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禽兽们的第一波试探

秦淮茹端着那碗没送出去的棒子面粥，走出魏武那间小屋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个新来的魏武，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原本想着，一个刚病愈的年轻小伙，无亲无故，自己这碗带着“邻里关怀”的粥送过去，怎么也能换来几分感激，顺便摸摸他的底，看看能不能像拿捏傻柱那样，以后偶尔让他接济点饭盒什么的。

可没想到，对方虽然脸上带笑，眼神却清亮得有些逼人，非但没接她的“好意”，反而提出要“换点别的”。

“家里缺东西？他一个刚来的光棍能缺什么……”秦淮茹心里嘀咕着，“难道是看上别的了？”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旋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一个带着仨孩子的寡妇，他一个大小伙子能图什么？或许是城里人脸皮薄，不好意思白拿？

不管怎样，这个魏武，不像傻柱那么好糊弄。得再观察观察。

……

屋内，魏武看着秦淮茹略显迟疑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一些。

他当然不是真的缺什么东西。之所以那么说，纯粹是为了立下一个“界限分明”的人设。

在这禽兽遍地的四合院，你一旦表现出半点老好人的倾向，那群吸血鬼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你吸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傻柱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他必须从一开始就表明态度：我魏武，不占你们便宜，你们也甭想占我便宜。互不相欠，最好。

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身体强化后带来的充沛精力，魏武开始规划下一步。

首要任务是彻底熟悉环境和原主的人际关系。他走到那张破桌子前，翻找了一下。原主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打开信封，里面是他的户口迁移证明、轧钢厂的入职通知，以及……可怜巴巴的几张毛票和粮票。这就是原主的全部家当了。

“真是开局一个碗啊……”魏武叹了口气，将钱票小心收好。这点资源，必须精打细算。

就在他清点家当时，【洞察之眼】的被动效果让他敏锐地察觉到，院里有几道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窗口。

“呵，这就被盯上了？”魏武心中冷笑。也好，省得他一个个去认识了。

果然，没让他等太久。

傍晚时分，天色刚刚擦黑，院里的路灯还没亮起，三个人影就慢悠悠地踱到了他的门前。

为首的是一位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方脸，眉头习惯性地皱着，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八级钳工，院里的道德标杆和话事人。

他左边稍后半步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腆着肚子，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官派表情，这是二大爷刘海中，七级锻工，官迷一个。

右边那位，戴着副旧眼镜，身材干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于算计的光芒，是小学老师，三大爷阎埠贵。

好家伙，三位大爷齐至，这“欢迎”仪式可真够隆重的。魏武心里门儿清，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魏武同志，在屋里吗？”易中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中正平和，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魏武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拉开了房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受宠若惊”：“是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快请进，快请进，屋里窄，三位大爷别嫌弃。”

他侧身将三人让了进来。本就狭小的屋子一下子塞进四个大男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易中海目光扫过家徒四壁的房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看来是个没什么根基的），脸上却露出和蔼的笑容：“魏武啊，听说你病好了？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是好事。咱们院是个团结互助的革命大院，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三位大爷说，或者跟邻居们说，大家都会帮忙的。”

开场就是熟悉的道德绑架味儿。魏武心里吐槽，面上却连连点头：“那是一定，一定。初来乍到，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三位大爷和各位邻居指点。”

二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肚子，接过话头，用他自以为威严的腔调说道：“魏武同志，你是顶岗进厂的，那就是我们工人阶级的一份子了！要牢记上级指示，积极向组织靠拢，遵守厂里和院里的各项规章制度，努力进步……”

一番官腔打得冠冕堂皇，无非是想在新人面前树立权威。

魏武依旧是点头称是，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终于图穷匕见：“小魏啊，你这刚安顿下来，家里缺东少西的吧？以后过日子，柴米油盐，算计不到就受穷。有啥不懂的，可以问我，院里就属我账算得最明白。”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暗示：你小子不会过日子，需要我这个“明白人”指点，至于指点要不要“表示”，那就看你懂不懂事了。

魏武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真诚的笑容：“三大爷您说得太对了！这过日子啊，确实得精打细算。不瞒您说，我这次生病，把家里最后那点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正发愁接下来这日子怎么熬呢。三位大爷德高望重，经验丰富，能不能指点指点，这日子该怎么过才能省点？”

他直接把“穷”字摆在了明面上，反而把阎埠贵后面想占便宜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想算计我？我先跟你哭穷！

果然，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本想试探魏武的底细，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或者至少让他明白院里谁说了算，没想到这小子直接躺平喊穷，这还怎么接？

易中海干咳两声，只能继续打着官腔：“困难是暂时的，年轻人，只要踏实肯干，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又闲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三位大爷见实在摸不到什么油水，也找不到立威的突破口，便准备起身告辞。

魏武恭恭敬敬地把三位大爷送到门口，态度无可挑剔。

然而，就在三位大爷前脚刚走，后脚又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堵在了他的门口。

这人身材高大，穿着轧钢厂的食堂制服，袖子挽到胳膊肘，脸上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魏武。

何雨柱，绰号傻柱！ 院里的武力担当，秦淮茹的头号舔狗兼守护神。

“哟，你就是新来的那个魏武？”傻柱斜靠着门框，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

魏武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秦淮茹回去后说了什么，或者傻柱自己看到秦淮茹从他屋里出来，心里不爽了。

“何雨柱同志，你好。”魏武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听说你病了？身子骨挺虚啊？”傻柱往前凑了凑，带着一股食堂油烟的味道，“咱们这院儿，讲究的是邻里和睦，互相帮助。但有一点，你得记清楚了……”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魏武的鼻子上，语气带着威胁：“别动什么歪心思，尤其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不然，我这人脾气不好，拳头可不认人！”

这几乎是指着鼻子警告他离秦淮茹远点了。

若是原主，可能就被这架势吓住了。但现在的魏武，经过身体强化，又有着超越时代的灵魂，岂会怕他？

魏武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傻柱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何雨柱同志，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职工，是住在这院里的合法住户。我一不偷二不抢，遵守纪律，努力生产，不知道你说的‘歪心思’指的是什么？又有什么人，是我不该‘招惹’的？”

他语气不卑不亢，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让还没走远的三位大爷和附近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傻柱被噎了一下，他总不能明说“不准你招惹秦姐”吧？那不成笑话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新邻居，嘴皮子这么利索，胆子也不小。

“哼！牙尖嘴利！”傻柱恼羞成怒，挥了挥拳头，“总之你给我小心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在院里搞七捻三，有你好看！”

放下这句狠话，他狠狠瞪了魏武一眼，这才悻悻地转身离开。

看着傻柱的背影，魏武缓缓关上门，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道德绑架的伪君子，热衷权力的官迷，精于算计的抠门教师，还有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舔狗……

四合院的牛鬼蛇神，算是初步见识了。

这第一波试探，他算是勉强接下了，没露怯，也没让对方占到便宜。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考验。

不过，拥有系统和先知先觉的他，对此反而充满了期待。

“游戏，才刚刚开始。”

魏武低声自语，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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