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暗流再起，情愫暗生

丽嫔被打入冷宫一事，像一块石头投入后宫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各宫嫔妃见皇上此次动了真怒，行事都收敛了许多，连带着景仁宫也安静了不少。

沈眉庄趁着这阵清静，每日除了给太后请安，便是在碎玉轩里读书练字，偶尔摆弄那把旧匕首，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可她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皇后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这日，沈眉庄去给太后请安，恰逢皇帝也在。太后拉着皇帝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子嗣的事，言语间颇有催促之意。皇帝面上应着，眉宇间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眉庄在一旁静静听着，不多言语。待太后歇下，皇帝起身准备离开，路过沈眉庄身边时，却脚步一顿，看向她：“眉庄近来倒是清瘦了些，身子可大安了？”

“谢皇上关心，臣妾已无大碍。”沈眉庄福了福身，语气恭敬疏离。

自上次“假孕”事件后，她对皇帝便多了几分戒备与冷淡。那份曾经的倾慕，早已在深宫的算计与凉薄中消磨殆尽。

皇帝看着她清丽的面容，眼神复杂：“你性子素来沉稳，后宫之事，若有难处，可直接对朕说。”

“臣妾谢皇上体恤，并无难处。”沈眉庄垂着眼帘，避开他的目光。

皇帝沉默片刻，终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沈眉庄轻轻吁了口气，指尖却微微发凉。她知道，皇帝的关注，有时是恩宠，有时也是枷锁。

回到碎玉轩，采月递上一杯热茶：“小主，方才皇上看您的眼神，似乎……”

“不必多言。”沈眉庄打断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做好分内事便可。”

采月不敢再多说，转而禀报其他事：“小主，方才听小厨房的人说，甄贵人宫里最近多了些新奇的点心，说是皇上特意让人从宫外寻来的。”

沈眉庄点点头，并不意外。甄嬛圣眷正浓，皇上对她多几分偏爱也正常。只是，树大招风，太过耀眼，往往更容易引火烧身。

正想着，外面传来通报，说温实初求见。

沈眉庄微微一怔，温实初是太医院的太医，平日里除了请脉，很少会主动来碎玉轩。

“让他进来吧。”

温实初进来时，手里提着一个药箱，神色略显凝重。他给沈眉庄请了安，开门见山：“小主，臣今日在太医院查药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哦？何事？”沈眉庄示意他坐下说。

“臣发现，最近有一批新进的红花，药性似乎比寻常的烈了许多，而且来源有些可疑。”温实初道，“红花虽有活血之效，但若是药性过烈，用之不当，极易损伤女子根本。臣担心……有人会借此做手脚。”

沈眉庄心中一凛。红花，在后宫之中，向来是大忌，尤其是对有孕的嫔妃而言，更是致命的东西。如今温实初说有一批药性过烈的红花流入宫中，其用心可想而知。

“此事可有其他人知晓？”

“臣暂时还未声张，先来告知小主一声。”温实初道，“小主素来谨慎，还请小主多加提防。另外，甄贵人那边……”

他话未说完，沈眉庄便已明白。甄嬛如今是众矢之的，这批红花，多半是冲着她来的。

“我知道了，多谢温太医告知。”沈眉庄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温太医暗中留意，切勿打草惊蛇。”

“臣明白。”温实初点点头，又给沈眉庄把了脉，确认她身体无碍后，便匆匆离开了。

温实初走后，沈眉庄坐在那里，眉头紧锁。先是麝香，再是烈性红花，后宫的暗箭，一次比一次凶狠。看来，皇后是真的急了，竟连这种险招都敢用。

“采月，”沈眉庄唤道，“你去甄贵人宫里一趟，就说我新得了些上好的龙井，请她过来尝尝。记住，路上仔细些，看看有没有人跟着。”

她不能直接告诉甄嬛红花的事，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容易打草惊蛇。但让甄嬛来碎玉轩一趟，或许能避开一些风险，也能让她心里有个防备。

采月领命而去。不多时，甄嬛便跟着采月来了，脸上带着笑意：“眉姐姐，什么好茶，竟特意叫我来？”

沈眉庄拉着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不过是前几日家里送来的，想着你或许喜欢。”

两人闲聊了几句，沈眉庄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妹妹最近可要多注意身子，听闻太医院最近进了些新药，药性不稳，若是需要用药，定要让相熟的太医仔细查验才好。”

甄嬛何等聪慧，一听便知沈眉庄话中有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点点头：“多谢姐姐提醒，我会留意的。”

两人心照不宣，不再提此事。又聊了些别的，甄嬛便以宫中还有事为由，匆匆离开了。

看着甄嬛离去的背影，沈眉庄轻轻叹了口气。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接下来的路，还得靠甄嬛自己走。

而此时，景仁宫的偏殿里，皇后正听着安陵容的禀报。

“娘娘，温实初今日去了碎玉轩，逗留了好一阵子才出来。”安陵容低声道，“会不会是沈眉庄察觉到了什么？”

皇后放下手中的佛珠，眼神阴鸷：“沈眉庄心思深沉，察觉到也不奇怪。不过，她没有证据，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顿了顿，又道：“那批红花，安排得怎么样了？”

“回娘娘，已经按计划，送到甄贵人宫里的小厨房了，说是新进的调味料，用来给点心增色的。”安陵容道。

“很好。”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甄嬛啊甄嬛，这一次，我看你还能不能躲得过去。”

夜色渐深，后宫的风，似乎又开始躁动起来。沈眉庄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眼神坚定。无论接下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会一一接下。这后宫之路，她必须走下去，而且要走得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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