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老巷食光

天刚蒙蒙亮，巷口的张婶就支起了摊子。她搬来蜂窝煤炉，架上蒸笼，又把熬好的桂花粥倒进大瓦罐里，盖子一掀开，甜香就飘了出来，顺着巷口往深处钻。张婶系着蓝布围裙，手里拿着长柄勺，一边搅着粥，一边和路过的街坊打招呼：“李叔早啊，要不要来碗热粥？”“王婶，今天的樱花糕刚蒸好，还热乎着呢！”

不一会儿，摊子周围就围满了人。街坊们有的端着自家的碗来盛粥，有的站在旁边等樱花糕，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声音混着食物的香气，把老巷的清晨烘得暖暖的。周先生也来了，他接过张婶递来的抹布，帮着擦桌子、端粥碗。正忙活着，就看见赵奶奶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

“赵婶，您来啦！”周先生赶紧迎上去，扶着她走到桌边坐下，又快步端来一碗热粥，“张婶特意在里面放了您爱吃的莲子，您慢些喝，别烫着。”赵奶奶接过粥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笑着说：“还是你们有心，知道我就爱这口。”张婶在旁边听见了，也笑着接话：“您常来就行，我天天给您留着莲子。”

正午的太阳暖洋洋的，李叔扛着袋面粉从外面回来，路过张婶的摊子时，忽然提议：“今天天好，咱们街坊一起包饺子吧，就在樱花树下，热闹！”这话一出口，街坊们都纷纷响应。陈爷爷回家拿了菜篮子，去巷尾的小菜园摘了新鲜的白菜和韭菜；周先生则搬来家里的面板和擀面杖；张婶回家取了肉馅和调料；连平时爱凑热闹的王伯，都回家拿了碗筷和盘子。

樱花树下很快就摆开了阵势：陈爷爷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菜刀，“咚咚”地剁着白菜，动作麻利得很；周先生站在旁边，拿起面团揉了揉，然后擀起了饺子皮，一张张圆溜溜的皮在他手里翻飞；张婶则负责调馅，她往肉馅里加了酱油、香油，又撒了些切碎的葱花，搅了搅，香味立刻就飘了出来。

小宇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面团，学着周先生的样子擀皮，结果擀出来的皮不是太厚就是太薄，有的还破了洞。他又试着包饺子，拿起一张皮，舀了一大勺馅放进去，结果捏的时候，馅从旁边漏了出来，弄得满手都是。张婶看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她走过去，握着小宇的手，教他怎么捏褶：“包饺子要像给老巷包故事似的，把馅裹严实喽，这样吃起来才香，故事也才完整。”

小宇跟着张婶的动作，慢慢捏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虽然不好看，却笑得格外开心。街坊们也都跟着笑，有的帮着摆饺子，有的烧开水，樱花树下满是笑声，连树上的花瓣都好像听得高兴，飘得更欢了。

傍晚时，饺子终于煮好了。大家把桌子搬到樱花树下，围着桌子坐下，月光洒在碗里，也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周先生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白菜的清爽和肉馅的鲜香在嘴里散开，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他妈妈也是这样，在春天的时候包白菜饺子，味道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放下筷子，看着周围的街坊，笑着说：“以后每年樱花季，咱们都聚在一起包饺子吧，就像现在这样。”陈爷爷点点头：“好啊，每年都聚。”张婶也跟着应：“我每年都给你们做樱花糕当点心。”街坊们都纷纷附和，笑声裹着樱花的香气，飘得很远，连巷口的路灯都好像被这暖意染得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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