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么娶我，要么挨我一枪”登上热搜

龙野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 999+条消息提醒让他的睡意瞬间蒸发。

「什么情况……」他眯着眼点开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是#要么娶我要么挨枪#，后面跟着个爆字。点进去置顶的是某娱乐大 V 发的九宫格：他和苏倾城在民政局门口的合影被做成表情包，最中间那张配文「苏元帅の逼婚现场」的照片转发量已经破百万。

「卧槽！」龙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脑袋砰地撞上天花板。他这才发现自己睡在间陌生的豪华卧室里，身下是足以躺五个人的大床。

门突然被推开。苏倾城穿着军装常服走进来，手里端着餐盘。「醒了？」她把餐盘放在床头，上面是煎蛋、培根和一杯牛奶——牛奶杯上印着「世界第一好老公」。

龙野张着嘴说不出话。苏倾城自然地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他刚撞到的额头：「疼不疼？」

「还、还好……」龙野结结巴巴地说，眼睛却忍不住往她腰间瞟——那里别着把银色手枪，和昨天顶着他脑门的是同一把。

苏倾城顺着他的视线，突然笑了。她拔出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咔嚓一声卸下弹匣：「怕这个？」弹匣里空空如也。

「昨天也是空包弹？」龙野瞪大眼睛。

「不。」苏倾城从军装口袋摸出一颗子弹，阳光下黄铜弹壳闪闪发亮，「就这一颗，在你膝盖和天花板之间，我选了后者。」

龙野背后沁出冷汗。他低头猛灌牛奶掩饰慌张，却被杯底的字呛到——「老婆亲手热的」。

「慢点喝。」苏倾城伸手抹掉他嘴角的奶渍，动作轻柔得不像个能单手扛火箭筒的女战神。她指尖有薄茧，蹭得龙野嘴唇发麻。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龙野瞥见屏幕上「外卖兄弟群」炸锅的消息：

「龙哥牛逼啊！泡到国民女神！」

「求教学！怎么让女战神拿枪逼婚的？」

「站长说你要回来上班他给你磕头……」

「我帮你请了三天假。」苏倾城抽走他的手机，顺手划掉通知，「今天去拍婚纱照。」

「啊？」龙野差点又撞上天花板，「这么快？！」

「媒体已经把我们婚礼日期都编出来了。」苏倾城打开电视，军事频道正在播报「苏元帅婚讯」，财经频道分析「军婚概念股涨停」，连农业频道都在讨论「婚宴是否选用国产食材」。

龙野看得目瞪口呆。苏倾城调到一个娱乐新闻，画面里所谓的「知情人」正声泪俱下：「龙野其实是苏元帅青梅竹马，十年前为救她落下病根，如今元帅功成名就回来报恩……」

「这都什么跟什么……」龙野扶额。

「还有更离谱的。」苏倾城划开平板，热搜第 17 条是#龙野真实身份#，点进去是某军事论坛的帖子：「据查，龙野系某秘密部队退役特种兵，曾单枪匹马端掉毒枭老巢，因伤退役后隐姓埋名送外卖……」

龙野看着帖子里 PS 的「军装照」，那肌肉线条比他实际壮了至少三圈。评论区热评第一：「我就说！普通外卖员怎么可能入苏元帅眼！」

「要不要澄清？」龙野弱弱地问。

苏倾城勾唇一笑，突然凑近。龙野条件反射往后仰，后脑勺咚地撞上床头板。苏倾城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举起手机。

咔嚓。

「不用澄清。」她低头编辑微博，「让他们猜。」

龙野揉着后脑勺偷瞄她手机屏幕。苏倾城刚拍的照片里，他缩在床头一脸惊恐，而她俯身的姿势像要强吻。配文只有三个字：「我的。」

发送键按下不到十秒，转发破万。龙野眼睁睁看着自己微博粉丝从 233 暴涨到 50 万+，最新一条三年前发的「今天送外卖被狗追」下面涌来无数评论：

「姐夫好！请问怎么追到女神的？」

「原来苏元帅喜欢怂萌款」

「被狗追是不是在训练反应力？」

「衣服。」苏倾城从衣柜拎出套西装扔给他，「试穿。」

龙野展开一看，是套纯白军装式礼服，肩章处却滑稽地绣着个外卖袋图案。「这……」

「定制款。」苏倾城已经走到门口，「穿好出来，父亲要见你。」

门关上后，龙野瘫在床上哀嚎一声。他摸出枕头下的结婚证，红底照片里自己笑得像个被绑架的人质。翻开内页，登记日期旁盖着鲜红的「军婚特批」章。

「到底为什么是我……」龙野喃喃自语。他眼角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张老照片，十岁的他背着个小女孩从燃烧的房子里冲出来。奇怪的是，照片背景里隐约有道龙形黑影盘旋在火焰中。

他凑近想看清楚，门突然又被推开。苏倾城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磨蹭什么？」

「这照片……」龙野抬头，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惊叫，「你你你怎么进来的？」他手忙脚乱地抓被子遮住自己——昨晚他昏头转向地被带到这栋别墅，洗完澡才发现睡衣是半透明的丝质款，胸前还绣着「老婆专属」。

苏倾城挑眉：「我家。」她大步走过来，突然单膝跪上床，伸手抓住龙野的睡衣领子。

「干干干什么？！」龙野缩成团。

「伤口裂了。」苏倾城皱眉指着他肩膀。龙野这才注意到自己左肩有道浅浅的划伤，可能是昨天被水晶吊灯碎片划的。

苏倾城不知从哪摸出个医药箱，动作娴熟地给他消毒包扎。她睫毛低垂的样子意外地温柔，棉签擦过伤口的力度轻得像羽毛。

「好了。」她贴好纱布，突然抬头。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龙野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火药味混着洗发水香，心跳突然加速。

「现在，」苏倾城变魔术般掏出一卷羊皮纸，哗啦展开足有三米长，「签婚姻补充协议。」

龙野看着密密麻麻的条款眼前发黑：「第 250 条：未经允许不得与其他异性有肢体接触；第 251 条：每天必须说三次『老婆我爱你』；第 520 条：违反以上任何条款罚跪榴莲……」

「签不签？」苏倾城不知何时又掏出了那把银色手枪，这次没卸弹匣。

龙野抓起笔就签，手抖得把名字写得像蚯蚓爬。苏倾城满意地卷起羊皮纸，突然俯身在他包扎好的伤口上亲了一下。

「奖励。」她转身走向门口，马尾辫扫过龙野鼻尖，痒痒的，「五分钟后客厅见。」

龙野呆坐在床上，肩膀被亲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他机械地套上那套滑稽的军装礼服，发现内衬口袋里塞着张纸条：「PS：你穿白色很好看。——苏」

「这是在撩我吗……」龙野嘟囔着系扣子，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确实人模狗样。白色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如果忽略那个外卖袋肩章，活像个少年将军。

他正臭美，手机突然响起陌生号码来电。

「喂？」

「龙野先生？」是个陌生男声，「我是军部档案处的李上校。关于您的户籍问题，有些细节需要核实……」

龙野心头一紧：「什么问题？」

「系统显示您的户籍十年前被特殊部门注销，但恢复手续里缺少关键证明文件。」李上校语气微妙，「另外，龙家村火灾的档案……」

电话突然中断。龙野抬头，发现苏倾城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被拔掉的电话线。

「军方调查？」她眯起眼。

龙野咽了口唾沫：「说我的户籍有问题……」

「我知道。」苏倾城扔给他一条领带，「龙家村火灾档案被人为销毁过。」她突然勾起嘴角，「巧的是，我查了十年也没查到。」

龙野系领带的手顿住了：「你到底为什么找我十年？」

苏倾城没有立即回答。她走过来，亲手帮他系领带，手指偶尔擦过他喉结。「因为……」她系好领结，轻轻一拽让龙野低头，「你答应过要娶我。」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龙野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还有她领口若隐若现的伤疤。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哭唧唧的小姑娘，胳膊上也有道类似的疤。

「走吧。」苏倾城退开半步，「父亲等急了会派坦克来接。」

龙野跟在她身后下楼，满脑子都是疑问。经过书房时，他瞥见桌上摊开的档案袋，隐约看到「东海龙宫」「血脉觉醒」等字样。

「看路。」苏倾城头也不回地说。龙野慌忙跟上，没注意脚下，被楼梯口突然出现的卫兵绊了个趔趄。

眼看要摔个狗吃屎，他身体却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扭转，轻飘飘地站稳了。卫兵瞪大眼睛，苏倾城猛地回头。

「你......」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龙野举起双手，「没碰到他！」

苏倾城深深看他一眼，没说话。龙野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瞬间，他指尖似乎闪过一片金光。

别墅门口停着辆军用悍马。龙野刚要上车，突然被苏倾城拽住后领。

「等等。」她皱眉看向远处树林，「有埋伏。」

话音刚落，树林里窜出五个迷彩服壮汉，手持橡胶棍扑来。龙野惨叫一声就要跑，却被苏倾城一把按在原地。

「父亲派来的。」她在他耳边说，「试试你。」

「试什么？怎么死得快吗？！」龙野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壮汉——那人胳膊比他大腿还粗。

苏倾城突然塞给他一把军刀：「活过三分钟，今晚不用跪榴莲。」

「等等我还没准……」龙野话没说完就被推了出去。橡胶棍迎面砸来，他本能地闭眼，身体却自己动了——一个侧滑步避开攻击，军刀在空中划出银弧。

橡胶棍当啷落地。龙野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刚才那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练过千百遍。

「运气不错。」苏倾城靠在车边鼓掌，「还有四个。」

龙野转身就跑。背后传来苏倾城的笑声和壮汉们的追击声。他慌不择路冲进花园，突然脚下一空——是个游泳池！

扑通！龙野栽进水里，呛了满鼻子水。他扑腾着浮上水面，突然发现整个池子开始发光。池底浮现出巨大的龙形图案，和他照片里看到的黑影一模一样。

「这是……」龙野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池底，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掀出水面。他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正好砸在追来的壮汉身上。

五人叠罗汉般倒地。龙野晕乎乎地爬起来，发现苏倾城正举着手机录像。

「反应速度 A+，抗击打能力 B，逃跑姿势 F。」她按下停止键，「勉强及格。」

龙野浑身湿透地坐在地上，白色军装变成半透明紧身衣。他刚想抗议，突然发现苏倾城耳朵尖红了。

「看什么看！」女战神别过脸扔给他一条毛巾，「上车换衣服！」

龙野被塞进悍马后座。车开动后，他偷偷摸出手机搜索「龙形图案游泳池」，结果跳出来的全是「苏元帅豪宅」的八卦新闻。最火的一条标题是：「揭秘！苏元帅为爱打造龙形泳池，疑为婚房！」

「看这个。」苏倾城从前座扔来一部平板。屏幕上是军方内网页面，显示着龙野的「黑户」调查记录。最下方有行小字：「关联案件：东海龙宫异常能量波动（密级：绝密）」

「东海龙宫？」龙野心头一跳，「那不是神话吗？」

苏倾城通过后视镜看他，眼神意味深长：「你相信这世上有龙吗？」

龙野不知如何回答。他低头看自己掌心，那里有道浅浅的龙鳞状纹路，正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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