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温泉山庄的博弈

转折发生在一个行业峰会后。主办方安排与会核心人员在一处僻静的温泉山庄休憩交流。

冤家路窄，虞笙和江临让的房间被安排在了相邻的独栋小院。

晚宴后，虞笙想独自去泡露天温泉解乏。月色如水，温泉池水汽氤氲。她刚踏入温暖的池水，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江临让穿着深色浴袍，身形挺拔，站在池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江总，这里有人了。”虞笙靠在池边，懒洋洋地提醒。

“山庄是我名下的产业。”江临让淡淡道，解开浴袍带子，露出精壮的上身，迈步踏入池中，在她对面坐下。

水面因为他的侵入而荡漾，波纹一圈圈撞在虞笙身上，如同她此刻微乱的心绪。

**【就想和她说说话。】_

他的心声很简单，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坦诚。

两人隔着氤氲的水汽对视，一时无言。只有山间的风声和偶尔的虫鸣。

“为什么能听到？”江临让忽然开口，问出了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读心术。”

虞笙挑眉，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她晃了晃湿润的手腕，那里曾经触碰过他：“这要问你啊，江总。从碰到你手腕那天开始的。或许……是你对我执念太深，产生了什么奇怪的磁场共鸣？”

她本是调侃，江临让却认真地看着她，黑眸在月色下深不见底。

“或许吧。”他低声道，“这三年，看着你在我身边，冷静、高效、无所不能，却又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我越是想靠近，就越是习惯用最笨拙的方式去确认你的存在——挑剔你的工作，让你加班，把所有棘手的事都交给你，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也想看看……你会不会为我流露出不一样的情绪。”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不再是心声，而是真实的、赤裸的告白。

“我给明薇挑礼物，会下意识选你觉得好看的款式。我批准你的假期，又会后悔，找借口让你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只能用我的方式，把你牢牢绑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他自嘲地笑了笑，“很混蛋，是吧？”

虞笙安静地听着，温热的池水仿佛渗进了心里。原来，那些让她疲惫、委屈甚至愤怒的行为背后，藏着一个如此笨拙而矛盾的江临让。

“至于明薇，”他顿了顿，“家里确实希望我们联姻，我也承诺过照顾她。但那只是一种责任，不是感情。她回国后，我才更清晰地意识到，我想要的……始终是你。”

**【从你三年前，面试时毫不畏惧地看着我的那一刻起。】_

这一次，虞笙没有听到电流的杂音，这句话清晰得如同他亲口说出。不，或许，这就是他用眼神，用此刻毫不回避的凝视，亲口说出的。

读心术，似乎在减弱？或者说，当他的心意向她完全敞开时，那层需要“窃听”的屏障，正在消失。

虞笙看着他，看了很久。水汽模糊了他的冷硬，月色柔和了他的轮廓。她忽然发现，卸下所有伪装和盔甲的江临让，并没有那么可怕。

“江临让，”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你追人的方式，真的很差劲。”

江临让眼神一黯。

“不过，”虞笙缓缓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滚落，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惊愕的脸，“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

她弯下腰，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温泉水汽和淡淡香气的吻。

“……给你一个试用期。”

江临让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猛地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水温升高，气息交缠，月色也羞怯地躲进了云层。

**【她是我的了。】_

这一次，虞笙“听”到的，不再是模糊的心声，而是他剧烈心跳下，最直接、最滚烫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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