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池动手

彼时有清风，无双明眸落入云曲潇眼中，两人交谈许久，忽然她一句，“将军以荷花为好，那无双如何？”

“无双可爱。”云曲潇四个字脱口而出，全不受克制，一时失了神又看回青池。

“可爱是值得爱的意思吗？”无双笑着问道。

云曲潇闻言不由得严肃起来，“汝可知天规森严，是容不得私情的？不可再放此等厥词！”她说罢，无双知道她要走忙拉住，“倘若有一个地方不受天规管制呢？”

黑暗逐渐漫上天幕，她一身暗紫色衣裙，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下小嘴发出魅惑的声音。

云曲潇一瞬愣神，又有些恼羞成怒，“把手松开。”无双只得将手松开，她便拂袖而去。

还在休假，云曲潇不必见到无双，如今假期结束，她身为侍墨仙女自然常常在云曲潇眼前晃。好在她内心强大，定力好，并没有对无双有什么异样的神情。

照旧磨墨，铺纸，洗笔，就这样过了一阵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

这天，云曲潇出门去，无双本就单调的工作彻底没得做了，很是无聊。

她一会帮忙厨房看火，一会帮忙洒扫，正忙着忽见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地围观着什么。

原来是要移栽荷花，这时，云曲潇出现了，一施仙术，荷苗便浮在池水上。

今天，云曲潇去跟林墨商讨联名上书的事，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不过也有一个不算好的消息，王母娘娘最小的女儿雪姬暗恋云湘潇。从前云湘潇受罚在外，她无可奈何，如今她回天上，站稳脚跟，她却到林墨哪去打听。

“她不是一直喜欢的是哥哥吗？”云曲潇毫不意外地说道。“原来你知道啊！”林墨颇为意外，“吾从前已严肃回绝过她一次。”

“你认为她喜欢的是你哥哥，所以没所谓，但人家可一直惦记着呢。只是王母娘娘一直没松口，如今有个天大的坏消息！”林墨说话绘声绘色，云曲潇很容易就被吸引住。

“什么坏消息，王母娘娘松口了？”眼看林墨点点头，又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云曲潇睁大双眼，“即便她老人家乐意凑一对仙侣，可吾是女的啊。”

“问题就在这，你是女儿身，可王母娘娘又不知道，而你之前又答应玉帝不能泄露你不是你哥这个事。”林墨惆怅道。

“她既然认不出吾跟兄长的区别，想来亦并不用心。”云曲潇叹气道。

“当年，你兄长为父求情长跪殿外，雪姬遥遥一见便倾心了。她多年来魂牵梦萦，知道我与你兄长关系好，这才找上我。”

“无法说明身份，她又情根深种，看来是死局啊，那汝与吾说来何用？”云曲潇说道。

“让你警惕些，我这边已经回绝帮她打探情报的事。”林墨说道。

“如此，多谢。”茶杯相碰后，云曲潇起身要走，林墨忽然开口：“你不会是对无双姑娘有意思吧？”

“少乱说。”云曲潇拍开他的手。

“我是司命官，能看出你红鸾星动。”林墨大手一挥，一副。

“汝只能看见凡人的，就少在这胡诌了。”云曲潇并不放心上，转身离去了。

青池边的热闹是一时的，待她们散去，池边只剩下无双。

云曲潇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要转身离开，无双却开口道：“您似乎待我有所不同，我不是指情感上，而是举动。”

“汝是吾第一个带到天上的，一言一行都关乎吾。”云曲潇话音刚落，无双便道：“难道她们的一言一行便不关乎您吗？还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云曲潇沉思片刻才道：“吾受封战将军是有些年头，可在天上开府定居不过两三年。吾年少时曾亲眼体会被背叛的感觉，故无法完全信任她们。而且吾身份特殊，与吾亲近未必是好事，吾亦自认对她们已尽了责。”

无双见云曲潇终于肯向自己敞开心扉，抓紧道：“那我有何不同？我不会背叛你吗？”

“汝勤奋上进，这在仙娥中也不多。吾需要一个帮手，来日事成之后，汝弃暗投明自有己见，吾不干涉。倘若是对吾不加以回报反害吾，便要小心，汝是否存活于天地间尚在吾一念之间。”云曲潇说道。

“那她们如果背叛你呢？”无双问道。

“那便要看她们是否是为了地位高的仙子背叛，如果她们已有了后台，如之奈何？如若不是，栖绒宫内吾还是可以做主的。不过正因无可奈何，即便在宫内吾始终没法放心……”云曲潇说着长叹口气。

云曲潇难得说了这么一大段一大段话，无双本就爱意满满的心如今更是情根深种。

她似乎瞧见无双的心，向她抛出橄榄枝，“汝愿意成为吾背后那双眼睛吗？”

无双闻言激动得跪下，“无双愿意，愿意以身保护主上，守护栖绒宫。”

“先起来。”云曲潇不爱这阵仗。

见无双站起身还顾着傻乐，她亦浅浅一笑，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时候不早，先回去休息吧。”

既然决定要成为云曲潇的心腹，无双不得不愈发勤奋认真，整日里不是泡在武功身法，就是仙术指法。不过，她虽体中孕育灵力，可从前长久待着梦中，实战缺乏，根基太浅。

这事，云曲潇亦想到了，她贴心地成为无双的陪练，如此一来，她进步飞快。

几次试炼下来，无双得到栖绒宫上下的认可，连林墨都对她刮目相看。

殿内，“看来你之前说要历练是真的？”林墨问道。

“当然。”云曲潇翻着手上的书。

“不过韵觅是掌事仙娥，不管如何面上她是与你相处时间最长的，一碗水端不平可不好。”林墨意有所指。

“吾对她也有过提点，可这些仙娥一开始内心并不服吾，汝亦说了她已是掌事仙娥，吾自认没有亏待了她。”云曲潇说道。

其实一直以来，她对栖绒宫仙娥的修炼都有督促和培养，只是碍于身份，不会像一般师父徒儿一般。

“你宫内的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如果你要提拔无双，有些事还需细细思量一番……”林墨说道。

他的话云曲潇听进去了，不久后她便召见韵觅谈心，“韵觅，近来修炼仙术如何？”

“回主上，勤勤恳恳，未有松懈。”韵觅回道，心中有些疑惑。

“近来，无双似乎挣足了眼光，汝似乎有些失落，但汝之付出吾亦一直看在眼里，亦不会落下对汝之嘉奖。但汝与她职责不同，并无相争关系，不论怎样汝身为掌事仙娥都需维护栖绒宫。”云曲潇难得说了这么长一番话，这着实让韵觅有些奇怪。

“将军，无双出彩，韵觅与有荣焉，并无失落。”韵觅说道。

“这样很好，栖绒宫是吾的居所，亦是你们的家，你们每一个吾都如珠如宝地对待。”云曲潇说及此，韵觅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将军为何这般说，难道她在暗示我什么，是在拿无双跟我比吗？她也配！

可她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奇怪，随即恍然大悟，“当然并非是存了别的心思的如珠如宝。”

她这话倒让韵觅意外，“不不，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她这样回答，云曲潇接着说道：“你是众仙娥之长，理应代行本将军的部分责任，保护好她们，维护栖绒宫安宁，便是汝之功业。”

“是，主上，属下明白了。”韵觅嘴上说道，实际上她不明白。

“汝明白便好，下去休息吧。”云曲潇说道。

这几日，云曲潇对无双的历练更多了，为表一视同仁，栖绒宫上下若有想要提升的皆可向云曲潇讨要秘籍仙药，她也会为其示范仙术。不过，宫中咸鱼居多，故而一番问询下来，云曲潇的宝库只动了皮毛。

云湘潇给我的跟给其他人的是一样的，这算不算是一种欲盖弥彰呢？无双想，或许是他本身人好呢，或许吧，不会是他对别的仙娥姐姐另有企图吧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隔天，云曲潇手把手教她御剑术时，突然间她愣住，于是云曲潇收了剑问道：“汝今日是怎么回事？”

其实，无双突然愣住，并非她只因为休息不好不专心，更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云将军的下体这般空，又思及行为习惯和处事方法亦不像男子，难道眼前人是女的！

云曲潇又唤了一声，她回过神，立即按下心中猜疑，“一时走神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吾累了，汝自行练会。”

无双抬起剑比划几招后看向云曲潇，看见她疲惫的样子，难道他是不举！哎不过是下体不如别人，其他的都是顶顶的。

又练了半个时辰，她因为心思混乱，出招极其混乱，更无压抑本性，刮得云曲潇的刘海都要飞走了。

“力道足，出招快恨，不准，再练练，今日先回去休息吧。”云曲潇说罢便起身离开。

夜已深，无双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无双啊无双，不要再骗自己了，根据他基本不让仙娥近身，又这么疼这些仙娥，还有自己进入这宫中所看到的种种，云湘潇其实应该是女的！

那她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女子的身份，难道女扮男装，或者是替父从军。不过她真是女子，岂不更好？无双这样想着被自己奇怪的想法逗乐了。

仙娥居所每个床位相距不算很远，一间房间住着两个人，頻霄迷迷糊糊看见无双一直在扭动，“无双早点睡吧……”

闻言，无双的肢体都僵硬了，随后缓缓放下，不敢再发出动静，“不好意思啊，頻霄……”无双小声说，頻霄似乎应了一声又翻身睡过去了。

这一夜，无双做了好几个甜梦，她对之后的美好生活已经可以预料。

这几天，无双一忙完差事，便去探灵台探测自己的灵力变化。这可把云曲潇逗乐了，“汝倒也不必日日测吧？”

彼时，韵觅亦在身边，她见云曲潇的话和无双的反应亦是浅浅一笑。“您监视我？”无双双眼瞪大，嘴巴张开，想指出去出去的手指，还没完全抬起便收回去，心里却是对此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听这话云曲潇皱了皱眉，“探灵台本就是吾所有，吾需要经常去看，尤其是测试的记录多了时。”

“啊？”无双低下头，由恍然大悟转为暗自窃喜，只是头一直低着。

“主上，毕竟是小孩子，瞧着那东西稀奇，多玩几次罢了。”韵觅说道。

云曲潇点点头，没说什么，无双却立即抬头，眼神中传达她并不是贪玩。

这一回，云曲潇竟直接回视她的眼睛，向前探出身，想是在问是吗？无双对上这样的眼神一时慌乱，忙低下头道：“无双知错了，绝不再犯。”

云曲潇缓缓坐正道：“倒没那么严重，吾不过提醒一下，退下吧。”云曲潇见无双的身影彻底消失，便继续处理起公务。

此时此刻，云曲潇不喜人打扰，韵觅退后三步守着。

她其实根本不想韵觅待在这，她辛苦，自己也不自在，可这是她的职责，亦是上头的监督。

一日又一日，青池中荷花渐渐生长，很快长出花骨朵。

无双瞧着这些花就像瞧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很是欢喜。她几乎是日日盯着，生怕花儿出事，又怕错过花开。

她这样，耿冰都看不下去了，“你整日伺候这些花，都不跟我打牌了。”

“不过近日少打了些，这不端午快到了，到那时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无双说道。

她话毕便往回赶，眼睛亦不看路的，差点撞上云曲潇。她尴尬一笑，站立许久，无双却没发现，如今只得开口：“这满池荷花长得不错。”

无双赶紧行礼问道：“主上可是寻我有事？”

“吾要到老君那一趟，汝跟着吾去。”云曲潇话毕便转身走向宫门，无双抓紧跟上。

出了宫门，见外头没什么人，无双便问道：“您之前那些丹药便是从老君那得来的？”

“是也不是，吾镇守云城西大门，奇珍异宝无限，若吾自己所得便会拿一些给老君。”云曲潇说道，“吾自己亦炼丹，但到底没有老君的本事和那炉子。”

“原来如此，那主上是要去送东西？”无双问道。

云曲潇点点头，两人不久已到老君居所门前，见是云曲潇来访，童子立即来迎。

进入其中，里边虽古朴清雅，却亦是应有尽有，换句话就是低调又不失内涵。

老君正在喝茶，今日无客，看见云曲潇，他立即笑脸相迎：“湘潇小友～快来这边坐。”

云曲潇上前一礼，“老君。”无双跟在身后亦是一礼。

“不知这位小友如何称呼？”太上老君问道。

“小仙名唤无双。”无双回道。

云曲潇回头看着无双微微一笑，领着她一同坐下，“老君，只是您先前托吾找的东西，以及其他晚辈觉着老君需要的灵草。”

“哦～好。”老君接过去，那袋子沉甸甸的，他笑脸盈盈地收下了。

无双看着这一幕心想，难怪这两日没见到她，原来她回去了……

忽然，老君看向无双眯起眼，“这位小友来历不简啊～”

“她乃一梦妖，是以梦灵所化，老君或许识得……”云曲潇说道。

“梦妖？这还真是闻所未闻啊～”老君将杯中茶喝尽说道。

闻言云曲潇也惊就连老君也不知道，不过上古神兽墨衣林墨也不知道，老君不知也该在意料之中。

“小仙还是托老君的福才得以幻化成形的。”无双口无遮拦道。

“哦～可是老夫全无印象。”老君有些懵，很少见硬攀关系的。

无双虽然脸上挂着笑但心里已经紧张起来了，“老君梦里亦念着丹药，小仙先前为梦魂看守梦境，夜夜得见那些宝贝，真实可触，所以……”

老君脸上先是不好意思地笑，又是奇怪，最后停在惊奇，嘴巴微张。

云曲潇见此情形赶紧接过话：“老君，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晚辈亦是头一回见……”

谁料太上老君竟笑起来，“这倒有意思，老夫一份丹两份用，好，今夜便来一试！”

“不不不，”无双忙摆手，“无双自从梦境中剥离已无法入他人梦境……”她越说到后边越小声。

“原来如此～”太上老君倒没有收了笑意，只是语气难掩失落。

“老君，今日到此便是想为无双求些塑形丹。”云曲潇说道。

老君拂拂须发，“请随我来。”

只有云曲潇跟着去，无双被留在外边，里边很是气派，她眼睛都移不开。来来往往许多仙使都知道了她是栖绒宫的仙女。

走在廊内，云曲潇说道：“前几日吾特意到穿云山一趟寻这些宝物，便是为答谢今日以及当日赐丹之恩。”

“无需客气，”太上老君转而严肃道，“云城最近如何？”

“有些冲突发生，总的还算太平。”云曲潇如实回道。

“嗯，不可疏忽大意。”老君眯起眼。

无双在外边等了没多久，云曲潇便翩翩走出，她正想问老君呢，云曲潇先一步开口道：“老君还有别的事忙，汝与吾就先走吧。”

听她这话，无双又蹦蹦跳跳地跟着她走了。

端午临近，无双正打算去询问云曲潇如何过这个节，却得知她被召去。

她走回去的路上，一路很冷清，气氛似乎很紧张，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她刚一想，不由得心头一紧。

忽然看见偏门内多了一帮子人，无双担心是什么歹人，便上前询问：“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来人为首的那位却是不语，上下打量着她，过会才道：“我来找你家将军。”

“将军一早便被天帝陛下召去，至今未归。”无双说道。

“那好，我便在这宫内逛逛。”来人头目说道。

“不知……这位仙使有何来目？或是有主上的邀约？”无双说道。“您与小仙说明，小仙引您去殿中歇息。”

来人头目高傲地仰起头，用鼻孔看人道：“都没有。”

“既然都没有，那您便不得进入，请出去。”无双强硬说道。

“哦～你是什么身份，敢赶我走？”来人头目向她伸出脑袋。

“小仙是栖绒宫的仙娥，理应维护宫中秩序，不能容人擅闯，这亦是天规，请见谅。”无双看着这近十号人，有些奇怪。

来人头目：“哼，你叫什么？”

“小仙名唤无双。”无双说道。

她眼睛骤然睁大，心中念道：无双！果然是她。

她早闻云曲潇极为看着此女，这样看来她便是来与自己争夺云将军的。

“仙娥无双，你胆敢冒犯九公主，还不跪下。”有人上前一个法术让无双跪下。无双这才惊觉来者竟是王母娘娘的女儿雪姬妤粟，而她身旁令她下跪的便是雪姬的教养仙官祁连山神女，她法力高强，传闻在众女仙可排第二。

虽说无双是按规矩办事，但怎奈有些人大过规矩呢。

“您既是九公主一早便可说明。”无双不得不低头。

“栖绒宫，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需要向你这小小仙娥报备？”雪姬话音刚落，教养仙官大声呵道：“大胆贱婢，你还要污蔑公主，拿下！”

几个仙娥上前压住她，被她弹开，她退后几步“不论你是不是九公主，都没资格处置我。”

此时，妤粟小声对教养仙官道：“赶紧处置她，省得她到湘潇哥哥面前告状。”

“既然如此，公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向妤粟比了个刀的动作，妤粟点点头，无双看懂了，慌乱之际看向四周，竟空无一人。

教养仙官冲过来控制住无双，正思量着如何处置。

妤粟上前，“这样好了，封锁她的仙力，投入荷花池中，就当是为荷花增肥了。”童真的声音，说的话却如此恶毒。

无双步步后退，她知道倘若她动手必定得罪惨了她们，可她先要活下去，“救命！救命！”

她一边喊一边抵抗教养仙官的控制，角落里，韵觅看着此情此景冷笑着。

无双难敌祁连山神女，已被绳索捆住，在两个仙娥合力下丢入水中。

身体不断往下坠，好在荷花池不算很深，水下，她费劲地挣扎着……

根根荷叶伸向水面，它的根茎处粘上的淤泥，此刻在无双眼中无限放大，将她困住。所以即便无双挣脱绳索，她仍行动迟缓，心里不断念着：云湘潇……云湘潇……

过了好一阵，岸边的人都默认她已溺毙，水下的无双却生出一股力量，往上游动，很快浮出水面。

教养仙官一见到她的头冒出水面，便一掌狠狠将她按下去，“啊！”无双视线还不算清晰，头部便受到重击，狠狠往下坠……

“这贱婢……”教养仙官骂道。

“老师，不能拖延下去，必须尽快解决，不然让云将军看到……”九公主的话越说越慌。

韵觅虽然吩咐其他仙娥不要随便出来走动，但荷花池边的动静还是被人听见了。

耿冰和嫣覃齐齐出了门，往荷花池边去，而宫门处，云曲潇已经回来，“主上，荷花池边有不寻常的声响……”而耿冰说话耿直，“主上，荷花池那边出事了。”

“公主何必慌张，不过一个小小仙娥，即便死了，云将军能拿您如何？”教养仙官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同类的感觉，明明都是伺候人的，竟能狠毒至此。

“可我在云哥哥心中的形象就全毁了呀。”九公主的话里慌张中多了几分惊恐。因为云曲潇竟然赶到，“尔等在此做甚？”她话里带着气，想到什么立即看向荷花池面，又看了齐如玉一眼，跳下水去。

水下，无双挣扎的力气减弱，逐渐沉入池底，难道我今日必死无疑了吗？我做错了什么，会不会给云将军带来祸殃……但她很快就想不了那么多了，死亡逐渐攀爬到她身上……

梦境的世界虽然单调，但是安全，自己当初为何会想走出梦境呢……

而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她眼前，“无双，不要放弃。”她很快搂抱住她，一把带离荷花池。

在云曲潇施了仙术后，无双呛出一些水，仍未醒来，她手指探了探，气息很弱很弱……

云曲潇身有仙术本不会湿身，可她紧紧搂住无双的那边，却湿了大半。妤粟看在眼里伤在心里，却没有对坑害一条性命的愧疚。在云曲潇下水时，教养仙官本想劝公主脚底抹油，可妤粟却说：“此时再逃反而不好……”实则她的心里根本不信云曲潇能拿怎么样。

云曲潇抬头看向妤粟，眼里透出恨意：“公主残害无辜到底为何？”

“云湘潇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吗？她和你这么亲近，甚至是勾引……”妤粟对上这样的眼神还是慌了，开始口不择言，“是她冒犯公主在先！”教养仙官怕妤粟说出对她自己不利的话忙道。见主上在此，仙娥纷纷过来，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耿冰和嫣覃接过无双，“快去请医仙。”

“就是汝动的手吧？”云曲潇站起身，一把抓住齐如玉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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