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念镇帮

废弃能源中转站内，叶烬如同回到了自家的后花园。

他行走在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器官衰竭的高辐射区，姿态悠闲。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毒性尘埃和能量乱流，在靠近他身体时，便被无形的力场扭曲、吞噬，化作恨火燃烧的燃料。

“咔嚓——”

一台台废弃的能源装置，在他手掌轻触下，迅速崩解，内部残存的能量被掠夺一空，化为纯粹的养分，滋养着他这具尚且“孱弱”的人族躯壳。

力量感，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地汇入体内，虽然远不及他全盛时期的万一，但在这第七区，已然足够。

117老头远远跟着，独臂紧握的铁棍早已垂下，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第七区见惯了生死和诡异，却从未见过如此颠覆认知的场景。

那两个同行的少年更是吓得缩在一起，看向叶烬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或者魔鬼。

“怪……怪物……”一个少年牙齿打颤，低声嗫嚅。

叶烬耳尖微动，却并未理会。

蝼蚁的评价，于他毫无意义。

他此刻的目标，是这片废弃区深处，那个能量反应最为庞大的核心——一座半埋在地下的旧时代聚变反应堆残骸。

就在他即将靠近那反应堆残骸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从入口处传来。

“快点！就在里面！那小子肯定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妈的，敢动我们‘秃鹫’帮盯上的东西，活腻了！”

十几名穿着杂乱、手持各种简陋武器的壮汉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叶烬在冷却池教训过的那个矮壮男人。

他脸上还带着淤青，眼神却更加凶狠怨毒。

他身边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是之前被叶烬用梦境暗示引开的“瘦猴”。

显然，他们是来寻仇，并抢夺“宝藏”的。

“大哥！就是他！369号！”瘦猴指着叶烬尖叫道。

矮壮男人看到叶烬，以及他身后那台明显能量被吸干的能源核心，还有他手上的木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被狠厉取代：

“小子！上次让你阴了！这次我们兄弟全来了，看你往哪跑！把你找到的东西，还有你是怎么吸收能量的方法交出来，老子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117老头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沉声道：

“秃鹫，这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染指的，赶紧离开！”

“老不死的断臂鬼，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矮壮男人啐了一口，根本没把117放在眼里。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烬身上，以及那可能存在的“宝藏”。

叶烬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十几名气势汹汹的“秃鹫”帮众，如同在看一堆毫无生气的石块。

“吵死了。”

他淡淡开口，三个字，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矮壮男人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

“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剁了他！”

十几名帮众怒吼着，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

刀光棍影，夹杂着一声土枪的轰鸣，铅弹呼啸着射向叶烬的面门。

117老头暗道不好，刚想拼命上前帮忙。

却见叶烬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冲来的方向，五指微张，然后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如同平地掀起了一场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包括那颗射出的铅弹，在距离叶烬还有三五米远时，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墙壁。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几个壮汉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在后面的同伙身上，引发一片混乱。

那颗铅弹更是如同撞上硬度极高的钢铁，瞬间变成一块铁饼，当啷落地。

而叶烬，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未曾被吹动。

剩下的“秃鹫”帮众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的凶狠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淡漠的少年，仿佛看到了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矮壮男人和瘦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叶烬的声音如同索命魔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他目光锁定矮壮男人，眼中黑色恨火一闪而逝。

“噗通！”

矮壮男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仿佛背负了千钧重担，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有无尽的恐惧淹没了他。

他清晰地感受到，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像那些同伴一样，变成一滩烂泥。

瘦猴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369……不，大人！饶命！饶命啊！”

“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

“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求大人饶我们一命！”

叶烬看着这群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蝼蚁，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杀戮，很简单。

但有时候，活着的恐惧比死亡更能传播他的威名。

他需要一些“喇叭”，将他的存在，他的力量，他的规矩，传遍整个第七区。

“从今天起，‘秃鹫’帮，解散。”

叶烬的声音不容置疑，

“或者，你们可以换个名字，比如……‘烬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矮壮男人和瘦猴，

“而你，还有你，负责将我的话传出去——第七区，我，369号，即为规矩。顺我者，可在这泥潭中苟延残喘；逆我者，灰飞烟灭。”

“是！是！大人！我们一定传到！一定！”

矮壮男人和瘦猴如蒙大赦，磕头不止。

“滚吧。”

叶烬一挥手，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

“秃鹫”帮众连滚带爬，相互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终生噩梦的废墟，连头都不敢回。

现场只剩下叶烬、117以及那两个几乎石化的少年。

117看着叶烬，喉咙有些发干，他终于明白，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存在。

他之前的沉稳和经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叶烬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转身继续走向那座聚变反应堆残骸。

他将手掌按在冰冷而锈蚀的巨大外壳上。

“轰——”

这一次是如同巨鲸吸水般的轰鸣！

磅礴到难以想象的能源被疯狂抽取，化作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叶烬的体内。

他周身的空气都在扭曲，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

恨火在他体内奔腾咆哮，将这海量的能源急速转化吸收。

他那具瘦弱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结实，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流光闪动，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苏醒的凶兽，缓缓弥漫开来。

几分钟后，轰鸣停止。

那座巨大的反应堆残骸，彻底化作一堆再无任何能量反应的破铜烂铁。

叶烬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星辰生灭。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然后看向远处第七区营地中心的方向。

是时候，去接收这个……属于他的，第一个“据点”了。

他迈开脚步，不再掩饰周身那令人战栗的气息，如同一尊行走的灾厄，向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117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最终一咬牙，拖着断臂，默默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第七区的天，从此刻起，要变了。

而跟随这位，或许……是离开这片烂泥潭的唯一希望。

那两个少年面面相觑，最终也鼓起勇气，跌跌撞撞地跟在了后面。

叶烬的归来，不再低调，伴随着碾压一切的姿态，以及……即将燎原的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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