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商业对手

慕白建筑设计事务所的竞争对手，“东来创意”的老板赵东来，与周慕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的办公室坐落于一座更新的商务楼，装修风格张扬跋扈，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挂着“海纳百川”的书法，却透着一股江湖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茄味，而非周慕白办公室里的淡淡香薰。

赵东来本人约莫五十岁，身材壮实，穿着价格不菲但款式略显浮夸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见到陈远和小李，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大大咧咧地靠在宽大的皮椅上，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杂着不屑和戒备的笑意。

“陈警官是吧？坐。”他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形成的惯性，“为了周慕白老婆那档子事儿？”他直接挑明，毫不避讳。

“赵先生，我们想了解一下，您和周慕白先生最近是否存在一些商业上的纠纷？”陈远开门见山。

“纠纷？”赵东来嗤笑一声，从雪茄盒里拿出一支剪开，“谈不上纠纷，是竞争。正常的商业竞争嘛。”他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不过周慕白那个人，哼，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仗着老丈人那点关系，吃了不少独食，现在想甩开我们单干，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的不满和敌意毫不掩饰。与周慕白那种将情绪包裹在得体外表下的方式不同，赵东来的攻击性是外放的，赤裸的。

“我们了解到，在城北新区的设计项目上，两位存在比较激烈的竞争？”陈远引导着话题。

“何止激烈！”赵东来用夹着雪茄的手点了点桌面，烟灰随之飘落，“他周慕白玩阴的！挖我墙角，压我报价，还在甲方那里散布对我们不利的谣言。为了那个项目，我投入了多少心血和资源？要是被他抢了，我他妈……”他似乎意识到失言，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脸色更加阴沉。

陈远捕捉到了他言语中那股强烈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怨恨。“所以，您对周慕白先生，包括他的家人，抱有相当大的意见？”

赵东来的眼神锐利起来，他盯着陈远，像是在权衡：“陈警官，你这话什么意思？有意见归有意见，生意场上的规矩我懂。祸不及家人，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他否认得很快，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信服力，反而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撇清。

“据周先生反映，您在近期的一次沟通中，曾对林薇女士有过言语上的威胁。”陈远抛出了周慕白的指控，观察着赵东来的反应。

赵东来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我威胁他老婆？放他娘的屁！周慕白这是急着找替死鬼，往我身上泼脏水！”他笑声戛然而止，身体前倾，隔着桌子逼视陈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某种隐秘的把握，“警官，你们办案要讲证据。他周慕白自己屁股不干净，就别怪别人盯上他。”

“哦？您指的是周先生哪方面不干净？”陈远立刻追问。

赵东来却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掌控局面的姿态，悠闲地吐了个烟圈：“这个嘛……我就不便多说了，说多了好像我故意诬陷他似的。你们警察神通广大，自己去查嘛。查查他的钱是怎么来的，查查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形象是怎么立起来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有些人啊，看着是白马王子，其实骨子里烂透了。他那点破事，圈子里谁不知道？”

他言语间透出的信息，似乎指向周慕白发家史上某些不为人知的污点，这与徐安平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赵东来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他选择不说透，更像是在吊警方的胃口，或者，是等着看周慕白的好戏。

这次问话，赵东来展现了充分的动机和毫不掩饰的敌意，但他对直接威胁林薇的指控予以坚决否认，并且巧妙地将嫌疑反弹给周慕白。他表现得有恃无恐，仿佛确信警方的调查最终会指向周慕白，而他只是隔岸观火。

离开东来创意，陈远的心情并未轻松。赵东来的嫌疑显而易见，他的动机、他的性格，都符合买凶伤人的侧写。但正是这种“过于明显”的嫌疑，以及他言语中对周慕白那种隐秘的、似乎稳操胜券的打击态度，让陈远感到一丝不安。

仿佛赵东来知道一些警方还不知道的事情，并且确信那足以摧毁周慕白。而那件事，是否会与修鞋铺里那个安静的女孩有关？陈远望着窗外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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