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虎穴弑恶

张虎那后半句“烂在里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胖脸上的横肉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白日见了鬼。他哪能想到，一个本该死透的废物，眼里还能迸出这种光——比三九天的冰碴子还冷，比淬了毒的针尖还狠！这眼神他太熟了，三年前于海斌还是宗门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时，偶尔扫过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就是这种不带温度的漠然。可现在，这漠然里掺进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扎得他心口发凉。

“你……”张虎喉咙发紧，刚挤出一个字。

于海斌动了！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空当！上一章末尾那股子憋了三年的恶气，混着刚刚突破的狂喜，此刻全化作了决绝的杀心！他像一头在阴影里饿了好几天的豹子，猛地窜了出来！丹田里那团刚成型的混沌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炼气一层的灵力不管不顾地全涌向了胳膊！

废话没有，警告免了，就一个字，干！

张虎到底是凝气九层，常年打架斗殴的本能让他汗毛倒竖，下意识就想往后缩，抬手去挡。可于海斌这下的速度，快得邪门！根本不像个刚踏进炼气期的雏儿！那身影带着股要撕碎一切的狠劲儿，眨眼就扑到了他跟前！

于海斌右手并指如戟，指尖那儿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却让人脊梁骨发冷的灰色气流，直直捅向张虎的心窝子！这一下，看着简单，里头却藏着《混沌乾坤诀》的霸道，更是脑子里那个“霄”炸雷般吼出来的精髓——截脉！打蛇打七寸，要命就一下！

“噗嗤！”

一声闷响，听着跟熟透的烂瓜被戳破了似的。

张虎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珠子拼命往外凸，里面塞满了惊骇和无法相信。他低下头，瞅着于海斌那两根瞧着没二两劲的手指头，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破开了自己那层护体的灵力，狠狠扎进了胸腔子里。一股子蛮横又刁钻的气劲瞬间在他心脉里炸开，绞了个稀烂。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怪响，肥硕的身躯重重地向后砸去，“嘭”地一声闷响，摔进泥水洼里，溅起一片乌糟糟的水花。

从于海斌暴起到张虎毙命，前后不过眨巴眼的工夫！

直到张虎像口破麻袋一样瘫那儿，后面刚把半个身子挤进山洞的赵三才彻底醒过味儿来。他脸上那点不耐烦和贪财相瞬间冻住了，换上了一副活见鬼的惊悚表情！

“虎……虎哥？！”赵三的嗓门尖得能扎破耳膜，手指头颤巍巍地指着于海斌，舌头都打结了，“你…你没死？！你把虎哥给……？！”

惊骇过后，一股邪火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噌”地窜了上来。这废物咋可能没死？还一招就把实力比自己还强点的张虎给秒了？！但赵三毕竟是炼气二层，心神一稳，立刻察觉到于海斌身上那股气息虽然凌厉扎手，可底子明显发虚，就是个刚突破的样儿！

“***！老子剁了你给虎哥垫背！”赵三又惊又怒， “呛啷”一下抽出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炼气二层的灵力毫不遮掩地放了出来，剑尖直抖地指着于海斌，“突破了顶个屁用！今天非把你刚凝的那点气旋打散了不可！”

于海斌胸口剧烈起伏着，喘得厉害，脸色有点发白。刚才偷袭张虎那一下，几乎把他刚攒起来的那点家底全抽空了，这会儿丹田里的混沌气旋转速都慢了下来，光芒黯淡。可他眼神依旧跟钩子似的，死死钉在赵三身上，脑子里飞快盘算。这山洞窄得转个身都费劲，对方那长剑耍弄不开，这是自己眼下唯一能指望的空子。

“没劲了吧？看你能硬撑到几时！”赵三瞧出于海斌的外强中干，胆气顿时壮了，狞笑一声，手腕一翻，长剑“嗡”地抖出一道刺眼的剑花，带着一股子锐风，直刺于海斌的咽喉！这一剑，又急又刁，摆明了不想拖泥带水。

于海斌瞳孔猛地一缩，拼命催动体内那点残存的灵力，拧身往旁边闪。可灵力接济不上，脚下发软，动作到底慢了半拍。

“嗤啦！”

剑锋擦着他左肩头划了过去，带起一溜血珠子，衣裳当时就破了道口子，皮肉翻卷，火辣辣地疼！

这钻心的疼让于海斌闷哼出声，脚下不稳， “噔噔噔”倒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震得顶上簌簌掉灰。鲜血跟不要钱似的，眨眼就泅湿了半边肩膀。

“哈哈哈！废物玩意儿！就算突破了也是个送人头的货！”赵三一看这情形，心里彻底踏实了，得意地狂笑起来，一步步逼近，长剑像条毒蛇似的锁定于海斌，“下一剑，老子先挑了你手筋脚筋，看你还咋偷袭！”

于海斌背靠着冰凉梆硬的石壁，彻底没了退路。肩头的伤口突突地跳着疼，一阵阵发虚的感觉往头上涌。体内那点灵力眼见着就要耗干了，混沌气旋转得有气无力。赵三的剑尖越逼越近，那股子死亡的气息冻得他骨头缝都发寒。

刚突破炼气，才宰了一个仇人，转眼就要折在这儿？死在这种下三滥的货色手里？

不甘心！一万个不甘心！心里头那股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向胸口，那枚紧贴着皮肉的黑色戒指，突然烫得吓人！这股热劲儿跟之前温养身体时完全不一样，滚烫滚烫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躁动，好像里头有啥东西急着要钻出来！

赵三显然也耗尽了耐心，脸上杀气腾腾，爆喝一声：“给老子死透！” 手中长剑光华一闪，灵力毫无保留地灌了进去，剑势更猛，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冲于海斌心口而来！这一剑，拼上了全力，打定主意要把他钉死在这石壁上！

剑风凌厉，刮得脸皮生疼！

于海斌根本躲不开，眼看那剑尖就要扎进肉里，他完全是凭着求生本能，把怀里那烫得惊人的戒指猛地往身前一挡！

“铛——！”

一声清脆得吓人、又异常洪亮的金属撞击声，在这狭小的山洞里猛地炸开，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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