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龙野睡地板，小鲤鱼偷吃婚房喜糖

契约锁链断裂的巨响还在耳畔回荡，龙野已经被苏倾城拽进了三楼婚房。房门关上的瞬间，苏倾城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过肩摔，龙野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睡这。」苏倾城从衣柜里扯出一条军用毛毯扔给他，自己则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卸枪械零件，「敢上床就打断你的腿。」

龙野揉着生疼的尾椎骨，环顾这间被布置成大红色的婚房——墙上挂着两人的军装婚纱照（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床头柜摆着「早生贵子」果盘，而那张两米宽的双人床上赫然铺着块绣满符文的红绸，绸布四角还钉着镇龙钉！

「这是婚床还是刑具？」龙野忍不住吐槽。

苏倾城头也不回地给手枪上油：「我爸特制的，防你半夜现原形。」她突然转身，枪口对准龙野眉心，「刚才的事，不准说出去。」

龙野知道她指的是契约锁链断裂的诡异场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半截金色锁链的纹路，像道狰狞的伤疤。

「所以...」龙野斟酌着词句，「你娶我是为了解开我妈身上的契约？」

「啪！」苏倾城把卸下的枪管拍在桌上：「再多问一句，今晚你就不是睡地板这么简单了。」

龙野识相地闭嘴，默默铺开那条印着「八一」标志的军用毛毯。躺下时他注意到，苏倾城卸枪的手在微微发抖，而她脖颈处的金色锁链纹路比刚才更明显了——断裂的契约似乎正在反噬她。

「那个……」龙野小心翼翼地问，「你心脏疼吗？」

苏倾城猛地站起，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墙上：「听着，不管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契约就是契约。」她军装领口随着剧烈动作敞开，露出锁骨下方蔓延的金色纹路，「这根链子断一根，东海封印就弱一分，你——」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来电显示「东海监测站」，苏倾城刚接通，对面就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元帅！龙宫外围封印破裂！」

「检测到高能生物信号！」

「疑似北海龙族……」

苏倾城脸色骤变，抄起战术腰带就往外冲，临走前不忘回头警告龙野：「老实待着！敢踏出这个门——」

「你就打断我的腿，知道啦。」龙野举手投降，「我保证连厕所都不上。」

门被重重摔上。龙野竖起耳朵，听到苏倾城在楼下跟父母激烈争吵，隐约传来「北海」「婚约」「违约」等字眼。他蹑手蹑脚地摸到窗边，发现院子里已经停了三辆军用装甲车，苏父正在往车上搬运某种刻满符文的金属箱。

「果然出事了……」龙野喃喃自语。他刚想仔细听，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碰了一下。

「爸爸！」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地板传来，「糖！我要吃糖！」

龙野低头，看见一条金红色的小鲤鱼正用嘴叼着他的裤脚。这条不到巴掌大的小鱼竟然长着四条小短腿，此刻正用鱼鳍扒拉着他的拖鞋，尾巴拍得地板啪啪响。

「小……小鲤鱼？」龙野想起苏倾城提过的契约灵兽，「你怎么进来的？」

「爬水管！」小鲤鱼骄傲地挺起胸鳍（如果那算胸的话），「妈妈房间的喜糖盒在哪儿？我闻到奶香味了！」

龙野这才注意到婚床底下露出个红色铁盒的边角。他刚把盒子拖出来，小鲤鱼就一个飞扑扎进糖堆里，眨眼间消灭了半盒巧克力。

「慢点吃……」龙野看着小鲤鱼鼓成球的肚子，「你妈知道你这么贪吃吗？」

「妈妈从来不给我吃糖！」小鲤鱼打了个奶香味的嗝，「她说吃糖会胖，胖了就飞不动了……」它突然僵住，惊恐地看向门口，「糟了！妈妈回来了！」

龙野手忙脚乱地把空糖盒塞回床底，小鲤鱼却突然跳到他头顶，鱼鳍死死揪住他的头发：「隐身术！快用隐身术！」

「我哪会什么隐——」龙野话没说完，房门就被踹开了。苏倾城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军装上沾满可疑的蓝色液体，手里还拎着把滴血的斩龙匕首。

「北海来人了。」她甩上门，把匕首插在床头，「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跟我走。」

龙野还沉浸在「被一条鱼出卖」的震惊中：「啊？」

「啊什么啊！」苏倾城一脚踢开床底的糖盒，冷笑，「行啊，才结婚第一天，就学会带着孩子偷吃？」

小鲤鱼立刻从他头顶滑下来，肚皮朝上开始装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苏倾城拎起小鲤鱼晃了晃：「偷吃五块巧克力，两块奶糖……」她眯眼看向龙野，「你喂的？」

「它自己……」龙野在苏倾城的死亡凝视下改口，「我错了。」

出乎意料的是，苏倾城没发火。她把小鲤鱼扔进洗手池，从战术腰带里抽出张地图铺在床上：「北海龙族派使者来了，说要履行婚约。」

「婚约？！」龙野和小鲤鱼异口同声。

「你八百年前跟北海三公主定的娃娃亲。」苏倾城用匕首尖在地图上戳出个洞，「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龙野大脑当机：「我还有未婚妻？！」

「前·未婚妻。」苏倾城纠正道，「按龙族律法，契约婚姻优先于口头婚约……」她突然皱眉按住心口，那里的金色锁链纹路正在渗血。

「你受伤了？」龙野想上前查看，却被苏倾城用匕首指着喉咙。

「别转移话题。」她声音有些虚弱，「北海的人在我爸会议室，给你两个选择——」匕首尖挑起龙野的下巴，「要么跟我去东海重订契约，要么……」刀刃下滑，轻轻抵在他裤裆位置，「我现在就帮北海公主解决竞争对手。」

小鲤鱼从洗手池里探出头：「爸爸快选第一个！妈妈上次说要阉人，第二天食堂就多了道龙鞭汤！」

龙野夹紧双腿：「去东海！马上去！」

十分钟后，龙野穿着苏倾城扔给他的特制军装（内衬缝满镇龙符），抱着撑到走不动路的小鲤鱼，被塞进了军用直升机。透过舷窗，他看到苏家别墅前站着个穿白色汉服的女子，正和苏父激烈争执。

「那就是北海三公主？」龙野问。

苏倾城正在给机载火箭炮装填符文弹：「嗯，你喜欢的类型。」

龙野仔细看了看——白衣女子身姿婀娜，长发及腰，头顶两根晶莹的龙角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确实美得不像凡人。但不知为何，他对这位「未婚妻」毫无感觉，甚至觉得她头上那对龙角……有点假？

「她不是纯血龙族。」小鲤鱼突然小声说，「我闻出来了，有蛟蛇的腥味。」

苏倾城装弹的手顿了顿：「你确定？」

「我们锦鲤对血统最敏感了！」小鲤鱼骄傲地挺起肚皮（虽然看起来只是更圆了），「她身上有股……咦？」它突然僵住，「爸爸小心！」

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龙野转头看到白衣女子不知何时现出了半龙形态，正以惊人的速度追来！她的双手化作利爪，而那张美丽的脸庞正在撕裂，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鳞片——

「果然。」苏倾城冷笑，「北海派了个蛟女冒充公主。」她按下发射键，符文***呼啸而出，「坐稳了，我们要坠机了。」

「啊？！」龙野还没反应过来，直升机就打着旋朝海面栽去。在入水前的最后一秒，苏倾城一把将他和小鲤鱼推出舱门，自己则被爆炸的火光吞没。

「苏倾城！」龙野在空中徒劳地伸手，却被小鲤鱼咬住耳朵：「爸爸快变身！不然我们都会变成鱼饲料！」

「我不会飞啊！」

「想妈妈！」小鲤鱼尖叫，「快想妈妈！」

龙野下意识回忆起苏倾城按着他签婚书的场景——她指尖的温度，发间的火药香，还有那句「要么娶我，要么挨我一枪」……

「轰！」

后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龙野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肩胛骨处破体而出——那是一对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龙翼！他在坠海的瞬间完成转身，看到海面倒影中的自己：额生双角，金瞳如炬，周身缠绕着雷霆般的龙气。

「接住妈妈！」小鲤鱼在他耳边喊。

龙野振翅冲向爆炸中心。火光中，苏倾城正被无数金色锁链缠绕，而那些锁链的源头……竟然是从她心脏位置生长出来的！

「契约反噬……」龙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俯冲下去抱住苏倾城，龙翼合拢成茧，将两人包裹其中。在相触的瞬间，他胸口的半截锁链突然伸长，与苏倾城的锁链交织在一起。

「白痴...」苏倾城虚弱地骂他，「这样你会...」

「我知道。」龙野收紧手臂，龙翼完全闭合，「契约共生，同生共死。」

海水吞没了他们。在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龙野看到小鲤鱼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他口袋，而远处海面上，假冒的北海公主正被突然出现的敖璃一爪撕碎……

「儿砸，」母亲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东海龙宫见。」

冰冷的海水灌入耳鼻，龙野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因为他怀里的苏倾城，正用最后的力气，将斩龙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位置——不是刺杀，而是斩断了那根束缚她二十多年的金色锁链。

「契约...解除。」她在龙野耳边呢喃，「现在...你自由了...」

龙野想笑又想哭。这个傻女人，到死都不明白——从她拿枪逼婚的那一刻起，他早就心甘情愿被俘虏了。

黑暗彻底降临前，他隐约看到海底有金光透出。那是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而宫殿正门上方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东海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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