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阁

焚天残玉，藏剑阁老仆

林辰脚步猛地顿住，手臂下意识将林晚儿往身后护了护，掌心贴着胸口的黑色残片，指尖因警惕微微绷紧。

这灰袍老者看着普通——枯木拐杖磨得发亮，灰袍边角打了好几个补丁，连头发都白得没几根，可方才那一眼扫来，林辰丹田旁的气海竟莫名颤了颤，就像被什么东西窥透了底细。方才在执法堂面对周鹤那筑基后期的威压，他都没这般心悸。

“老丈认错人了，我脖子上就是块普通石头。”林辰声音平稳，却没往前半步，目光紧盯着老者的眼睛——那双眼看着浑浊，可深处藏着的东西，比山涧深潭还要难测。

林晚儿从林辰身后探出小半个脑袋，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声问：“哥，他是谁呀？”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睛转向林晚儿，紧绷的气息瞬间柔了几分，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小丫头别怕，老夫不是坏人，就是瞧这小哥身上的东西眼熟，想多看看。”说着，他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林辰的胸口，“那东西，不是凡物，你藏得再紧，方才在执法堂动手时，那点金光，老夫在山那头都瞧见了。”

林辰心里一沉——他以为当时只露了灵气，没料到残片的金光竟被人看见，而且这老者隔那么远都能察觉，修为绝对远在周鹤之上。可青云宗里，啥时候有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老者？

“老丈到底是谁？”林辰不再装糊涂，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护着胸口，“这东西是我保命的物件，不能借人看。”

老者拄着拐杖，往路边的老槐树下挪了两步，慢悠悠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石头：“坐吧，小家伙，老夫要是想抢，你护不住。”

这话听着狂，林辰却没觉得刺耳——方才那瞬间的心悸不会骗人，这老者要是动手，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犹豫了一下，抱着林晚儿在石头上坐下，依旧和老者隔了两尺远。

老者看着他这副戒备的样子，倒笑了：“放心，老夫对抢小辈东西没兴趣。只是活了百八十年，只在宗门藏剑阁的古籍上，见过类似的物件。”

“藏剑阁？”林辰愣了——藏剑阁是青云宗存放古籍和低阶功法的地方，守阁的都是些老弱弟子，他以前去过几次，从没见过这老者。

“以前守阁的老伙计走了，老夫闲得慌，就替他看了两年门。”老者摸了摸胡子，语气随意，可这话落在林辰耳里，却不一般——藏剑阁虽不起眼，却藏着不少宗门旧事，能在那儿当值的，绝不是普通杂役。

老者没再绕弯子，眼神落在林辰胸口，声音压低了些：“你那东西，是不是摸着温凉，遇灵气就发热，还能自己辟出气海、化掉寒毒？”

林辰瞳孔骤缩——这些细节，除了他和晚儿，再没人知道！他猛地抬头看向老者：“老丈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不敢说，只在一本快烂了的残卷上见过只言片语。”老者顿了顿，声音沙哑，“上面叫它‘焚天残玉’，说是上古传下来的东西，能焚尽邪祟，还能……重铸灵根。”

“重铸灵根？”林辰呼吸一滞。他当年不仅丹田破碎，灵根也因走火入魔受损，虽然后来靠残玉开辟了新气海，可灵根的底子还在，修炼速度比普通筑基弟子慢了不少。若是能重铸灵根……

“别高兴太早。”老者泼了盆冷水，“残卷上说，这残玉认主，可也挑主——心术不正的人拿了，轻则灵气逆行，重则爆体而亡。而且它缺了大半，剩下的这点，能不能撑到你重铸灵根，不好说。”

林辰握着残片的手紧了紧——不管怎样，这残玉是他的希望，也是晚儿的希望，就算有风险，他也得抓住。

“老丈跟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林辰没再藏着掖着，直接问。男频里不兴绕圈子，有话直说才对味。

老者笑了，枯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老夫看你小子顺眼——护妹妹时不要命，对上赵峰那厮也没怂，比当年那些只会争权夺利的内门弟子强多了。再者，你这残玉虽认主，可你小子刚筑基，灵气太弱，连它一成的用处都没发挥出来，纯属暴殄天物。”

他说着，抬手往林辰面前递了递：“伸过来，老夫给你看看气海。”

林辰犹豫了一瞬，看了眼怀里安安静静的晚儿，终是伸出了手。老者枯瘦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指尖一缕极淡的灵气探了进去——这灵气温和得不像话，比残玉的金色气流还要柔，顺着经脉滑进气海，没引起半点波澜。

片刻后，老者收回手，眉头皱了皱：“底子太差，当年走火入魔伤了根基，新辟的气海又和残玉没通上，灵气练得杂了。再这么练下去，顶多到筑基后期，就得卡在瓶颈，一辈子也摸不到金丹的边。”

“那该怎么办？”林辰急了——他必须变强，不仅要护晚儿，还要查清当年走火入魔的事，说不定背后还有人牵扯。

“别急。”老者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林辰，“这里面是‘洗灵草’，熬成汤喝了，能清你气海里的杂气。三日后卯时，你带着残玉，来后山断云崖找老夫——老夫给你传套《引玉诀》，能帮你把气海和残玉连起来，到时候你修炼速度，能比现在快三倍。”

林辰接过木盒，入手微沉，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三株绿油油的草，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灵气逼人——这洗灵草在宗门药堂里，得用一百块下品灵石才能换一株，寻常内门弟子都舍不得用。

“老丈这……”林辰想推辞，他和老者非亲非故，受这么大恩惠，心里不安。

“别墨迹。”老者打断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老夫不是白帮你——一是看你顺眼，二是想借你这残玉，补全当年残卷上没看完的内容。你要是练不成器，老夫岂不是白等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林辰松了口气。他抱着晚儿，起身对老者深深一揖：“多谢老丈。晚辈林辰，日后若有能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老者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浑浊的眼睛扫过林辰身后的岔路，声音压低了些：“赵峰他爹是青州城主，手眼通天，你废了赵峰，他不会善罢甘休。这三天，除了熬药修炼，别出住处，更别去招惹内门那几个跟赵家走得近的弟子。”

说完，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进了旁边的竹林，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草木香。

林辰抱着晚儿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木盒，胸口的焚天残玉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方才老者的气息。他低头看了看晚儿，晚儿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哥，那位老爷爷是好人吗？”

“是好人。”林辰笑了，摸了摸她的头，“有这位老爷爷帮衬，哥以后能变得更强，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回到自己那间破旧的内门小院——三年前他是天才时住的是灵气最足的阁楼，落难后就被分到了这处漏风的小院——林辰先把晚儿放在床上躺好，又去灶房生火，按老者说的，把洗灵草熬成了淡绿色的汤。

汤刚熬好，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声音：“林辰！长老让你去趟内门执事堂，说要重新给你安排住处！”

林辰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刚跟老者说别惹事，这就有人找上门了。他把药碗递给晚儿，叮嘱道：“你先喝药，哥去去就回，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晚儿乖巧地点点头，捧着药碗小口喝了起来。林辰擦了擦手，走到院门口，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内门执事的弟子，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手里还拿着个牌子：“跟我走吧，长老说给你换了间院子，在东角那边。”

林辰心里犯嘀咕——周鹤上午才让他先休养，怎么下午就换住处？是好事，还是另一个圈套？他没多问，锁好院门，跟着那弟子往东角走去。刚拐过两道弯，就见前面围了十几个内门弟子，为首的正是跟赵峰走得极近的王浩——筑基中期修为，比赵峰还狠辣几分。

王浩抱着胳膊，斜靠在墙上，见林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林辰，听说你把赵峰废了？挺能耐啊——今天，老子就替赵峰，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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