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观察期

德尔塔也表示这种实验主要是看宿主自身的意志力，亚当的充分配合才能让早先的实验目的得以实现，但这也无法否认海娜在手术上的精湛与贡献。

在一番客套的说辞后，德尔塔就解散了观摩房内的科学家们。在实验室内，亚当依旧还安静地躺在那里，按德尔塔的说法，他目前还不能离开实验室，在植入目的基因后的数日里，亚当都需要在这个地方接受观察。在排除机体的异物排斥反应后，德尔塔这才能同意让亚当在特定的宾馆内修养身体。

在亚当处于实验室内的观察期间，德尔塔曾找过海娜就异物排斥反应这个问题进行了交流。海娜认为猪瘟病毒本身是一种对矮猪族群体有极大伤害的病毒，但是经过实验的改良后，病毒对矮猪族的身体破坏性上就大大减少了。

准确说，亚当体内的病毒并非是猪瘟病毒，不会让亚当出现高热、四肢抽搐、皮下出血、肺栓塞及呼吸困难等症状，而是会让亚当体内获得预防这些病毒破坏身体的抗体。

一般情况，这种病毒基因是帮助矮猪族们抵御外敌病毒的而不是带来伤害的。

“那么……我相信你！”德尔塔当即表示。

在观察期的第三日，就在德尔塔决定亲自前往实验室通过观摩室内的传感器同亚当进行交流时，他发现了一张留在观摩室内的纸条。

那是用人类文字写下的纸条，德尔塔认出来上面正是写有：目的基因被掉包了，可能会出现很坏的结果！

“这是谁写的？”德尔塔在心内寻思着，同时迅速开启了传感器呼喊里面的亚当。

“亚当，听到请回复！”

床上熟睡中的亚当似乎听到有声音在呼唤自己，他左右环视四周后才发现那声音是从传感器内发出的。

“我在！”

亚当从床上爬起来时这才逐渐听出来那声音是属于德尔塔的。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和德尔塔对话，尽管心内有对他的千万种怨恨，但也只能压抑自己并表现出喜悦。

“感谢……你对我的关心，我现在一切都很好！”

德尔塔点头，“那么实验进展的很顺利……”但一番沉默之后，他继续说，“你有没有出现……发热，四肢酸痛抽搐，呼吸困难的症状没？”

亚当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啥药，但还是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怨气，“没有，感谢关心！”

德尔塔原本计划将亚当转移到预定宾馆内继续修养，这样也能更好地从四周控制亚当的生活起居，但自从见到了那张纸条，他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他是担心亚当很可能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这时德尔塔忽然想到了海娜。

德尔塔匆匆离开那里并找到海娜，他希望从对方口中再次明确，那个目标基因是否被掉包的事。

“掉包？谁说的？”海娜心里也是感到震惊。

“我……从某种渠道上得到了这方面的消息，所以我……今天是来和你确认此事的！”德尔塔一脸严肃地说。

“我在植入目标基因前，还检验过它的生物活性，在我看来，这是不可能出现的纰缪。所以……我现在想知道，这个说法到底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德尔塔也在这个问题上百思不得其解，“我是发现了一张纸条，那是你们人类的字迹，所以我猜想可能这个想法，就是从你们人类过来的人中间传出去的！”

海娜摇头，“这可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并非能写人类文字的就一定是我们人类自身，你……还有很多去过地球上的，都能写，你不能凭借这一个点，就认定是从人类这边传出来的！”

德尔塔也没有继续争辩，因为他目前也无法想到会是谁，即便他认定是人类所为。

延迟两天的观察期后，德尔塔决定还是将一直安然无事的亚当转移到宾馆内，同时让一些下属猪仔把守在宾馆的各处通道，由自己的猪仔全天提供给亚当最高级别的餐饮和服务，同时还需要研究会内部的科学家轮流去观察亚当并记录下亚当身上的变化。

这个决定在亚当看来就是对他最大的不信任了。亚当知道自己早晚会和德尔塔展开一战。德尔塔从始至终都是对自己怀有敌意，甚至渴望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亚当，你现在如何了？”第一天就有科学家来探访，并手里拿着一个语音笔记本。

亚当都是仰躺在床上用自己的尾巴敲打着床沿，“没事呢！谢谢关心！”

后面来的科学家们都分布在往后几天，也都是拿着一个语音笔记本，似乎在借助对亚当的询问来做好自己的记录。亚当都是用同样的话语予以答复：没事呢！谢谢关心！

不过，亚当自己却真实感到实验并非如此轻松。

自从来宾馆第一天起，他就开始感到自己的肌肤时而出现烧灼样的疼痛，时而又是刺痛，总感觉有虫子在肌肤下面爬动。后来，亚当明显感到四肢也开始出现局部的程度较轻的疼痛，他感觉那些关节局部也在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有时，从夜里的不能承受的疼痛中醒过来时，亚当都能感到自己似乎正经历着某种脱胎换骨。但是好在这种疼痛每次发作时持续时间不长，所以他觉得自己还算是可以承受。

但他是不会将这些体会告知那些前来探访的科学家的，因为他知道那些科学家都是受德尔塔控制的。

不过，无论如何掩饰自己的感受，亚当也感到来自于自己身体的变化是无法掩饰的。

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变得肿胀起来，但却又无法用手指按压出凹陷，所以他断定那些来自于皮肤的疼痛是源于皮肤在膨胀，他也同样意识到自己的四肢在变长，还有他的胸廓以及那些附着在身上的毛发。

最后，他那引以为傲的尾巴也在延长而增粗，不再变得那么秀美了。

这些在后来的那些探访科学家是看在眼里的了。亚当只是不愿意承认身体实质性变化时的疼痛，以阻断那些科学家对这种变态实验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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