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混沌开，灵气如潮！

“轰——！”

脑袋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于海斌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那感觉，真不是人受的，就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同时在他脑仁儿里又啃又咬，还要硬塞进一大堆根本看不懂的鬼画符。

“呃啊……撑、撑住！”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整个人蜷成个虾米，指甲死死抠进泥地里，划出几道深沟。鼻子、耳朵、嘴角都湿漉漉的，不用看也知道是血。这滋味，比刚才被戒指烫，比过去三年挨的任何一顿打，都他妈要命一百倍！

可一想到“一个月”这催命符，一想到外面那些恨不得他立刻暴毙的杂碎，于海斌眼里就冒出狼一样的凶光。不能晕！晕了就真完了！他拼命吊着最后一口气，任由那海量的信息在脑子里横冲直撞，感觉头盖骨都快被掀开了。

也不知道熬了多久，那要命的胀痛感才潮水般退去，脑子里像是被硬塞进了一团乱麻，又像是什么东西彻底清晰了。一篇名为《混沌乾坤诀》的东西，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想忘都忘不掉。

“还喘气就赶紧动起来！等死吗？！”霄那老鬼冰冷的声音像是鞭子，抽得于海斌一激灵，“按法诀的路子，引气！再磨蹭，你这刚醒的道体第一个反噬，把你吸成人干！”

于海斌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哪还敢细琢磨？求生本能催动着他还浑浑噩噩的精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那篇法诀里最基础的引气法门。

“灵气……来，快来……”他心里疯狂念叨着，像个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祈求甘霖。

念头刚起——

“嗡！”

他这破山洞，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瞬间就炸了！

平时感应起来磨磨唧唧、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天地灵气，这会儿全他娘疯了！肉眼都能看见，一丝丝、一缕缕，乳白色的，跟活了似的，发出“嗖嗖”的尖啸，从石头缝里、从头顶上、从脚底下，没头没脑地朝他身体撞过来！

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就被一团乳白色的气旋给裹住了，地上的小石子儿被带得啪啪乱跳。这阵仗，比青岚宗吹上天的那个聚灵阵，猛了不知道多少倍！

“控制住！你想把自己撑爆吗？！”霄的呵斥又响起来，带着点气急败坏。

于海斌这才反应过来，爽是爽了，可麻烦也大了！那些灵气冲进体内，根本不是温顺的溪流，而是脱缰的野马群，在他那跟破麻袋差不多的经脉里横冲直撞！疼，钻心的疼，好像每一寸经脉都被硬生生撑开、撕裂！

他赶紧收拢心思，按《混沌乾坤诀》的法子，试图去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可这谈何容易？他那经脉荒废了三年，脆得像晒干的芦苇杆，这会儿被汹涌的灵气一冲，那滋味，简直像是在受凌迟酷刑！

“嗬……嗬……”他大口喘着粗气，汗珠子混着血水往下淌，身子抖得像筛糠，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全崩开了，整个人成了个血葫芦。可他愣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一声没吭。

疼是真疼，可他心里却亮堂得很！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死气沉沉、布满裂纹的经脉，在这霸道灵气的冲刷下，里面的淤塞被狠狠冲开，干涸的管壁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灵气，重新焕发出微光！虽然过程痛苦得让人想死，但那种破而后立、生机重现的感觉，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痛，并快活着！

霄的虚影飘在旁边，看着于海斌那副惨样，又感受着周围疯狂汇聚的灵气，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这小子，对自己够狠！这混沌道体吸起灵气来，简直像个无底洞……要不是经脉太废，怕是能直接引来灵气潮汐？啧，有点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那撕裂般的剧痛慢慢变成又酸又麻的痒，最后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包裹全身时，于海斌丹田最深处，那个空了三年、死寂一片的地方，突然轻轻一跳！

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凝实无比、带着点混沌灰色的小气流，像是个刚睡醒的娃娃，慢悠悠地凝聚出来，稳稳停在了丹田中央。

这气流虽小，可于海斌却从里面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厚重和坚韧，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猛地睁开了眼。

两道精光从他眼里闪过，竟把昏暗的山洞都照亮了一瞬！他下意识一握拳，骨头节“噼啪”一阵脆响，一股子蛮力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轻飘飘的感觉没了，身子扎实得很！耳朵也灵光了，洞外风吹草动，虫子爬，露水滴，听得一清二楚！

力量！实实在在的力量感回来了！

“前辈！成了！我练出灵力了！”于海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扭头去找霄的影子，“照这速度，用不了几天，我就能回到凝气三层！到时候……”

“凝气三层？”霄飘到他跟前，虚影脸上满是嫌弃，“你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拿着传世功法，顶着万古罕见的体质，就惦记着回去捡垃圾？”

于海斌被噎得一愣。

霄哼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把你这点心思收收！你的路，从来就不是走回头路！”

“今天晚上，就在这破山洞里，老子要你一口气，直接冲破那狗屁凝气期的关卡！”

“给老子蹦到炼气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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