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监国理政，初展锋芒

咸阳宫宣政殿内，嬴羽端坐于监国之位，面前堆积如山的竹简散发着墨香。这是他正式监国的第三日，朝会上刚刚处置了三位与嬴卓案有牵连的官员，此刻他正仔细批阅各郡县上奏的文书。

"监国，陇西郡急报。"冷月奉上一卷加急文书，神色凝重，"匈奴左贤王部犯边，劫掠三个村落。"

嬴羽展开文书，目光扫过上面的伤亡数字，指尖微微发白："蒙恬将军到何处了？"

"已至北地郡，三日内可抵达陇西。"

"传令："嬴羽提笔蘸墨，"命蒙恬分兵两路，一路正面迎敌，一路绕至阴山断其归路。另调陇西守军协助百姓转移。"

他下笔如飞，指令清晰果断。冷月在旁看着，不禁想起今晨朝会上，这位新任监国面对群臣质疑时的应对。

当时太仓令冯去疾率先发难："监国年少，骤然执政，恐难服众。臣请陛下另择老成持重者......"

"冯卿所言极是。"嬴羽温和打断，"故而本监国特请王翦老将军出任太尉，总领军事；李斯继任丞相，主持政事。诸位可有异议？"

一席话既彰显胸怀，又暗中收回兵权与相权，群臣皆惊。

"监国。"一个内侍小心翼翼上前，"华阳太后请您往永寿宫一趟。"

嬴羽笔尖微顿，继续批完手中奏章："回话：本监国处理完紧急军务便去。"

永寿宫内，华阳太后看着回话的内侍，冷笑："好个九公子，才监国三日，便不把老身放在眼里了。"

身旁心腹低声道："太后，要不要......"

"急什么？"华阳太后把玩着一枚玉符，"让他先得意几日。去把婉儿姑娘请来，就说老身想听她讲楚辞。"

与此同时，嬴羽正在查阅国库账目。当他看到其中一项支出时，眉头紧锁："冷月，你去查查，为何修建骊山陵寝的用度，比原预算多出三成？"

"属下这就去。"

冷月刚离开，婉儿便求见。她今日穿着一袭素雅宫装，眉宇间带着忧色。

"监国，华阳太后方才召见臣女，问了许多关于您的事。"

"问了什么？"嬴羽示意她坐下。

"问您喜欢什么饮食，平日读什么书，还与哪些朝臣来往......"婉儿迟疑片刻，"最后让臣女把这个交给您。"

她取出一枚做工精致的香囊，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嬴羽接过香囊，轻轻一嗅，眼神骤冷："好厉害的离间计。"

"监国何出此言？"

"这香囊所用的香料，与父王平日所用一模一样。"嬴羽冷笑，"若我佩戴此物，旁人会作何想？"

婉儿脸色煞白："臣女不知......"

"本监国知道与你无关。"嬴羽将香囊收起，"你且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傍晚时分，冷月带回调查结果："监国，多出的款项都流向了将作少府，经手人是少府丞张苍。但此人三日前已告病返乡。"

"告病？"嬴羽手指轻叩案几，"怕是已经'病故'了吧。你去查查张苍的家人下落。"

"属下已经查过，张苍的老母和妻儿在半月前就离开咸阳，说是回老家探亲，但至今音讯全无。"

嬴羽沉思片刻："看来有人早就开始布局了。传李斯。"

李斯匆匆赶来，听闻此事后沉吟道："监国，此事不宜声张。不如明面上继续追查张苍，暗中调查其他线索。"

"丞相有何高见？"

"臣注意到，同一时期太仆寺的用度也超支两成。太仆杨端和是华阳太后的远亲。"

嬴羽眼中精光一闪："接着查，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夜深时分，嬴羽仍在批阅奏章。小卓子添了三次灯油，忍不住劝道："监国，已经子时了，明日还要早朝......"

"还有几本就批完了。"嬴羽揉了揉眉心，"你去歇着吧，让值守的侍卫都精神些。"

就在小卓子退下后不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嬴羽不动声色，继续低头批阅，左手却悄悄握住了案下的短剑。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殿内，直扑嬴羽而来。就在剑锋即将及体的瞬间，嬴羽突然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出。

"叮"的一声，两剑相交。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嬴羽身手如此了得，一愣之下已被制住穴道。

嬴羽掀开对方面纱，是个陌生面孔。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死士。"嬴羽皱眉，检查尸体时在对方衣领内侧发现一个特殊的印记——那是楚国死士的标记。

"监国！"冷月闻声赶来，见到尸体后脸色一变，"是属下的疏忽......"

"不怪你。"嬴羽摆手，"看来有人坐不住了。把尸体处理掉，对外就说有野猫闯入。"

次日早朝，嬴羽如常听政。当廷议到北方战事时，他突然开口："蒙恬将军昨日传来捷报，已击退匈奴，斩首八百。然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诸位以为该如何安置？"

群臣议论纷纷，大多主张从国库拨粮赈济。

嬴羽却道："本监国以为，当以工代赈。可在边境修筑城墙，既安置流民，又巩固边防。所需钱粮，就从各郡县多余的军费中支取。"

这话一出，几位将领脸色微变。嬴羽仿佛不经意地补充："当然，若有军费确实不足的，可单独上奏说明。"

退朝后，嬴羽特意留下治粟内史："郑大人，去年各郡县军费账目，三日内给本监国一份详细汇总。"

"臣......遵旨。"治粟内史擦着汗退下。

冷月低声道："监国怀疑军费也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肯定。"嬴羽冷笑，"他们既然能在陵寝工程上做手脚，军费这么大一块肥肉，岂会放过？"

三日后，嬴羽正在查看军费账目，突然发现一个异常：北地郡的军费支出竟比边境郡县还多。

"冷月，你去查查北地郡守是谁的人。"

调查结果令人吃惊：北地郡守赵明是已故丞相王绾的门生，而王绾与华阳太后关系密切。

"果然如此。"嬴羽看着证据，忽然问，"婉儿姑娘近日在做什么？"

"华阳太后常召她入宫，似乎......有意撮合她与您。"

嬴羽沉思片刻："备车，本监国要去探望华阳太后。"

永寿宫内，华阳太后见到嬴羽，笑得格外慈祥："监国今日怎么有空来看老身？"

"特来感谢太后厚爱。"嬴羽示意冷月呈上那个香囊，"只是这香囊太过珍贵，孙儿不敢收。"

华阳太后脸色微变，随即笑道："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监国不喜欢就算了。"

"孙儿倒是更喜欢太后宫中的熏香。"嬴羽看似随意地说，"听闻是特制的？"

"都是旧方子了。"华阳太后眼神闪烁，"监国若喜欢，让人给你送些去。"

"不必麻烦。"嬴羽起身，"孙儿只是想起，父王近日睡眠不安，或许是熏香太过浓郁。太后年事已高，也该用些清淡的才好。"

这话暗藏机锋，华阳太后强笑道："监国有心了。"

离开永寿宫，冷月低声道："监国，方才在殿外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宫女，往太医院方向去了。"

"派人盯着。"嬴羽目光深邃，"看来，有人要在父王的药里做文章了。"

当夜，嬴羽秘密召见太医令："从明日起，父王的汤药，你亲自煎制，不得假手他人。"

"臣明白。"

月色如水，嬴羽站在咸阳宫城楼上，俯瞰着沉睡的都城。冷月静静立在他身后。

"监国在忧心什么？"

"我在想，"嬴羽轻声道，"这咸阳城中，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远处，华阳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第二十一章 完）

下章预告： 太医院中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北地郡军费问题将引出什么大案？婉儿在华阳太后与嬴羽之间将如何抉择？请继续关注第二十二章《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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