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宫廷惊变，暗箭难防

咸阳宫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禁军将领面无表情地引领着嬴羽穿过一道道宫门，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心弦上。冷月被拦在宫门外，临别时她与嬴羽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宣政殿内灯火通明，却不见嬴政的身影。领路的禁军将领突然停下脚步，侧门开启，走出的竟是华阳夫人。

“九公子别来无恙？”华阳夫人身着朝服，仪态威严，“陛下突发急症，特命老身在此等候。”

嬴羽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恭敬行礼：“不知太王太后召见孙儿所为何事？”

华阳夫人踱步至御座前，指尖轻轻划过龙椅扶手：“骊山之事，公子可否给老身一个解释？”

“孙儿奉命监工，发现工程有异，正欲禀报父王......”

“够了！”华阳夫人突然转身，目光如刀，“你与楚国余孽勾结，在皇陵之下私建地宫，该当何罪！”

殿外顿时涌入大批侍卫，将嬴羽团团围住。这些侍卫并非寻常禁军，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高手。

嬴羽暗运内力，神色却愈发恭顺：“太王太后何出此言？孙儿在骊山确实发现地宫，但正是为此事前来禀报......”

华阳夫人冷笑一声，取出一卷帛书：“这是从你住处搜出的与楚国往来的密信，你还有何话说？”

嬴羽心中一沉，知道这是精心设计的圈套。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太王太后既然认定孙儿有罪，为何不直接拿下，反而要与孙儿说这许多？”

华阳夫人眼神微变，她没料到嬴羽如此镇定。

“孙儿猜想，”嬴羽缓缓道，“是因为太王太后还需要孙儿活着，对不对？”

他目光扫过那些侍卫：“若是孙儿此刻死在这里，蒙恬将军的十万大军明日就会兵临城下。太王太后虽然掌控了皇宫，却还没能掌控整个咸阳的军权。”

华阳夫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内侍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太王太后，不好了！二公子带着宗室长老们往这边来了！”

华阳夫人勃然变色：“嬴卓？他怎么会......”

话音未落，殿门被轰然推开。嬴卓领着数十位宗室长老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宗正嬴疾。

“太王太后这是做什么？”嬴卓故作惊讶，“九弟犯了何罪，需要动用私刑？”

华阳夫人强自镇定：“嬴羽勾结楚国，图谋不轨，老身奉陛下旨意......”

“陛下何在？”嬴疾沉声打断，“老臣要面见陛下。”

殿内气氛陡然紧张。华阳夫人显然没料到宗室会在这个关键时刻介入。

嬴羽冷眼旁观，突然注意到嬴卓身后的一个老者对他微微颔首——那是宗室中德高望重的嬴虔长老。

“太王太后，”嬴羽突然开口，“既然宗室长老都在，何不请出父王，当面对质？”

华阳夫人脸色阴晴不定，突然笑道：“也好。那就请诸位随老身往寝宫一行。”

众人移步寝宫，只见宫门紧闭，侍卫比平日多了数倍。华阳夫人示意内侍开门，帘幕低垂的龙榻上，嬴政静静躺着，面色苍白。

“陛下突发恶疾，太医说需要静养。”华阳夫人道，“诸位有话，不妨改日再议。”

嬴疾上前查看，眉头紧锁。嬴羽却注意到父王的指尖在锦被上极轻地叩击着——这是他们幼时约定的暗号，意为“将计就计”。

“既然父王需要静养，儿臣就不打扰了。”嬴羽突然道，“只是骊山地宫一事关系重大，还需尽快处置。”

华阳夫人眼中闪过喜色：“此事老身自会......”

“不，”嬴羽打断她，“孙儿以为，此事应交由宗正府与廷尉府共同审理。”

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嬴卓急忙道：“九弟，这不合规矩......”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嬴羽环视众人，“地宫之事涉及王室安危，由宗正府主持再合适不过。而廷尉府负责刑狱，正好彻查其中阴谋。”

嬴疾沉吟片刻：“老臣以为九公子所言有理。”

华阳夫人还要反对，嬴羽突然提高声音：“还是说，太王太后不希望此事被查个水落石出？”

这句话问得极重，华阳夫人一时语塞。嬴卓见状，急忙打圆场：“既然宗正大人也同意，那就这么办吧。”

众人各怀心思地散去。嬴羽走在最后，在经过龙榻时，他看见父王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走出寝宫，嬴虔长老悄无声息地靠近：“公子请随老臣来。”

在嬴虔的府邸密室内，老人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这是老臣近日查到的。华阳夫人与楚国确有往来，但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嬴羽展开帛书，上面记录着一笔笔巨额资金的流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丞相府。

“王绾？”嬴羽震惊，“他可是父王最信任的老臣！”

“正是如此才更可怕。”嬴虔叹息，“三年前，王绾的独子王离在楚地失踪，不久后安然返回。老臣怀疑，从那时起他就被楚国控制了。”

嬴羽想起在骊山地宫中发现的那卷竹简，终于把一切串联起来。王绾利用丞相之便，与华阳夫人勾结，在骊山修建地宫，准备在适当时机发动政变。

“可是他们为何要陷害孙儿？”

“因为公子查得太近了。”嬴虔道，“而且，他们需要替罪羊。”

突然，密室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一个心腹慌张来报：“长老，不好了！宫中传出消息，陛下病情加重，已经昏迷不醒！”

嬴羽与嬴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他们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嬴羽沉声道，“长老，请您立即联络其他宗室，务必保护好太子。”

“公子要去哪里？”

“我要去见一个人。”嬴羽眼中闪过决然，“既然他们提前动手，我们也不能再等了。”

夜色中，嬴羽悄然来到冷月的秘密据点。令他意外的是，婉儿也在这里。

“公子！”婉儿急切上前，“我查到重要线索。王绾与华阳夫人约定，三日后在骊山地宫举行秘会！”

“三日后......”嬴羽若有所思，“看来，那是他们准备动手的日子。”

冷月担忧道：“公子，我们是否要提前行动？”

嬴羽摇头：“既然他们选定地宫作为会面地点，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冷月，你立即传信给蒙恬，让他暗中调兵包围骊山。”

他又对婉儿道：“劳烦姑娘继续监视华阳宫的动静，但务必小心。”

安排妥当后，嬴羽独自来到宗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他点燃三炷香。

“不肖子孙嬴羽，今日在此立誓，定要铲除奸佞，护卫大秦江山。”

香烟袅袅中，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就在这时，宗庙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来人取下斗篷，露出真容——竟是应该卧病在床的嬴政！

“父王！”嬴羽惊喜交加。

嬴政目光欣慰：“羽儿，你做得很好。这些年来，委屈你了。”

“父王早就知道......”

“从你第一次暗中调查华阳宫时，朕就知道了。”嬴政轻叹，“之所以没有阻止，就是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父子二人秉烛夜谈，直到东方既白。当嬴羽离开宗庙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枚虎符——可以调动咸阳所有驻军的兵符。

“三日后，一切终将见分晓。”嬴政站在宗庙门口，目送儿子离去。

嬴羽走在晨光中，脚步坚定。他知道，这将是他十八年隐忍的最后一战。

而在暗处，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他的背影。那人轻声自语：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第十九章 完）

下章预告： 骊山地宫中将上演怎样的终极对决？嬴羽能否粉碎这场惊天阴谋？隐藏在幕后的真正主使究竟是谁？请继续关注下一章《地宫决战，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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