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粮田遭毁危民生，秋闱开考辨忠奸

入秋的河南，本该是金黄麦浪翻滚的时节，可陈州郊外的田埂上，却满是焦灼的呼喊。几名佃农跪在被毁坏的麦田里，看着倒伏的麦秆、被啃食殆尽的麦穗，眼中满是绝望 —— 这片麦田是他们全家一年的指望，如今却在秋收前夕遭此横祸，连凶手的踪迹都找不到。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佃农们围着前来查案的陈州知府，泣不成声，“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前两次是西边的棉田，这次是东边的麦田，再这么下去，我们今年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了！”

陈州知府蹲下身，拨开倒伏的麦秆，发现麦秆根部有明显的啃咬痕迹，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枚奇怪的虫蛹。他脸色凝重，立刻让人将虫蛹收好，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 这绝非普通的虫害，更像是人为投放的害虫，目的就是破坏粮田。

此时的京城，正沉浸在秋闱即将开考的紧张氛围中。御书房内，凌燕与萧景珩正在审阅秋闱的监考名单，太监突然捧着陈州知府的急奏闯进来，声音带着慌张：“陛下，皇后娘娘，河南急报！陈州、许州等地的粮田遭到不明害虫破坏，已有上千亩麦田、棉田被毁，百姓人心惶惶！”

“什么？” 萧景珩猛地站起身，接过急奏快速浏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人为投放害虫？陈州知府说虫蛹‘从未在大靖出现过’，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凌燕凑上前，看着急奏中对虫蛹的描述，心中猛然一凛 —— 这种害虫的特征，与她穿越前了解的 “外来入侵害虫” 极为相似，繁殖速度快，破坏力极强，若不及时控制，不出一个月，河南的粮田就会全部被毁。

“陛下，这绝不是巧合。” 凌燕语气凝重，“北狄之前就想通过暗线破坏边境预警系统，如今又在秋收前破坏河南的粮田，目的就是引发粮荒，削弱大靖的民生根基。河南是大靖的‘粮仓’，一旦粮荒爆发，不仅百姓会流离失所，还会影响军队的粮草供应，对三年后的备战极为不利！”

萧景珩走到沙盘旁，指着河南的位置，眼中满是厉色：“朕立刻派工部的农技官与大理寺的官员前往河南，一方面指导百姓防治害虫，另一方面彻查此事，务必找出投放害虫的凶手！另外，让户部从京城的粮库中调拨十万石粮食运往河南，先安抚百姓，避免引发恐慌。”

“陛下，臣妇有个提议。” 凌燕突然开口，“除了派农技官，我们还可以让秋闱中‘实务科’的考生参与进来 —— 这些考生中有不少是来自地方的寒门子弟，熟悉当地的农事，让他们协助农技官防治害虫，既能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也能让他们在实践中积累经验，为日后入仕做准备。”

萧景珩眼中闪过赞许：“这个主意好！既应对了粮田危机，又能考察考生的实务能力，真是一举两得。朕这就传旨，让沈太傅从实务科的考生中挑选五十名有农事经验的，随农技官一同前往河南。”

旨意下达后，京城的农技官与考生们立刻行动起来。五十名实务科考生背着行囊，带着朝廷发放的农药（凌燕根据现代配方改良的驱虫药剂），跟随农技官快马加鞭赶往河南。考生中的李秀才，是河南许州人，家中世代务农，对农事极为熟悉，他主动请缨前往灾情最严重的陈州，让同行的官员都对他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大理寺的官员在河南展开了彻查。他们在陈州的驿站中，发现了一名形迹可疑的驿丞，此人腰间佩戴着一枚狼形玉佩，与之前北狄暗线佩戴的玉佩一模一样。经审讯，驿丞承认自己是北狄安插的暗线，受北狄可汗的命令，将装有害虫卵的包裹分发给其他暗线，再由暗线投放到各地的粮田中。

“其他暗线在哪里？北狄还有什么计划？” 大理寺官员拍案问道。

驿丞吓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说道：“其…… 其他暗线分布在山东、河北等地，计划在十月秋收前，将害虫投放到更多的粮田中…… 北狄可汗说，只要大靖爆发粮荒，就会有百姓闹事，他们就能趁机发动进攻……”

消息传到京城，御书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萧景珩看着大理寺送来的审讯记录，语气冰冷：“北狄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打败大靖，竟不惜伤害无辜百姓，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凌燕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陛下，幸好我们及时发现，还能挽回。如今河南的害虫防治已有成效，山东、河北也已加强戒备，北狄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秋闱顺利进行，选拔出真正有能力的人才，为大靖的未来储备力量。”

九月初九，秋闱如期开考。京城的贡院内，考生们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走进考场。经义科的考场内，考生们奋笔疾书，阐述对儒家经典的理解；实务科的考场内，考生们则围绕 “如何防治害虫”“如何提高粮食产量” 等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不少考生还结合自己的农事经验，写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

凌燕与萧景珩乔装成普通官员，悄悄来到贡院视察。看着考生们认真答题的模样，凌燕心中满是欣慰：“陛下，你看这些考生，尤其是实务科的，提出的方案都很有见地。假以时日，他们定会成为推行新政的中坚力量。”

萧景珩点头，目光落在一名正在答题的考生身上 —— 这名考生正是之前前往河南协助防治害虫的李秀才，他正在试卷中详细阐述自己在河南的防治经验，还提出了 “建立虫害预警机制” 的建议，让萧景珩忍不住点头称赞。

秋闱的考试持续了三天，考生们走出考场时，脸上既有疲惫，也有期待。贡院外，不少百姓自发地为考生们送上茶水，口中说着 “希望你们能考中，为百姓办实事”，让考生们深受感动。

然而，就在秋闱结束的当日，京城突然传出一则流言 ——“实务科考生李秀才是北狄暗线，在河南防治害虫时，故意隐瞒害虫的繁殖规律，导致粮田进一步被毁”。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不少百姓信以为真，甚至有人聚集在贡院外，要求朝廷严惩李秀才。

“一派胡言！” 凌燕看着暗卫送来的流言调查结果，气得拍案，“李秀才在河南尽心尽力，帮助百姓防治了上千亩粮田，怎么会是北狄暗线？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散布流言，想破坏秋闱的公平公正，抹黑实务科！”

萧景珩脸色阴沉，接过调查结果，发现流言的源头是一名已被革职的前礼部官员，而这名官员曾是李尚书的旧部。他冷笑一声：“看来，世家势力还没死心，想通过散布流言，否定科举改革的成果，阻止寒门子弟入仕。”

“陛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凌燕说道，“若不及时澄清流言，不仅会冤枉李秀才，还会让其他实务科考生寒心，影响后续科举制度的推行。我们可以公开李秀才在河南的防治成果，让百姓亲眼看到他的贡献，再将散布流言的官员抓起来，公开审讯，以正视听。”

萧景珩点头赞同，立刻下令：“让户部公开河南粮田防治的奏报，详细说明李秀才的贡献；让大理寺将散布流言的官员抓起来，明日在午门公开审讯，让百姓都知道真相。”

次日午门，围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大理寺的官员将散布流言的前礼部官员带上堂，当众宣读了他的供词 —— 他承认自己是受世家大臣的指使，故意散布流言，目的就是破坏科举改革，阻止寒门子弟入仕。

“李秀才在河南防治粮田时，日夜操劳，帮助我们保住了麦田，怎么会是暗线？” 一名来自河南的百姓激动地喊道，“你们这些官员，为了自己的利益，竟不惜冤枉好人，真是太过分了！”

百姓们纷纷附和，对前礼部官员与背后的世家大臣骂声一片。大理寺的官员趁机宣布，将前礼部官员流放三千里，同时公开表扬了李秀才等实务科考生的贡献，流言很快便不攻自破。

秋闱放榜那日，京城的贡院外挤满了考生与百姓。当榜单公布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 李秀才凭借实务科的优异成绩，位列榜首，与其他四十九名实务科考生、五十名经义科考生一同进入殿试。寒门子弟占据了榜单的一半，这在大靖的科举史上，还是第一次。

“太好了！李秀才考中了！” 百姓们围着榜单，激动地说道，“以后有这些懂实务的官员，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御书房内，凌燕看着放榜的奏报，脸上满是笑容：“陛下，科举改革初见成效，越来越多的寒门子弟有机会入仕，这对新政的推行极为有利。”

萧景珩点头，眼中满是欣慰：“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坚持增设实务科，这些有能力的寒门子弟恐怕永远没有机会为朝廷效力。接下来，我们要好好准备殿试，选拔出真正能为百姓办实事的官员。”

殿试在十月初一举行。太和殿内，一百名考生整齐地站在殿中，接受萧景珩与凌燕的考核。萧景珩主要考察经义科考生对儒家经典的理解，凌燕则重点询问实务科考生对农桑、水利、虫害防治的见解。

李秀才在殿试中表现出色，当凌燕问他 “如何建立长期的虫害预警机制” 时，他从容不迫地回答：“启禀皇后娘娘，臣以为，可在各州府设立‘农事驿站’，安排农技官常驻，定期巡查粮田，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报；同时，教会百姓识别常见的害虫与虫卵，鼓励百姓举报，形成‘官员 + 百姓’的联防机制，这样就能及时防治害虫，避免粮田被毁。”

凌燕眼中闪过赞许，点了点头。萧景珩也对李秀才的回答十分满意，最终将他列为殿试第三名，任命他为河南陈州的农事判官，负责当地的粮田防治与农技推广。

殿试结束后，萧景珩下旨，将新科进士分配到各地任职，其中实务科的考生大多被派往河南、山东、陕西等农业大省，负责农桑、水利、虫害防治等工作。这些新科进士上任后，很快便投入到工作中，帮助百姓解决实际问题，赢得了百姓的广泛好评。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危机仍在潜伏。北狄可汗得知破坏粮田的阴谋失败，科举改革顺利推行后，气得摔碎了手中的酒杯。他坐在王庭的宝座上，看着身边的将领，眼中满是阴狠：“大靖的实力越来越强，不能再等三年了！传朕命令，让边境的军队做好准备，明年春天，朕要亲自率领大军，进攻大靖！”

将领躬身应下，转身离去。北狄可汗望着窗外的草原，心中满是不甘 —— 他策划了这么久，却一次次被萧景珩与凌燕挫败，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消灭大靖的决心。

此时的京城，凌燕与萧景珩还不知道北狄的进攻计划已提前。他们正在御书房内，规划着明年的新政 —— 在各州府推广 “农事驿站”，完善虫害预警机制；继续加强边境的防御工事，训练新式军队；扩大高产作物的种植面积，增加粮库储备，为三年后的备战做准备。

“陛下，明年春天，我们可以派农技官前往北疆的拓跋部，教他们种植高产作物。” 凌燕说道，“拓跋部与我们合作密切，若能帮助他们提高粮食产量，他们定会更加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共同抵御北狄。”

萧景珩点头赞同：“这个主意好！既能巩固与拓跋部的关系，又能削弱北狄在草原的影响力，真是一举两得。朕这就让兵部与拓跋部联络，安排农技官前往。”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御书房内，给案上的新政计划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凌燕看着萧景珩认真规划的模样，心中满是坚定 —— 无论北狄何时来犯，他们都已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们携手同心，推行新政，壮大大靖的实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北狄的军队已在边境集结，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即将打破大靖的平静。明年春天，不仅是高产作物推广的季节，更是大靖与北狄决战的开始。御书房内的帝后，虽已历经多次危机，却即将面临穿越以来最严峻的挑战 —— 这场战争的结果，将决定大靖的未来，也将决定他们能否继续携手，开创一个国泰民安的新时代。

腊月的京城，下起了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皇宫的琉璃瓦上，给这座庄严的宫殿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凌燕与萧景珩并肩站在皇宫的城楼上，望着雪中的京城，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警惕。他们知道，明年春天，一场硬仗即将到来，而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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