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秦林

士农工商是社会阶层的划分。商是最末一等，甘清翎认识到这一点，摆摊做菜的事，便不想继续做了。

“可这么花，现在的银钱早晚有一天能用完。”甘玉梨还想着开酒楼。

甘清翎心里也有主意，“那也不必我们去抛头露面。”

两人想来想去，在招人还是买人上，选择了去人市。

毕竟是往家里带人，找一些没有麻烦的好。

甘玉梨选了两名男子和四名女子。男子的年龄比甘清翎大五六岁，女子则和甘清翎差不多大。甘玉梨交付了钱，带着他们回家。

“把手伸出来。”甘清翎想要看手。

六个人互相看看，把手掌朝上，以为主人要打仆人。

甘清翎看了看他们的手，对两个男子说道：“你们负责打扫地面灰尘，和护院工作。先下去吧。”

那两人应声去寻扫帚。

她看了看女孩的衣服，让她们先在屋里沐浴，并把自己的衣服分给她们。

“这是我调好的手霜，你们要把手洗干净。等擦干后涂上。”

等他们都收拾好自己。甘玉梨拿出卖身契，“这个你们自己收好。”

“夫人，你不要我们了吗？”一个女孩惊慌地问道。

甘玉梨摆手，“我只是想还给你们自由之身。”她看了甘清翎一眼。

“我娘将你们赎回来，也是想做件善事。但你们年龄还小，无法谋生，便想教你们一些手艺，你们愿意学吗？”

六人自然觉得不错。

“这三间房，还算宽敞，但还未来得及打扫，你们两人一间，自己看着收拾如何？”甘清翎指了指进门位置的屋子。

六人谢过小姐夫人。

甘清翎说她们不需要跪拜礼。其他礼仪注意一下便可。这些孩子虽然看着不大，但非常懂规矩。不需要甘清翎多教。

他们麻利地收拾出来屋子，听到夫人小姐住在客栈，久未回家，便将东面的房子一起收拾出来。

甘玉梨见他们辛苦，去街上买了些布料和棉被。

客栈那边母女两人退了房间，留甘沉云清静读书，等待消息。

一连几日，甘玉梨和甘清翎都在教他们做美食，识基础字。

“唉？这些小吃放到夜市可能会更容易卖出去。”一个清秀男孩说道。

另一个浓眉男孩也这样说。

甘清翎问道：“不是宵禁后不可外出吗？怎么还有夜市？”

两人说道：“坊内不禁，坊外禁。”

“还有这种说法。”甘清翎想古代也够繁琐的，换成现代什么时候想出去都可以，她室友值夜班大早上六点钟在街上与她视频，good morning！

“那从今天起，你们轮流推车去夜市卖。赚的钱分给你们一成。”甘清翎问他们愿不愿意。

清秀一些的男孩叫王哈，没有异议。

浓眉的大哼不太情愿，小声道：“只有一成。”

甘清翎点点头，“那你和这四位妹妹换换，你们做小吃，她们推出去卖。”

“呃……”这两个男人觉得自己做不来这细的功夫，而且做一次吃食要洗上好几次手。便同意他们去夜市，分一成银子。

除了两个男子的名字，甘清翎还给四个女孩重新取了名字。原先她们的名字非常简单，阿云和阿秀还好听些。但阿狗和阿婢就过分了。这名字必须改，不然天天啊啊啊的，弄得像追星少女似得。

她按年龄大小，分别取名朱笔，兰墨，青纸，端砚。最大的小姑娘也才十三岁。

甘清翎还像在张田县那样，教她们最基本的数学和语文知识。

一日中午，住在客栈的甘沉云回了家。

“娘，妹妹，我考上秦林书院了。”甘沉云说环境不比云香书院差。但每日的课程像是苦修一般。

“秦林是我朝有名的将军，他祖上种田为生，但他聪明好学，琴棋书画不出三天便有所成。后来天下战乱，他投笔从戎报效朝廷，杀退敌人数万。回朝受赏的途中，却被宦官在御酒中下毒害死。一个将军没有死在战场，却死在了朝廷间谍手中。”

“间谍？”甘清翎第一次在古代听到这么新鲜的词。

“是熙撅人派到朝廷，偷我朝密报，传递消息的。”甘沉云接着说：“皇帝平日贪玩，将国家大事交给左右丞相处理，这两人一个是皇叔，一个是国舅，几年来国家倒是相安无事。”

甘清翎心想：“这舅舅大多不会坑外甥，最多是要点权利。叔叔和侄子之间就不一定了，一个弄不好就会篡位。这皇帝该不会是为了平衡势力，还让两人管理朝政，自己不理会吧？”

“皇帝听宦官禀报，说秦林将军要谋反，被他发现在半路杀死。皇帝冷笑，认为宦官的话不实，疑点重重。其一便是，若真要谋反，为何只一人回京，其余人镇守边关。无兵如何反？”甘沉云说着，对皇帝也生出敬佩之情。

“看来皇帝不昏。”甘清翎琢磨着。

“何止不昏，他立刻诛杀宦官，查抄其家。发现他是异国之人，蛰伏在此数年。”甘沉云提到皇帝迅速下令杀了宦官一家，并将其头颅送到边境，祭奠秦将军，安抚边境大军。并给予众人奖赏。而皇帝暗自组织一队人调查宫内人的家世，有嫌疑者先是严加看守，再被送到边境，由将士们发落。

“事情过后，皇帝又亲自为秦将军平反，御笔亲书‘秦林书院’，纪念这位将军。”甘沉云讲完这段历史，自己也热血沸腾。

甘清翎有些不解，“这样有名的将军，还有皇帝的御笔亲书，可为何报名考试的人不多？”孔孟书院报名人数达千人，可秦林书院似乎只有不到二百人。

“我问过一些学子，起初全京城的学子都要来这家书院，可光是第一关就过不了。”甘沉云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什么考试内容？”

“把一口大缸挑满水。”甘沉云说秦林书院打水的地方较学舍远，要来回挑水，属实不容易。

甘清翎嘻笑道：“你不是过关了吗？”

“唉，我又不是京城的公子哥。平日里除了读书，也会进行劳作。”甘沉云此时也庆幸自己过得不是养尊处优的生活。

甘清翎又问了他第二关、第三关的具体内容。

像音律、骑射等，学子们不会也没有关系，只需勤加练习，成绩作为参考，而不是评定标准。

甘沉云的文章排在七十多名的位置。他在书院取考卷的时候，发现另外有张纸夹在考卷中，是书院先生对他文章的修改意见。

他将抄录的课程给甘清翎看，甘清翎忍不住笑，这不是德智体美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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