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胖!张总又改需求了!”
行政部张姐的嗓门穿透格子间,周小胖手里的炸鸡啃到一半,差点把骨头咽下去。他抬起头,就见张姐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是客户张总的消息:“上次那版静态图太死板,我要‘会动的静态图’,下午 3 点前给我,不然这单就黄了!”
“会动的静态图?” 周小胖嚼着鸡肉,脑子宕机了三秒,“张姐,这玩意儿…… 它不矛盾吗?”
“矛盾你也得做啊!” 张姐把手机塞给他,“王总说了,这单黄了,你这个月绩效直接扣光!”
周小胖看着手机屏幕,又低头看了看只剩骨头的炸鸡,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昨天被白大褂追得像丧家之犬,今天又要应付这种反人类需求,社畜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 昨天苏温柔说过,别把情绪憋太狠,万一再触发进化,在公司被发现就完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炸鸡优惠券,在心里默念:“忍住,做完这单就能买十份炸鸡,忍住……”
可越想越憋屈,客户的无理要求、老板的绩效威胁、还有暗处盯着他的白大褂,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胸口突然一阵发凉,跟上次长铠甲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 这次是轻飘飘的,像全身的肉都被抽走了。
“小胖哥,你咋了?怎么突然…… 变透明了?” 邻座的实习生小吴指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周小胖低头一看,吓得差点跳起来 —— 他的手、胳膊、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只剩一件空荡荡的格子衫飘在工位上!
“卧槽!隐身了!” 周小胖下意识往桌子底下钻,却忘了一件致命的事 —— 他的头发没隐身!
黑色的鸡窝头悬浮在半空,配上空荡荡的格子衫,活像恐怖片里的场景。小吴 “啊” 地叫了一声,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地上,热咖啡溅了一地。
“怎么了怎么了?” 周围的同事围过来,看到悬浮的头发和空衬衫,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这是闹鬼了?”
“不像啊,那头发看着还挺眼熟,跟周小胖的鸡窝头一模一样!”
“别瞎说!小胖哥刚才还在这儿呢,怎么会突然不见?”
周小胖躲在桌子底下,大气不敢喘。隐身是隐身了,可头发没隐,这跟没躲有啥区别?再这么下去,迟早被当成怪物抓起来。
他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猫着腰往茶水间挪 —— 那里有个储物柜,说不定能躲进去。
茶水间里,保洁张阿姨正拿着鸡毛掸子擦柜子。周小胖刚躲到储物柜后面,就听到张阿姨 “咦” 了一声:“这鸡毛掸子怎么飘起来了?”
周小胖心里咯噔一下 —— 张阿姨把他的头发当成飘着的鸡毛掸子了!
只见张阿姨踮着脚,伸手去够 “鸡毛掸子”,周小胖吓得往旁边躲,头发也跟着飘过去。张阿姨以为是风吹的,追着头发跑:“你这掸子还挺调皮,看我不抓住你!”
两人在茶水间里你追我赶,周小胖躲得满头大汗,生怕被摸到头发。就在张阿姨快要抓住他头发的时候,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 李锐端着咖啡杯走进来,看到悬浮的头发和张阿姨追打的样子,当场愣住了。
“张阿姨,您这是…… 跟掸子较劲呢?” 李锐挑眉,目光扫过储物柜后面的空格子衫,瞬间明白了什么。
“可不是嘛!这掸子自己飘起来了,我得把它收起来,不然吓着人。” 张阿姨气喘吁吁地说。
李锐强忍着笑,走过去假装帮张阿姨够 “掸子”,手指轻轻碰了碰周小胖的头发:“张阿姨,这掸子好像是周小胖的,他刚才还说要借掸子擦桌子呢,我帮您还给他。”
说着,李锐一把抓住周小胖的头发,往门外拖。张阿姨还在后面喊:“那你让他用完还给我啊!”
到了楼梯间,李锐松开手,看着空荡荡的格子衫和悬浮的头发,笑得直不起腰:“周小胖,你这隐身技能也太拉胯了吧?隐身体不隐头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儿?”
“别笑了!” 周小胖的声音从空衬衫里传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着急就变成这样了,你快想办法让我变回来!”
李锐收住笑,上下打量着他:“你上次长铠甲,这次隐身,都是情绪激动的时候触发的吧?看来你的进化跟情绪有关。”
周小胖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 李锐靠在墙上,“昨天你被白大褂追,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看到你这隐身的样子,再结合苏温柔昨天帮你解围的态度,你小子肯定有事儿瞒着我。”
周小胖沉默了 —— 他不是不想说,是怕连累李锐。可现在被识破了,再瞒着也没用。他把自己感染病毒、被研究所追杀、进化出奇怪能力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锐。
“这么说,昨天楼下的黑面包,就是研究所的人?” 李锐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们还会再来?”
“我不知道。” 周小胖叹了口气,“苏温柔让我别跟别人说,可我现在连隐身都控制不好,迟早会被发现。”
“怕什么,有我呢。” 李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了我以前是干嘛的?黑客大赛冠军可不是白拿的。我帮你查研究所的底细,再帮你想办法控制能力,总不能让你被当成怪物抓起来。”
周小胖心里一暖 —— 在这个连老板都只看绩效的公司,还有人愿意帮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温柔探出头来:“你们在这儿干嘛?王总找周小胖呢,说张总的需求还没交。”
周小胖心里一慌,刚想解释,就见苏温柔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李锐说:“李锐,你帮小胖把需求弄一下,我带他去个地方。”
李锐点点头,冲周小胖挤了挤眼:“放心,需求交给我,你小心点。”
苏温柔带着周小胖往天台走,一路上没说话。到了天台,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手环,递给周小胖:“这是我以前在研究所做的情绪稳定器,虽然只能用一次,但能帮你暂时控制进化,别再在公司出岔子了。”
周小胖接过手环,冰凉的金属触感很舒服:“谢谢你,苏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温柔看着远处的高楼,眼神有些复杂:“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别在公司随便触发进化,研究所的人说不定还在盯着你。”
说完,苏温柔转身走了。周小胖看着手里的手环,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 隐身还没解除,这要是回去,还不得被当成幽灵?
他试着戴上手环,轻轻按了一下。手环发出一阵微弱的蓝光,瞬间传遍全身。他低头一看,身体已经恢复了原样,头发也不再悬浮。
“太好了!” 周小胖松了口气,刚想下楼,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 同事们正围着茶水间,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飘着的鸡毛掸子”。
“我跟你们说,那掸子肯定是鬼变的!”
“不对不对,我刚才看到周小胖的格子衫在工位上飘着,说不定是周小胖被鬼附身了!”
“难怪周小胖最近怪怪的,一会儿长铠甲,一会儿不见人,原来是撞鬼了!”
周小胖:“……”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不仅成了公司的 “铠甲社畜”,还多了个 “职场幽灵” 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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