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赤雾锁城

江城的七月，本该是蝉鸣聒噪、热浪蒸腾的季节，但今天的天空却被一层诡异的赤雾笼罩。

林峰下班走出写字楼时，鼻腔里瞬间灌满了铁锈般的腥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抬头望去，暗红色的雾气像一块肮脏的裹尸布，将太阳遮得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街道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不少人戴着口罩，眉头紧锁。

“这什么鬼天气？”旁边有人骂了一句，“新闻说是罕见雾霾，可这颜色也太邪门了吧？”

林峰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不仅仅是因为这鬼天气——从下午开始，公司群里就不断有人说自己头晕、恶心，甚至有两个同事因为情绪激动在办公室吵了起来，最后被保安架了出去。

他掏出手机想给妹妹林悦打个电话，却发现信号时断时续，屏幕上只跳出几个乱码。

“搞什么……”林峰皱眉，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悦今年刚高考完，独自在家。父母早逝，兄妹俩相依为命，他必须早点回去。

小区里比外面更安静。往常这个点，广场舞的音乐、孩子们的吵闹声能把人耳朵震聋，今天却只有零星几个身影，低着头快步走过，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呆滞。

林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走到自家单元楼门口，正准备按门禁，忽然听见三楼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某种湿滑的、咀嚼般的怪声。

他猛地抬头，三楼的窗户半开着，窗帘被扯得乱七八糟。那是邻居王婶家。

“王婶？”林峰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回应，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还在持续。

他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掏出钥匙，手有些发抖，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门开了。

客厅里没开灯，光线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红光，给家具镀上一层诡异的血色。

“小悦？”林峰喊了一声，没人应。

“哥？”卧室里传来林悦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快进来！外面……外面好像出事了！”

林峰几步冲到卧室门口，发现门被反锁了。“怎么了？开门！”

“我不敢！”林悦的声音带着颤抖，“刚才我看见对门的张叔……他好像在咬他老婆！他们浑身是血……”

林峰脑子“嗡”的一声。他扒着门把手用力晃了晃，锁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身影堵在客厅门口。是住在隔壁的老李，平时总乐呵呵的中年男人。但现在，老李的脸色青得发黑，双眼浑浊，嘴角挂着暗红色的黏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更让林峰头皮发麻的是，老李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而他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卧室门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妹妹。

“老李？你……”

话音未落，老李猛地嘶吼一声，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卧室门扑了过来！

“小悦，躲远点！”林峰怒吼一声，转身抄起门后的消防斧。这是他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买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砰！”老李狠狠撞在卧室门上，门板剧烈晃动，林悦在里面发出一声惊叫。

林峰眼睛瞬间红了。他没时间思考老李到底怎么了，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妹妹。

他双手握紧消防斧，迎着老李再次扑来的身影，猛地侧身，同时挥出斧头！

“噗嗤！”

斧刃劈在老李的肩膀上，带出一串血花。但老李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张开嘴，朝林峰的脖子咬来。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林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咬牙，猛地抽出斧头，再次劈下，这一次瞄准了老李的后脑勺！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老李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林峰喘着粗气，握着斧头的手在发抖。他不是第一次见血，但亲手杀死一个“人”，还是让他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他感觉左臂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刚才搏斗时被老李抓了一下，袖子被撕开，胳膊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正往外渗血。

“哥！你没事吧？”卧室门里传来林悦焦急的声音。

“我没事！”林峰强压下不适，“你千万别开门，我看看外面还有没有……”

话音未落，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病毒入侵……】

【源能系统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

林峰猛地一愣，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出现了幻听。但紧接着，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行字：

【宿主：林峰】

【体质：1.2（普通成年男性平均为1.0）】

【精神：1.0】

【源能：10点】

【技能：基础格斗精通（被动）】

【状态：轻微病毒感染（源能抑制中）】

“系……系统？”林峰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不是没看过网络小说，这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而那所谓的“病毒感染”，是不是和老李的变异有关？和这诡异的赤雾有关？

不等他细想，门外传来更多的嘶吼声，还有邻居家房门被撞碎的巨响。整栋楼，甚至整个小区，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疯狂。

林峰握紧消防斧，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卧室门，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管这是什么鬼系统，不管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必须活下去。

带着妹妹，活下去。

门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林峰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消防斧，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末日，似乎在这一刻，正式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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