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谁是废物

“额，怎么说话的？修为低就修为低，怎么是废物？”吴田正要发怒，却忽然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因爱生恨、状若疯癫的“天之骄子”，嘴角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看着庄元，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位庄兄是吧？我问你几个问题。”

庄元一愣，没想到这个“废物”非但不怕，还敢主动搭话。

吴田不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说道：“第一，你说我是废物。行，我认。我炼气五重，在你眼里确实跟蝼蚁没区别。那么请问，你一个被整个宗门乃至修行界公认的‘金童’，未来的传奇，却输给了一个你口中的‘废物’、‘蝼蚁’，那你……算什么？”

“你！”庄元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别急，还有第二。”吴田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说你和云落天生一对，情投意合。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嫁我，而不是嫁你？要么，是你自作多情，人家根本没看上你；要么，就是你这个人……连我这个‘废物’都不如，所以她宁可选我也不选你。你自己挑一个吧。”

“胡说八道！是宗门逼她！是你们吴家用了卑鄙手段！”庄元气急败坏地咆哮。

“哦，宗门逼她？”吴田笑了，那笑容充满了现代人对封建思想的嘲讽，“一个天道期的强者，能移山填海的人物，会被人逼着嫁人？庄兄，你是在侮辱她的实力，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就算退一万步讲，她真有什么苦衷，那你这个所谓的‘金童’，除了跑到这里来对着我和我家人大吼大叫，像个泼妇一样撒泼，你为她做过什么？你帮她解决问题了吗？你有能力让她摆脱‘苦衷’吗？”

吴田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没有！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会在这里无能狂怒，把你失恋的痛苦，发泄在一个你认为比你弱小的人身上！庄元，你听好了——一个真正的强者，他的强大源于内心，源于他能承担责任，解决问题！而你，你的所谓强大，却需要一个女人的归属来证明。你的道心，脆弱得像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他最后伸出手指，几乎点在庄元的鼻尖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你告诉我。抛开修为不谈，作为男人，咱俩……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哇……”的一声，庄元竟被这番话气得逆血攻心，喷出了一口鲜血！他指着吴田，浑身颤抖，又惊又怒，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一直冷眼旁观的凌云落，此刻看向吴田的眼神中，也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混杂着震惊与异彩的光芒。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只会耍无赖的纨绔夫君，竟有如此犀利的言辞和洞穿人心的逻辑。他说的……竟然句句在理。

“一边去！”凌云落将吴田一把推开，看着庄元冷冷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庄元仰天大笑，不过笑的比哭还难听。他那模样悲怆无比，但悲怆之下，更有一层被深深刺伤的屈辱与狂怒。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凌云落：“云落，你真的如此绝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凌云落走来，步履踉跄，眼中除了期盼，更多的是一种不甘与被背叛的狰狞。“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不是宗门逼你？你不要怕！这不只是我们的感情，这是我们的道途，我们的尊严！ 大不了我们俩远走高飞，我庄元一样能闯出一片天地，让你成为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吴田被庄元给感动了，好一个痴情的男子！

凌云落并没有回应他，拿着剑冷漠道：“庄元，你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你不会的，云落。”庄元满脸深情继续朝前走。

凌云落狠狠地挥了两下剑，剑气凌冽，刷刷两声割在了庄元的脚前，地上立马起了两道深痕。

尘土飞扬，凌云落落字铿锵：“你不信可以试试！”

庄元止步不前，看着凌云落的眼神复杂至极。他哪里能够想到，原本自己和云落一对被整个宗门甚至修行界艳羡的金童玉女，就在自己闭关一个月后就变成了一个笑话。出关之后被告知深爱的人已经嫁为人妻，他原本是不相信的，千里迢迢跑来求证，但眼前的情景，让他不得不信！

即便如此，他依然相信凌云落是爱他的，所以他又缓缓抬起了脚，哪知还没有迈开第一步，凌云落凌冽的剑气已经呼啸而至，重重地将他弹飞！

缓了好久，他才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两行清泪顺着面颊缓缓而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天道期的圣女，还算给他留了点面子，不然他即便能坐起来也至少要满口喷血。

“庄元，你自己回宗门去反省，以后再敢到我家来撒野，我就请大长老废了你的修为！滚！”

说完，凌云落一把将还杵在一边的吴田拉了过来，像一个乖巧的小娘子般靠在他肩头，柔声道：“夫君，我们进去吧！”

庄元疑惑、困顿，继而愤恨。他的身体筛糠似的发抖，两个手掌竟然深深地抓进了坚硬的地面之中。

“啊……”

吴田听到庄元一声长长的无奈又凄楚的怒吼，那吼声用撕心裂肺都难以形容，怕是已经怨天恨地了。他本想转头去看一眼，腰间却被凌云落狠狠地掐了一下：“吴田，不想被收拾就老实点。”

凌云落和吴田去厅里简单说了下情况，然后回了自己的住的院子。

凌云落坐在桌前，微蹙眉头想着什么事情。

吴田仔细看着她，想从她的眼中和面容中看出隐藏的忧伤。

小说和电视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么：为了重要目标的主角们，哪怕被师门被恋人误会，哪怕心在滴血，未达目标之前，也会强装正常。

吴田估计凌云落现在应该心在滴血，即便能憋住不哭，但作为一个女人，脸上和眼中肯定会留下点伤感的蛛丝马迹。吴田想要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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