指尖触到粗糙纸包，草木苦涩钻入鼻腔，喉头腥甜竟稍缓。

“你想活，就别让他们知道。”他声音冰冷。

求生欲让她颤抖着接过药包，塞入口中。

清凉顺喉而下，胸口灼痛减轻。

“好啊！”孙癞子妒火中烧，“你个臭**还敢私藏？跟这小白脸勾搭？当老子瞎？”

抡起警棍，直劈后脑！

“呼！”恶风撕裂空气。

许长生抱刘老头侧闪，警棍砸地，水泥灰扬起——

“滋啦！”

灰烬沾上白大褂，竟灼烧出一道焦痕！

空气中逸散的精神毒素，正悄然侵蚀一切。

孙癞子的暴戾，早被放大百倍！

“你的人，活不过三天。”许长生站直，目光冷冽扫过三人，“现在，心脉发黑，肝络凝瘀。不信？划一刀，血是紫黑色的。”

“哈哈哈！”孙癞子拍腿狂笑，“疯狗还讲时辰？弟兄们，三天后要是我们活着，割他舌头下酒！”

哄笑声起，众人低头不敢对视。

唯有角落一人默默记下“紫黑色血”五字——李工，前市疾控中心毒理工程师。

指甲掐进掌心，

许长生不再言语，走到角落坐下，银针抵寸口，调理真气。

低声自语：“三天……够炼一炉清瘴散了。”

夜一，许长生借微光研磨药材，指尖渗出血珠，混入药粉。

远处传来队员撞墙闷响，一声接一声，如丧钟。

夜二，有人悄悄扔掉发霉食物，频频望向角落医生。

恐惧在呼吸间蔓延。

夜三，尸体未掩，苍蝇盘旋。

许长生瞥一眼捂胸队员，轻叹：“魂已离舍。”

“啊——！！！”

凄厉惨叫撕裂寂静！

昨夜最嚣张的队员倒地抽搐，七窍喷涌紫黑血，皮肤龟裂如旱地，眼看断气。

预言，成真！

“是他下的毒！”孙癞子踹开尸体，双目赤红，拔枪怒吼，“弄死他！”

心腹持械冲上。

枪未响。

“噗！”

一抹银光掠过，第一人膝盖一麻，跪倒在地——膝眼穴，银针深刺，筋肉痉挛。

第二人耳畔寒光一闪，听会穴被震，前庭失衡，天旋地转，栽倒惨叫。

一息之间，两壮汉废！

“谁说中医不杀人？”

医者知命门，杀人更高效！

孙癞子举枪颤抖：“你……妖怪！”

许长生已立通风口高台，手中毫针森然反光。

“你要杀我，”他淡淡道，“得先问问你那个姘头，答不答应。”

话音落，阿娟踉跄走出，手握空药包，泪流满面摇头。

“我不信邪术！”孙癞子嘶吼扣扳机——

“咔。”

刹那，许长生跃下，无声落地，针尖抵住其眉心印堂。

【望气术】锁定：督脉黑线逆行，直冲脑户。五日内必成狂煞。

“现在，信不信由你。”

他缓缓收针，“但我救不救，我说了算。”

识海突响冰冷提示：

【成功干预群体性灵毒扩散，建立医道威严，获得‘医道功德+50’】

【解锁新丹方：辟秽解毒丸（初级）】

许长生抬头，目光穿透地层，望向废墟深处。

远方天际，翠绿极光扭曲成巨大漩涡，似一尊古老邪神，在黑暗中缓缓睁眼。

突然，李工冲出阴影，举起铁皮桶，声音嘶哑却坚定：

“这不是病毒！是神经毒素反应！我能分析它！只要给我三天！”

许长生眸光微闪。

下一瞬，极光骤然暴涨，一道尖锐精神波如针扎入脑海——

【警告：‘观测者’已察觉你的存在。

坐标暴露。

倒计时：71:59:58……】

“这才刚开始……”

许长生低语，转身走向更深的黑暗。

“这次，我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药到命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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