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场月光与未说出口的心动

林知秋在买电脑前，就从图书馆借了电脑组装与软件安装相关的书籍，如今有了新电脑，便着手安装软件。夏沫见状，特意叮嘱她：“得专门给我留个盘放学习资料。”林知秋笑着应下：“好好好，你在我这永远有一个家，把你那些小东西都放里面。”

忙完软件安装，林知秋加上了苏航的QQ，专门发消息表达感谢。夏沫在一旁瞥见，忍不住调侃：“我看苏航对你很有意思呀，想不到你魅力这么大！”林知秋却猛地攥紧了鼠标，指尖泛白，连屏幕上的文件夹都点错了位置：“我估计人家就是客气一下。他是班长，平时我没少麻烦他帮忙请假，他人本来就热心，你可别乱说。”

“那你为什么不试一试？给自己一个机会嘛。”夏沫不依不饶地追问。林知秋的肩膀瞬间绷紧，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转移话题：“你别再打趣我了。我看陈哲是真心喜欢你，还想追求你，你准备怎么考验他呀？”

夏沫见状，笑着收了调侃：“那就看他的表现了，如果表现得好，说不定我就给他‘转正’了。”

“哎，林知秋你别岔开话题！”夏沫又把话拉了回来，“要是苏航真追你，你同不同意啊？”林知秋这次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纠结——眼底藏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脸颊却悄悄泛红，声音却带着固执的坚定：“你是知道我的，因为我爸爸的原因，我不太相信男人，大学里根本不准备谈恋爱……不过你不一样，我相信你能遇到好的爱情。”

夏沫脸上的调侃劲儿瞬间收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我懂，是我刚才没分寸了，不该老拿这事打趣你。”她顿了顿，又弯着眼睛补充，“不过你能相信爱情就好，我也盼着以后能有个人，让你愿意放下顾虑。”林知秋看着她真诚的样子，紧绷的肩膀松了些，拿起桌上的安装手册翻了两页：“先不说这个了，你那学习资料的文件夹，我帮你设个密码吧？省得不小心被我误删了。”

正说着，夏沫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陈哲”的名字。她拿起手机点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回复。

林知秋眼角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放下手里的安装盘调侃：“看吧，刚说要考验人家，这就秒回了？”夏沫抬头瞪了她一眼，却没藏住笑意：“他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新开的那家瓦罐汤，说帮我占座。”

“那你怎么回复的？”林知秋追问。夏沫把手机往她眼前晃了晃，屏幕上是她刚发出去的消息：“再说吧，我跟林知秋在弄电脑呢，晚点看时间。”她收起手机，又忍不住补充，“先吊吊他，不然显得我太好约了。”

话音刚落，陈哲的消息又弹了进来，“现在食堂窗口前排队的人不多，我准备了你爱喝的柠檬味汽水。”夏沫看着短信，耳朵悄悄红了，手指犹豫了几秒，最终回了句：“那……等我们弄完电脑就过去，别占太久座。”

林知秋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摇了摇头笑出声：“还说要考验，人家一瓶汽水就给你收买了？”夏沫脸一红，伸手推了她一把：“赶紧弄你电脑去！再啰嗦我就把你给我留的盘占满！”

三月的傍晚，夕阳把108宿舍一楼的阳台浸成暖橙色，半开的玻璃窗漏进阵温凉的风——不似寒冬刺骨，也没夏夜燥热，刚好掀动桌角的练习册。夏沫和林知秋埋着头写作业，笔尖沙沙声里，阳台外突然传来轻叩玻璃的声响。

陈哲拎着保温桶站在外面，桶口飘出的鸡汤香裹着风钻进来。林知秋接过后掀开盖子，红枣的甜香瞬间漫开，她笑着打趣：“陈哲，你这是伺候谁坐月子呢？你们宿舍查违禁电器没查到你啊？”陈哲挠挠头，只朝夏沫说：“趁热喝。”林知秋把保温桶递到夏沫桌上时，他又补了句“晚自习我帮你占座”，说完就脚步轻快地走了。

夏沫立刻推了推林知秋的胳膊：“快尝尝好不好喝。”看着林知秋舀起一勺汤，她没注意到自己嘴角的笑意。其实陈哲的心思早藏在别处：知道夏沫早上起不来吃早饭，他每天都会提前买好温热的豆浆和肉包，在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等她；夏沫说过习题册某页的解析看不懂，他就对着教材写满半页笔记，趁课间塞到她抽屉里；就连夏沫随口提过喜欢的茉莉味护手霜，他也记着，在上自习课时悄悄放到她的书包里。

周末，陈哲约夏沫和林知秋去滑冰。陈哲早早就等在入口，见夏沫和林知秋来，立刻迎上去，手里还攥着两个暖手宝，先递了个橘色的给夏沫：“特意给你留的柑橘味，揣着先暖会儿手。”

夏沫换好冰鞋起身，脚步刚沾冰面就晃了晃，陈哲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别慌，我牵着你。”他指尖扣住夏沫的手，慢慢往后退着带她滑行，偶尔故意放慢速度，等夏沫适应了再轻轻加快，还会指给她看冰场角落的卡通贴画：“你看那个小熊，跟你上次书包上挂的很像。”

林知秋跟在两人身后，踩着冰鞋慢慢滑着——苏航帮她系鞋带时的温度还留在脚踝，此刻看着陈哲把注意力全放在夏沫身上，心里忽然泛起复杂的滋味：既怕自己再遇到“越界”的男生，又忍不住羡慕夏沫能坦然接住这份温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冰场的扶手，耳尖却悄悄热了。

滑到冰场中央时，陈哲突然停下脚步，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枚嵌着碎钻的月亮吊坠，吊坠背面刻着极小的“XM”。

“第一次在图书馆帮你捡书，你说‘谢谢’时笑起来有梨涡；上次你感冒，我给你带的姜茶，你明明怕辣还喝了大半；还有你总在笔记旁画小太阳，说这样看知识点就不烦了……”陈哲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夏沫，这些小事我都记着。我不想只做帮你占座、给你带早餐的人，我想做能陪你看很多场雪、听很多首歌的人。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夏沫的眼睛慢慢亮起来，指尖轻轻抚过吊坠上的月亮，指腹反复蹭着背面的“XM”——想起陈哲每天的早餐、写满解析的笔记，眼泪忽然有点热。林知秋在旁边轻轻推了她一下，笑着比口型：“答应他！”陈哲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夏沫踮起脚，轻轻抱了抱他，声音软得像棉花：“其实……我早就等你问这句话了。”

林知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转身慢慢滑向冰场边缘——苏航的温柔像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圈，可父亲出轨的画面又突然冒出来，让她瞬间清醒。她望着窗外的夕阳，心里忽然冒出个连自己都没理清的念头：夏沫和陈哲的爱情像裹了糖的棉花，软乎乎的让人羡慕，可这份“软”里，会不会藏着没考虑过的现实？比如陈哲毕业要去南方发展，夏沫却想留在家乡；比如两人现在只谈甜，没提过以后的难……

更让她心慌的是，刚才滑过冰场走廊时，她好像瞥见苏航站在出口，手里还拎着个眼熟的笔记本包——是上次帮她选电脑时带的那个。他是特意来的吗？看到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察觉她的躲闪？林知秋攥着扶手的手指又紧了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她既怕苏航再靠近，又忍不住想，要是他真来问自己“为什么总躲着”，她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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