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青梅的表白与婉拒

陆子昂被秦璐那番“睡一觉就熟了”的虎狼之词搅得心神不宁，连续几天都没睡好。一闭眼，不是林微漾回避的眼神，就是秦璐带着戏谑笑容的明艳脸庞。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有些话，他憋在心里太久，再不说出来，他怕自己会彻底失去机会。无论结果如何，他需要一个答案。

他约了林微漾周末去他们小时候常去的那个湖边公园。那里承载了他们太多共同的记忆，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摊牌的地方。

初秋的午后，阳光和煦，湖面波光粼粼。两人沿着熟悉的林荫道慢慢走着，气氛却不像从前那般自然。

“微漾，”陆子昂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紧张，“我有话对你说。”

林微漾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想逃避，但陆子昂的眼神让她无法挪开脚步。

“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吧。”陆子昂的声音有些干涩，“从小我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帮你打架，给你背黑锅，看你哭看你笑……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你笑，我会更开心，看你哭，我就想把让你哭的人揍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林微漾，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很久很久了。”

空气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微漾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她生命中最熟悉、最重要的男人。他的表白，她并非毫无预感，但当它真的如此直白、如此沉重地摆在面前时，她还是感到了一阵无措和……愧疚。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期待、紧张，还有那深藏眼底的不安。

“子昂……”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你就像我的家人，我的亲哥哥一样。我依赖你，信任你，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狠下心，说出了那个残忍的转折：“但是心动，是另一种感觉。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陆子昂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尽。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拒绝，那种钝痛还是远超他的想象。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像往常一样爽朗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是……因为顾晏舟吗？”

林微漾沉默了。她无法否认，那个霸总大叔的强势闯入，确实搅乱了她的一池春水，让她意识到男女之间那种吸引，与她和陆子昂之间的亲情友情是不同的。

她的沉默，等于默认。

陆子昂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良久，才沙哑地说：“我知道了。”

他没有纠缠，没有质问，只是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声音带着强装出来的轻松：“没事儿！哥知道了！以后……还当我是你哥，行不？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林微漾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子昂，对不起……”

“傻丫头，道什么歉！”陆子昂打断她，终于挤出了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陆子昂又不是输不起的人！走吧，哥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咖啡馆那次不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和一丝难以言说的伤感。

将林微漾送到楼下，陆子昂看着她上楼，没有像上次那样停留太久。他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最后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他需要酒精，来麻痹那颗阵阵抽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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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家安静的茶室里。

林微漾看着对面姿态优雅地斟茶的秦璐，心情有些复杂。是秦璐主动约她出来的，说想和她聊聊。

“林小姐，不用紧张。”秦璐将一杯清茶推到林微漾面前，笑容爽朗，带着她特有的直接，“我约你出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认识你，顺便……了解一下敌情？”

林微漾被她的话逗得微微放松了些：“秦小姐说笑了，我们……算不上敌人吧。”

“怎么不算？”秦璐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看上陆子昂了，正在追他。而他心里装的人，好像是你。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可是情敌。”

林微漾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秦璐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笑了起来：“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秦璐追男人，向来堂堂正正。我打听过了，你拒绝了他，对吧？”

林微漾点了点头，有些歉然：“嗯。子昂他……很好，只是我们之间，更多的是亲情。”

“我就知道！”秦璐一拍桌子，把林微漾吓了一跳，她眼睛发亮，“那天他蔫头耷脑地回来，我就猜到了！这傻大个，明明身边就有我这么个貌美如花、灵魂有趣的大美女看不到，非要去撞南墙！”

林微漾看着秦璐那副“恨铁不成钢”又带着点心疼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强势的女人，其实很真性情。

“秦小姐，你很喜欢子昂吗？”

“喜欢啊！”秦璐回答得毫不犹豫，“第一眼看到他在白板前讲方案那个认真劲儿，我就觉得，就是他了！我这人相信直觉，看上了就追，磨磨唧唧可不是我的风格。”她顿了顿，看向林微漾，眼神真诚，“我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放不下你，但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烈男怕缠女，我就不信拿不下他！”

林微漾被她的自信和乐观感染，也忍不住笑了笑。她看得出来，秦璐是真心喜欢陆子昂的。

“林小姐，”秦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点“密谋”的语气，“我看得出来，你对陆子昂没那个意思。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牵个线，制造点机会？” 秦璐眨眨眼，“比如，以后你们有什么聚会，叫上我？或者，在他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比如我工作能力强，身材好，性格棒，追我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之类的？”

林微漾看着秦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版本的顾昕然（顾晏舟妹妹），都是那种为了爱情勇往直前的行动派。她心里那点因为拒绝陆子昂而产生的愧疚，似乎找到了弥补的途径。

如果能促成秦璐和子昂，看着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热烈的女孩温暖他，或许，子昂也能很快走出失恋的阴影吧？

“好。”林微漾点了点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有机会的话，我会的。”

“太好了！”秦璐高兴地握住她的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一场原本可能充满火药味的“情敌会面”，在秦璐的单方面“结盟”下，意外地走向了和谐。林微漾看着眼前明媚张扬的秦璐，心里默默地为陆子昂祝福。

希望这个像火一样的女孩，能真正点燃他那颗暂时沉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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