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宴会共舞，踩脚定情

格澜雅餐厅的“翻车事件”过去不到四十八小时，顾晏舟的办公桌上已经摆满了关于林微漾的资料。

沈慕辰办事效率极高，不仅调了监控，连林微漾的毕业院校、工作单位、家庭成员甚至常去的咖啡馆都摸得一清二楚。

“林微漾，二十五岁，毕业于A大设计系，目前在一家小型创意公司担任设计师。父母是普通教师，自由恋爱结合，家庭和睦。有一个发小，叫陆子昂，关系密切。目前……单身。”沈慕辰念着报告，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哥，资料清白得像张A4纸，跟你之前那些‘妖艳货色’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顾晏舟翻阅着资料，目光停留在那张偷拍的生活照上——她抱着几本书走在林荫道上，笑容浅浅，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确实像一轮柔和的月光，能照进人心里最硬的地方。

“陆子昂？”他捕捉到这个关键名字。

“哦，那个青梅竹马，开了家体育用品公司，人称‘行走的荷尔蒙’，男友力爆棚类型。不过据观察，林微漾好像只把他当哥们儿。”沈慕辰补充道，“需要重点防范吗？”

顾晏舟合上文件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必。一个还没开窍的青梅竹马，构不成威胁。”他的自信源于绝对的实力，以及那份资料带来的安心感——她很简单，而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让她变得“不简单”。

“明晚，鼎盛集团的慈善晚宴，她会作为设计方代表之一出席。”沈慕辰适时递上邀请函，“哥，舞台给你搭好了。”

顾晏舟接过邀请函，唇角微扬：“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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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微漾对于自己已经成为某人“重点关注对象”一事毫不知情。她正对着衣柜发愁，这种高级别的商业宴会，她作为小虾米，穿什么才能既不丢份儿又不显得过于刻意？

最终，她选了一条不会出错的黑色及膝小礼裙，款式简单，但剪裁得体。当她跟着部门主管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时，还是被眼前的阵仗微微震慑到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是她平日里接触不到的世界。

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躲在角落品尝着小蛋糕，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溜走。

陆子昂也来了。他所在的家族企业同样是鼎盛的合作伙伴。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林微漾，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微漾，你也来了。”

“学长。”林微漾笑了笑，“公司派我来见见世面。”

“很适合你。”陆子昂看着她，眼神温柔，“黑色很衬你的气质。”他正想多说几句，目光却瞥见一个正朝这边走来的身影，脸色微微一凝。

顾晏舟几乎是进入宴会厅的瞬间就锁定了林微漾。她安静站在角落的样子，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着他的目光。他无视了沿途所有试图和他攀谈的人，目标明确地径直走了过去。

“林小姐。”低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林微漾回头，再次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他今天穿着更正式的燕尾服，身姿挺拔，气场强大，比在餐厅时更多了几分迫人的贵气。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是他？

“顾……先生？”她记得苏言澈后来提过一句，这位是顾氏集团的掌门人顾晏舟。

顾晏舟对于她还记得自己（哪怕是姓氏）感到一丝满意。他目光扫过一旁的苏言澈，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重新看向林微漾，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

“关于前天在餐厅的唐突，我思考了很久，觉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不足以表达我的诚意。”

林微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而且如此正式。她摆摆手：“没关系的，顾先生，只是一场误会……”

“不是误会。”顾晏舟打断她，目光专注，“是我冒犯了一位美丽的女士。所以，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林小姐跳支舞，当作我的正式赔罪？”

他伸出手，动作优雅，带着上位者惯有的、让人难以拒绝的气势。

林微漾僵住了。跳舞？和顾晏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下意识地看向苏言澈，后者眉头微蹙，显然也不太赞同。

“我……我不太会跳舞。”她试图婉拒，声音都有些发紧。

顾晏舟却仿佛没听见，手依旧稳稳地伸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不惊人死不休：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或者，你更愿意我抱着你，在舞池里转圈？我个人倾向于后者，效率更高，体验也更……独特。”

林微漾：“！！！”

抱着转圈？！这是赔罪还是耍流氓？！

陆子昂忍不住开口：“顾总，微漾她……”

“陆先生，”顾晏舟终于将目光正式转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在征求林小姐本人的意见。”潜台词：与你无关。

周围已经有不少目光投向他们这边，窃窃私语声隐约可闻。林微漾感觉自己脸上开始发烧，再僵持下去只会更尴尬。她咬了咬牙，几乎是带着就义般的心情，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顾晏舟的掌心。

“只是跳舞。”她强调，声音细若蚊蚋。

顾晏舟得逞地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他对着陆子昂投去一个胜利者的眼神，然后牵着林微漾，走向舞池中央。

陆子昂看着两人的背影，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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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内，悠扬的华尔兹响起。

顾晏舟一手握着林微漾的手，另一手虚扶在她腰间，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林微漾则全身僵硬，脑子里拼命回忆大学社团学过的舞步。

“放松。”顾晏舟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林微漾试图放松，但身体不听使唤。果然，第一步迈出，她的高跟鞋就精准地踩在了顾晏舟锃亮的皮鞋上。

“对不起！”她立刻道歉，脸更红了。

顾晏舟面不改色：“没事。我的鞋，荣幸之至。”

第二步，她又踩了上去。

“对、对不起！”

“林小姐，” 顾晏舟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我的脚不是你的商业对手，不必在第一步就想着把它们置于死地。”

林微漾：“……” 这人怎么这种时候还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忍不住抬头瞪他，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责怪，没有不耐，只有一种……近乎宠溺的调侃？

这一分神，脚下更乱，第三脚、第四脚接连落下。

顾晏舟始终稳如泰山，带着她在舞池中旋转，仿佛脚上挂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几片羽毛。他甚至还有闲心点评：

“节奏感不错，就是力度把控上，还有提升空间。”

“看来林小姐平时锻炼得很充分，下盘……很有力。”

林微漾听得面红耳赤，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反驳：“顾先生，您要是嫌我踩得疼，我们可以停止……”

“不。”顾晏舟拒绝得干脆利落，他微微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音乐变得舒缓，灯光暧昧。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林微漾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此刻只映照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一种陌生的、悸动的感觉，悄然在她心底蔓延。

“疼，才能记得住。” 顾晏舟看着她，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记住这支舞，记住我为你挨的这几下。”

林微漾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

这男人……太会了！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顾晏舟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戏谑：

“而且，根据不完全统计，你刚才总共踩了我七次。林小姐，这笔账，我记下了。”

林微漾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这句话打散，她哭笑不得：“那……顾总想怎么算这笔账？”

顾晏舟俯身，凑近她耳边，用气音说出了今晚最“雷人”的一句话：

“很简单。分期付款，用你后面的时间，慢慢还。”

音乐恰好在此刻停止。

顾晏舟松开她，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霸总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说着“虎狼之词”的男人不是他。他微微颔首：“谢谢林小姐的舞，赔罪完毕，希望……前嫌尽释。”

说完，他转身，再次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融入了人群。

林微漾独自站在舞池中央，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脚趾还在因为紧张和尴尬而抠地，耳边却反复回响着那句“分期付款”……

她看着顾晏舟消失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不仅有毒，而且病的……好像还不轻？

而她的心跳，却诚实地为这份“病得不轻”，乱了节奏。

慈善晚宴更多是有身份的人结交人脉和打造名气的地方，在宴会拍卖表演差不多的时候，林微漾便和陆子昂提前走了。

两人找了个地方吃了个宵夜，感叹有钱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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