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摊牌与反杀

虞笙的转变，很快引起了江临让的注意。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以他为中心，不再无条件接受所有加班要求。她变得自信、耀眼，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她依然高效地完成工作，但界限感分明。

江临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他开始频繁地“路过”她的工位，找各种微不足道的理由把她叫进办公室，甚至破天荒地开始关心她的午餐吃什么。

**【她今天又喷了‘冥府之路’。】_

**【裙子是不是太短了？】_

**【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怎么总往她那边跑？】_

虞笙听着他那些越来越藏不住的心声，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冷笑连连。

这天下午，温明薇直接来到了公司。

她径直走到虞笙的工位前，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笙笙，现在有空吗？我们聊聊。”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工位的同事隐约听到。

虞笙从电脑前抬起头，看着温明薇，微微一笑：“温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您有私事，可以等我下班。”

温明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是关于临让的，很重要。”

虞笙挑眉，合上电脑：“好啊，那就去茶水间吧，我给您泡杯咖啡。”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水间。温明薇关上门，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料理台上，推向虞笙，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施舍般的轻蔑：“虞笙，这里是两百万。离开临让，离开星晷科技。”

经典的戏码，虽然金额比虞笙预想的要大方一点。

虞笙没有去看那张支票，而是好整以暇地拿出自己的咖啡杯，慢条斯理地磨豆、冲泡。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

“温小姐，”她背对着温明薇，声音平静，“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温明薇蹙眉，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留在临让身边没有结果。他爱的人是我，你不过是他用得顺手的一个工具人罢了。拿着这笔钱，找个轻松的工作，对你更好。”

虞笙转过身，将一杯冲好的手冲咖啡放在温明薇面前，自己则倚靠在料理台边，双臂环胸，姿态慵懒又带着压迫感。

“工具人？”她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温明薇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温小姐，你知道吗？我有个特别的小能力。”

温明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什么能力？”

“我能听到一些……很有意思的心声。”虞笙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比如，你男朋友江临让，在给我那条你亲手挑的钻石手链时，脑子里在想——‘她戴上一定很好看，晚上用什么理由能让她陪我吃饭？’”

温明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瞳孔骤缩，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慌。

“还有，”虞笙不紧不慢地继续，如同猫捉老鼠，“他昨天中午看着我吃工作餐的时候，在想——‘她好像瘦了，是不是食堂的菜不合胃口？得让助理换个供应商。’”

“哦，对了，”虞笙像是想起什么，笑容愈发灿烂，“就在刚才，你进来之前，他把我叫进去问一个无关紧要的报表，心里实际在想——‘她今天的口红色号，很适合接吻。’”

“温小姐，”虞笙直起身，拿起台上那张支票，仔细看了看，然后对着面如死灰的温明薇，晃了晃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纸，“所以，这钱，我笑纳了，算是我这三年‘工具人’生涯的精神损失费。”

她将支票优雅地放进自己的风衣口袋。

“至于你的男朋友江临让……”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他似乎，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工具’我。你还是先管好他，再来找我谈条件吧。”

说完，她端起自己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无视温明薇那副仿佛被雷劈过、摇摇欲坠的样子，从容地拉开了茶水间的门。

门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江临让，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显然，刚才的话，他听到了一部分。

虞笙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勾起一抹挑衅般的、明艳不可方物的笑容。

“江总，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她侧身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坚定，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不再被任何人定义的未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制定规则的人，是她虞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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