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村毁遇袭，断枪觉醒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整个村子安静得仿佛是一座空坟。

易帅哆嗦着靠在柴房角落，突然，他听到一阵极细微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从村子深处传来，这声音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蜷缩在柴房角落，背紧贴着那烂得快散架的木头，手里死死抓着一根断掉的木棍。

他一夜没敢合眼，双眼布满血丝，耳朵时刻竖着，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此刻他不敢睡，也不能睡，因为天快亮了，可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

村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连狗都不见了，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

他想起昨晚那个戴面具的人，走路没有声音，刀光一闪就不见了。那人不是来找他的，是来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他慢慢站起来，腿已经麻了，冷得发抖。刚走出柴门，脚下一滑，直接摔在地上。手里的木棍沾满了泥，但他还是紧紧抓着不放。

村子很小，只有一条路通到外面。他走得很慢，耳朵听着四周。风吹起烧焦的味道，扑在脸上，很难闻。

越往前走，那股味道越重。

他爬上小山坡，刚露出头，整个人愣住了。

村子没了。

房子全塌了，墙倒了，木头都烧成了黑炭。有的柱子还立着，冒着烟。

地上躺着很多人，有的被压在房梁下，有的趴在路上，身上全是灰。

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他喉咙发紧，一步步走进去。踩在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喊“娘”，声音哑了，没人答应。他又喊养父的名字，还是没人回应。

祠堂前的石狮子断了，门框倒在一边。他跑过去，跪下，用手挖灰土。指甲翻了，流出血来，混着黑灰，滴在地上。

昨天早上他还看见有人在这里烧香拜神。现在香炉翻了，香灰撒了一地。

这不是强盗干的。

这是要把全村人都杀光。

易帅心中满是疑惑，他望着被烧成废墟的村子，忍不住暗自思量：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地屠村？

他抬头看天，雨水打在脸上，冷得刺骨。

突然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很多骑兵从山口冲下来，把火把扔进屋子，火一下子烧起来。有个人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村民在火里挣扎。

那画面很快消失了。

他喘了口气，往兵器棚走去。那是放农具和弓箭的地方，现在也塌了。半截长枪被压在下面。

他伸手去拿，枪卡住了。他用力一拉，终于抽了出来。枪尖断了，只剩一根铁棍。

他拖着疲惫且受伤的身体，在废墟中艰难前行。

他看到不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以为是有村民幸存，心中涌起一丝希望，急忙加快脚步。

可当靠近时，才发现是那个黑袍人。

此刻易帅身体虚弱、毫无武器傍身，而黑袍人却手持长枪、气定神闲，二者实力对比悬殊，反差冲突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就在易帅拖着断枪在废墟中寻找线索时，一个身影从远处摇摇晃晃地走来。

易帅警惕地举起断枪，大声喝道：“谁？出来！”只见一个头发凌乱、衣服破烂不堪的老者，拄着一根烧焦的树枝，缓缓走了过来。

老者眼神中透着惊恐与迷茫，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回头一看，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长枪，枪尖对着他的脖子。

“你居然还活着。”那人声音很粗，“命挺硬啊。”

易帅往后退一步，踩到碎石头，差点摔倒。黑袍人上前，枪尖压住他的脖子，逼他低头。

“你这种小人物，也配抬头？”

冰凉的枪尖贴着喉咙，他全身发冷。但他还是紧紧抓着断枪，手都发白了。

黑袍人抬手，一枪扫过来。他举枪挡住，两根枪撞在一起，震得他手臂发麻。他被逼得后退，背撞上了断墙。

黑袍人手持长枪，看着易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你这小杂种，还挺有骨气。

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杀人无数，就喜欢看着你们这些蝼蚁在我脚下挣扎求饶的样子。”

说着，他又挥了挥长枪，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黑袍人冷笑，继续出枪。

易帅突然侧身，用断枪扫对方的小腿。黑袍人跳开，反手刺来，枪尖划过肩膀，衣服破了，皮肤也裂了，火辣辣地疼。

他踉跄几步，差点倒下。黑袍人步步紧逼，枪尖一直指着他的喉咙。

易帅与黑袍人的战斗愈发激烈，黑袍人枪法凌厉，每一枪都带着致命的杀意，易帅只能勉强招架。

易帅瞅准时机，突然一个侧身，用断枪扫向黑袍人的小腿。黑袍人反应极快，轻松跳开，反手就是一枪，枪尖如闪电般刺向易帅的心脏。

易帅拼命侧身，只感觉肩膀一阵剧痛，衣服被划破，鲜血汩汩流出。

黑袍人得意地大笑：“就这点本事，还想和我斗？”

易帅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知道，这是生死之战，容不得半点退缩。

“你爹临死前，也是这样看着我。”黑袍人说，“求我放过你。”

易帅咬牙：“你在骗人。”

黑袍人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他说你从小就没人管没人疼，是他的心头肉，要是你死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嘿嘿，今天你就和他去作伴吧。”

易帅听闻，心中五味杂陈，既愤怒于黑袍人的欺骗，又对父亲可能有的临终话语充满好奇，究竟父亲真的说过这些吗？

“信不信都一样。”黑袍人举起枪，“今天你必须死。”

枪尖猛地刺来。

就在那一瞬间，他胸口一热，脑子突然清楚了。

他看到：同一个黑袍人，站在火堆边，右手抖了一下，左脚先动，出枪慢了半拍。

这不是记忆，是他提前知道了对方要做什么。

他立刻滚开，长枪擦着脖子过去。同时挥动断枪，狠狠砸中对方拿枪的手腕。

“咔”的一声，骨头断了。

黑袍人闷哼一声，枪掉了。易帅翻身跳起，用断枪砸向对方膝盖。

黑袍人单膝跪地，眼睛瞪着他。

易帅盯着他，一字一句问：“你说我爹求你？那你告诉我，他最后说了什么？”

黑袍人没回答，突然踢向他的腿。易帅早有准备，跳开了。

脑子里又出现画面：这人会先低头看伤，然后伸手去腰间掏匕首。

他就等这一刻。

冲上去，断枪狠狠扎进对方肩膀。

黑袍人惨叫，想拔枪，血喷出来。

易帅一脚踹在他胸口，黑袍人倒进火堆。

火一下子烧起来，盖住了他半个身子。他在火里挣扎，想爬出来，却被一根断木压住腿。双手乱抓，嘴里好像喊了什么，但听不清。

火越烧越大。

易帅站着不动，断枪插在地上，枪尖滴着血。他呼吸很重，肩膀流血，腿快站不住了。

低头看手，全是泥和血。

刚才那一战，他力气不如对方，速度也不够，技术更差。但他赢了。

因为他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醒了，告诉他怎么活下来。

他拔起断枪，朝村口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上。远处还有火光，风带着浓烟吹来，呛得他直咳嗽。

走到一棵烧焦的树下，靠着坐下。断枪放在膝盖上，铁杆还是烫的。

天一点点亮了。

他闭上眼，脑袋嗡嗡响。那些画面又来了：一片大战场，旗帜飘着，有个穿铠甲的人背对着他，手里也拿着断枪。

那人转过头，脸看不清楚。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身体本能地害怕某种东西醒来。胸口那股热流还在，顺着血管走，像烧红的铁丝在里面穿行。

咳了一声，用手背擦嘴，发现有血。

这力量不对劲。

但现在没时间多想。

易帅深知，如果不尽快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找出幕后黑手，自己随时可能再次陷入危险，而且村子里的仇也必须得报。

他紧紧握着断枪，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幕后主使，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为死去的村民讨回公道！”

他撑着站起来，拖着枪往村里走。火还没灭，到处冒烟。他想找找有没有其他人活着。

走到一半，忽然听见废墟里有动静。

他停下。

声音是从一间塌了一半的屋子里传出来的。屋顶塌了，墙裂成网状。里面太黑，看不清。

他慢慢靠近，用断枪拨开碎木。

“有人吗？”

没人回。

他又喊了一声。

突然，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手从灰里猛地伸出来，死死抓住他的裤脚。

易帅心里一紧，低头一看，是个满脸是血的小孩，眼睛睁得极大，嘴角咧着，像是在笑，可那笑容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恐怖。

易帅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心跳陡然加快，他试图抽回手，却发现手像是被那小孩的手钳住了一般，怎么也抽不动。

手指刚碰到，那孩子猛地抬起头。

满脸是血，眼睛睁得很，嘴角咧着，像是在笑。

但他已经死了。

易帅猛地抽手，连退好几步。

断枪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心跳快得不行。

这孩子不是他们村的。

穿着外族的衣服，胸口烙着黑色火焰的印记。

他是敌人。

怎么会埋在这里？谁杀了他？

他弯腰检查尸体，发现脖子后面有一道刀伤，很深，一刀致命。下手很准，不是乱砍的。

有人来清理过现场。

而且不是黑袍人干的。

就在他思索之际，突然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那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似乎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

易帅心中一惊，难道是又一波敌人来了？

他捡起断枪，慢慢往回走。脚步越来越沉，心里疑问越来越多。

谁比黑袍人更早来？ 为什么连敌人的尸体都要处理？ 黑袍人，真的是最后一个来的吗？

易帅在废墟中继续寻找线索，突然，他发现一块奇怪的石头，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他从未见过，却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

就在他研究这些符号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

他缓缓转过头，心中暗自猜测：这声音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和村子被屠有没有关系？

走到村口空地，他停下了。

远处山林一片死寂。

他举起断枪，看着上面的血迹。

这枪不该断的。

它原本应该是一整根。

他握紧枪柄，低声说：“下次见面，我要你死得比我今天痛苦一百倍。”

风吹过废墟，卷起一阵灰尘。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断枪轻轻颤了一下，好像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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