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的绿色液体竟是病毒

“情绪小火车……”

周小胖盯着苏温柔摊开的图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 —— 图纸上画的玩具轮廓，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尘封的童年记忆。

那是小学三年级，邻居王奶奶搬家前送他的玩具：红色的火车头，蓝色的车厢，按下车顶的按钮，还能发出 “呜呜” 的汽笛声，车厢里会亮起不同颜色的灯，王奶奶说 “这灯对应不同的心情，开心就亮黄色，难过就亮蓝色”。

“我想起来了！” 周小胖突然拍了下大腿，吓得旁边的李锐手一抖，咖啡洒在键盘上，“那玩具摔碎过！里面流出过绿色的液体，我还好奇舔了一口，有点甜！”

苏温柔的眼睛瞬间亮了，又快速沉下去，指尖轻轻划过图纸上的 “缓冲模块” 标注：“那不是普通的液体，是病毒原型。当年研究所委托玩具厂生产这种‘情绪玩具’，想偷偷测试病毒对儿童的影响，结果一批玩具在运输时摔碎，病毒泄露了 —— 你就是那时候接触到的。”

李锐正用纸巾擦键盘，闻言抬头，镜片反光：“所以这胖子能进化，不是运气好，是小时候喝了‘病毒饮料’？”

“不是喝，是舔了一口！” 周小胖纠正，又突然慌了，“那我会不会有后遗症？比如明天突然长出三条腿？”

苏温柔被他逗笑，推了推眼镜：“别担心，你是罕见的‘适配者’，病毒在你体内没有引发病变，反而和你的情绪系统绑定了。现在关键是找到当年的玩具厂，他们可能还留着缓冲模块的备用零件 —— 有了那个，我才能做出稳定器。”

李锐把擦干净的键盘推到面前，手指飞快地敲击：“找玩具厂简单，我黑进当年的工商登记系统看看…… 搞定！‘老顽童玩具厂’，在城郊，十年前因为‘产品质量问题’停产了，老板叫赵建军，现在还在那儿守着厂房。”

“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周小胖抓起椅背上的格子衫就往身上套，动作太快，差点把脑袋套进袖子里，“早找到模块，早不用怕突然长出铠甲卡门！”

苏温柔拉住他：“别急，先伪装一下。研究所肯定还在盯着你，直接去太显眼。” 她从包里掏出两顶鸭舌帽，一顶黑色的扣在周小胖头上，另一顶灰色的递给李锐，“低调点，就说去城郊考察‘农产品合作’—— 李锐，你假装是项目经理，我是助理，小胖是……”

“我是司机！” 周小胖抢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会开我爸的老面包车，空间大，还能装炸鸡！”

李锐翻了个白眼：“就你那车技，上次把面包车开上马路牙子，还敢说自己是司机？”

“那是意外！”

吵吵闹闹间，三人收拾好东西，李锐还特意把苏温柔的图纸扫描存进 U 盘，又装了个 “反跟踪 APP” 在手机里，才坐上周小胖的老面包车。车子发动时，引擎 “突突” 响了两声，像是随时要散架，周小胖却一脸得意，从副驾储物格里掏出一袋炸鸡：“路上垫垫肚子，这家是新开的，叫‘脆皮小李’，比老北京的还香！”

车子刚开出市区，周小胖突然 “嘶” 了一声，左手手腕又开始发烫 —— 刚才跟李锐斗嘴太激动，情绪又上来了。他赶紧抓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酥脆的外皮裹着汁水，油脂的香气瞬间压下了灼热感，手腕的温度慢慢降了下去。

“看来炸鸡才是你的‘稳定器’。” 苏温柔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以后出门别带稳定器图纸了，带两袋炸鸡就行。”

周小胖含糊不清地应着，眼睛却盯着窗外 —— 城郊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稻田泛着绿油油的光，偶尔能看到几只白鹭飞过。老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座破旧的厂房前停下，门楣上的 “老顽童玩具厂” 招牌掉了一半，只剩下 “老顽玩具厂”，油漆斑驳，爬满了藤蔓。

“这地方…… 确定有人？” 李锐推开车门，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除了风吹过稻田的声音，连个人影都没有。

周小胖刚想下车，就听到厂房里传来 “咚咚”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木头。他壮着胆子走过去，推了推虚掩的铁门，门轴 “吱呀” 一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厂房里堆满了纸箱，上面印着 “情绪小火车” 的图案，落满了灰尘。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老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锤子敲一个破旧的玩具火车，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你们是……” 老人抬起头，看到周小胖三人，眼神里满是疑惑。

“赵厂长您好，我们是……” 李锐刚想按之前编的借口说 “考察农产品”，周小胖却抢了话：“赵厂长，我们是来问‘情绪小火车’的！我小时候玩过这个玩具，摔碎后流出过绿色液体，您还记得吗？”

赵厂长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锤子 “当” 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上下打量着周小胖：“你…… 你是当年那个舔了液体的小孩？”

周小胖愣住了：“您还记得我？”

“怎么能不记得！” 赵厂长叹了口气，走到墙角的铁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当年研究所找我们代工，说这是‘儿童益智玩具’，结果一批货摔碎后，有家长反映孩子舔了液体不舒服，我们才知道里面装的是病毒。我怕出事，就把剩下的玩具都封了，厂子也停了 ——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有人来问这件事。”

苏温柔赶紧拿出图纸：“赵厂长，我们需要‘情绪缓冲模块’的备用零件，您这儿还有吗？”

赵厂长盯着图纸看了一会儿，转身从铁柜最底层拖出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放着几个生锈的金属零件，上面刻着和图纸上一样的纹路：“这就是缓冲模块，当年研究所没来得及拿走，我一直藏着。这模块能稳定情绪，你们要它，是因为……”

“因为我能进化！” 周小胖没等赵厂长说完，就撸起袖子，想着能不能触发点进化让他看看，结果太紧张，只在手腕上冒出了一小块银色铠甲，还没等他显摆，铠甲就 “咔嗒” 一声掉了，砸在地上，滚到了一个旧玩具火车底下。

“小心！” 周小胖赶紧去捡，手伸进火车底下时，突然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 是一个迷你版的情绪小火车，车厢里还亮着微弱的绿色灯光。他刚想拿出来，火车突然 “呜呜” 响了一声，他的手心瞬间冒出一块迷你炸鸡，刚好卡在火车的车厢里，拿不出来了。

“这…… 这是……” 赵厂长看着迷你炸鸡，眼睛都直了。

苏温柔赶紧打圆场：“他这是…… 特殊的‘手工技能’，能做出迷你小吃。” 说着，她把缓冲模块装进包里，拉了拉周小胖的衣角，“赵厂长，谢谢您的帮忙，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三人匆匆告别赵厂长，坐上面包车往回赶。车子开出老远，周小胖还在惦记卡在玩具火车里的迷你炸鸡：“那炸鸡还没熟呢，卡在里面多可惜……”

李锐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没发现赵厂长最后欲言又止吗？他肯定还知道别的事，比如…… 还有没有其他像你一样的适配者。”

周小胖愣了一下，刚想说话，苏温柔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沉，挂了电话后，声音都有些发颤：“是小王打来的，他说……Dr. 刘知道我们去找玩具厂了，已经派人往那边赶了，还说…… 要把所有和病毒有关的人，都‘清理掉’。”

面包车 “吱呀” 一声停在路边，周小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手里还攥着从玩具厂带出来的迷你火车，车厢里的绿色灯光忽明忽暗 —— 他突然意识到，找到缓冲模块，不是结束，而是更危险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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