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染血的校服

穿过第二条街道时，赵强突然拽住林峰的胳膊，压低声音：“左边巷子，有东西。”

林峰立刻绷紧神经，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左侧的小巷深处，隐约有黑影在蠕动，伴随着布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既不是丧尸的嘶吼，也不是活人的动静。

两人交换眼神，赵强握紧钢管贴墙根移动，林峰则举着消防斧，从另一侧迂回。靠近巷子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处都要刺鼻。

巷子里堆着半人高的垃圾，几只绿头苍蝇嗡嗡地盘旋。那团黑影趴在垃圾堆旁，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看身形像是个少年。

“喂！”赵强低喝一声，对方没反应。

林峰上前两步，看清了对方的姿态——少年蜷缩着，双手死死抱着一个书包，后心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黑血浸透了校服，在地面积成一滩。

已经死了。

林峰心里一沉。这校服样式，和苏晓晓穿的一模一样，显然是第三中学的学生。看来对讲机里的求救不是虚言，学校那边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看他的书包。”赵强突然指向少年怀里的书包，拉链没拉严，露出一角泛黄的纸。

林峰蹲下身，小心地拉开拉链——里面没有课本，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点，标注着“食堂”“医务室”“教学楼天台”，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别信穿白大褂的”。

穿白大褂的？

林峰捏着地图，眉头紧锁。学校里穿白大褂的，除了校医，还能有谁？难道被困的不止学生，还有其他人？那句“别信”，又是在警告什么？

“走。”赵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不走，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继续赶路，气氛比之前更凝重。穿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终于遇到了阻碍——七八只普通丧尸堵在路中间，正围着一辆撞瘪的公交车啃食，车身上还挂着“第三中学专线”的牌子。

“速战速决。”林峰低声道，体质1.8带来的力量让他信心倍增。

赵强点头，率先冲了出去，钢管横扫，瞬间砸碎两只丧尸的头骨。林峰紧随其后，消防斧劈砍间，精准命中丧尸的颈椎，动作比之前更利落。强化后的体质不仅提升了力量，连反应速度和对武器的掌控都精进了几分。

【击杀普通丧尸×7，获得源能35点。当前源能：35点】

解决完尸群，两人喘着气靠近公交车，车窗玻璃碎了一地，里面传来微弱的呜咽声。

“还有活人？”林峰扒着车门往里看——驾驶座上，司机被丧尸啃得只剩半张脸，车厢后排缩着一个女生，大概十五六岁，校服上沾满血污，双手死死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别怕，我们救你出来。”林峰敲了敲车窗。

女生吓得浑身一颤，看到他手里的消防斧，又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可能吓坏了。”赵强找来一根铁棍，撬开变形的车门，“我进去抱她出来。”

刚钻进车厢，女生突然尖叫起来：“别碰我！你们和那些穿白大褂的一样！都想害我们！”

穿白大褂的？又是这个！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追问：“穿白大褂的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女生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他们说……说要给我们打针，能防病毒……可打完针，好多同学都变成怪物了……我亲眼看到的！班长她……她皮肤变得绿油油的，还长出了鳞片……”

鳞片？林峰和赵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之前遇到的丧尸要么是普通腐尸，要么是速度型影尸，从没听说过会长鳞片的变异体。

“那些穿白大褂的现在在哪？”赵强追问。

“在……在实验楼……”女生哭着说，“他们把没打针的同学都关在教学楼，还说……说要抓够一百个‘实验体’……”

实验体？打针变异？林峰的拳头瞬间握紧。这根本不是救援，是人体实验！

“我们带你出去。”林峰伸手去拉女生，“跟我们走，我们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女生犹豫了一下，看到他眼里没有恶意，终于慢慢松开了手。赵强抱起她，小心地从车窗递出来，林峰在下面接住，将她放在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萌萌。”女生小声回答，声音还在发颤。

“李萌萌，你知道教学楼里还有多少人吗？”

“不清楚……”李萌萌摇摇头，“我是昨天下午逃出来的，当时还有十几个同学躲在三楼的教室，被那些穿白大褂的派人看守着……”

“派人看守？”林峰敏锐地抓住重点，“他们有多少人？有武器吗？”

“有十几个男的，拿着电棍和钢管……”李萌萌咬着唇，“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医生，总是笑眯眯的，可他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笼子里的兔子……”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林峰看向赵强：“看来不能直接闯教学楼，得先摸清楚实验楼的情况。”

赵强点头：“我带李萌萌去附近的便利店躲着，你去侦查？”

“不行，太危险。”林峰否决，“我们一起去，先找到实验楼的位置，再做打算。”他看向李萌萌，“你认识实验楼吗？能不能带路？”

李萌萌点点头：“实验楼在学校后门，离教学楼不远，有个大铁门，平时不让学生进的……”

三人调整路线，绕到学校后门。这里果然有个独立的小院，围着三米高的围墙，铁门是加固过的合金门，上面挂着“生物实验基地”的牌子，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围墙外种着一排梧桐树，枝叶茂密。林峰和赵强抱着李萌萌，借着树干的掩护，悄悄爬到围墙上，往下看——

院子里很安静，停着两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没有牌照。实验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影在走动，手里拿着文件夹，时不时低声交谈。

“看那边。”赵强指着实验楼侧面的一排铁笼，声音压得极低。

林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骤然缩紧——铁笼里关着十几个学生，都穿着校服，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蜷缩着发抖，其中一个女生的手臂上，赫然覆盖着几片暗绿色的鳞片，和李萌萌描述的一模一样！

而在铁笼旁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手里拿着电棍，正用脚踹着笼子，嘴里骂骂咧咧：“吵什么吵！再闹就把你们扔去喂‘大家伙’！”

“大家伙？”林峰皱眉，刚想问李萌萌，突然听到实验楼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地面似乎都在轻微震动。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快步从楼里跑出来，对着保安大喊：“快！把3号实验体带进去！博士说准备注射第二阶段试剂了！”

两个保安立刻打开一个铁笼，拖出一个男生。那男生双目无神，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被拖拽时发出“嗬嗬”的怪响，和丧尸的声音有些像，却又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李萌萌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指着实验楼二楼的窗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窗户后面，贴着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大概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正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围墙顶上的他们。

四目相对的瞬间，女人的笑容骤然扩大，举起右手，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紧接着，实验楼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有人闯进来了！在围墙上！”扩音器里传出男人的嘶吼。

林峰心里一沉，拉着赵强就想跳下去：“走！”

可已经晚了——实验楼的大门里，冲出十几个手持钢管和电棍的保安，正朝着围墙跑来。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实验楼深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惊醒了。

赵强抱起李萌萌，率先跳下围墙：“往东边跑！”

林峰紧随其后，落地时却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不是丧尸的嘶吼，也不是人的喊叫，而是某种坚硬外壳摩擦地面的声音，正快速逼近。

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一道暗绿色的影子从实验楼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撞在围墙上，碎石飞溅。

那东西的轮廓在灯光下逐渐清晰——

体长近三米，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鳞片，脑袋像鳄鱼，四肢粗壮如熊，爪子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肉。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浑浊的黄色瞳孔里，映出了林峰三人奔跑的背影。

“那……那是班长……”李萌萌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林峰心脏狂跳，握紧消防斧，却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东西，比影尸可怕十倍。

而它，正朝着他们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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