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雪天的告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冬天。一场大雪过后，整个校园都变成了白色的世界，美丽极了。

雪是从凌晨开始下的，等夏晚星踩着早读铃声冲进教学楼时，整个明德中学已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走廊栏杆上积着蓬松的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落在她的校服袖口，很快化成一小片湿痕。

“晚星！这里！”许芷怡举着两个肉包从食堂跑过来，指尖沾着雪粒，“刚想给你带热豆浆，结果队伍排到门口，你看这雪下的，估计体育课要改成自习了。”

夏晚星咬了口肉包，目光不自觉往隔壁班的方向飘——秋砚的座位靠窗，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低头刷题，侧脸会被早读课的阳光映得很柔和。正想着，就看见秋砚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教室走出来，陈晏炀跟在他身后，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偶尔伸手去拍他的肩膀，都被他轻轻避开。

“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许芷怡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立刻笑出声，“走，我帮你制造机会！”说着就拉着夏晚星往楼梯口走，刚好和秋砚撞个正着。

“秋砚，早啊！”许芷怡抢先开口，把夏晚星往他面前推了推，“晚星说想问问你昨天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道题，你有空吗？”

夏晚星脸一热，赶紧点头：“对，我那道题的辅助线总画不对……”

秋砚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沾着雪粒的发梢上，停顿了两秒才开口：“课间吧，我现在要去办公室送作业。”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裹着淡淡的墨水香，飘到夏晚星面前，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好！那课间我去你班找你！”夏晚星赶紧应下，看着他抱着作业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松了口气。

整个早读课，夏晚星都没怎么专心。她盯着课本上的字，眼前却总浮现出秋砚刚才的样子——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一点白色的衬衫边，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简单的黑色手表，和平时的白衬衫比起来，多了几分柔和。

好不容易等到课间，夏晚星攥着数学卷子，深吸一口气往隔壁班走。刚到门口，就看见秋砚坐在座位上，陈晏炀正趴在他桌子上，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夏晚星，陈晏炀立刻识趣地站起来：“哟，夏晚星来了？那我先撤，不打扰你们讨论学习。”说着还冲秋砚挤了挤眼睛，才跑开。

夏晚星走到秋砚身边，把卷子放在他桌上：“就是这道题……”

秋砚拿起笔，指尖在卷子上点了点：“你试试从这里画辅助线，把三角形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再用勾股定理……”他讲题时声音很轻，头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偶尔会碰到夏晚星的手背。夏晚星听着听着就走了神，注意力全在他指尖的动作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很端正，写出来的字也和他的人一样，工整又好看。

“听懂了吗？”秋砚突然抬头，刚好对上她的目光。夏晚星赶紧收回思绪，胡乱点头：“听懂了！谢谢……”

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呼。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雪又下大了，大片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很快就把操场的草坪盖满了。许芷怡在楼下朝她挥手，身边还站着陈晏炀，两人正拿着雪球互相打闹。

“雪下得好大啊。”夏晚星忍不住感叹，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中午会不会停，我还想堆雪人呢。”

秋砚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应该会停，天气预报说下午是晴天。”

“真的吗？那太好了！”夏晚星开心地说，转头时不小心碰到了秋砚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赶紧收回手。夏晚星的脸瞬间红到耳朵根，慌忙拿起卷子：“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讲题！”

看着她跑回教室的背影，秋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比落在手上的雪花要暖得多。

中午放学时，雪果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把积雪映得闪闪发光。夏晚星拉着许芷怡去操场堆雪人，刚滚好一个雪球，就看见陈晏炀和秋砚走了过来。

“夏晚星，许芷怡，要不要一起堆？”陈晏炀手里拿着两根树枝，笑着说，“我刚才看见食堂后面有胡萝卜，正好可以当雪人的鼻子。”

许芷怡立刻点头：“好啊！秋砚，你也来帮忙吧？”

秋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虽然话不多，但做起事来很认真，帮着滚雪球时，动作有条不紊，很快就堆好了雪人的身体。夏晚星负责堆雪人脑袋，却总也滚不圆，秋砚看了一眼，走过去帮她：“你扶着这边，我来推。”

两人一起扶着雪球，慢慢往前推。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有雪粒从雪球上掉下来，落在他们的手背上。夏晚星偷偷看了一眼秋砚，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赶紧低下头，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雪人堆好啦！”许芷怡兴奋地喊，把胡萝卜插在雪人的脸上，又用树枝给雪人画了眼睛和嘴巴，“你们看，像不像陈晏炀？”

陈晏炀假装生气：“哪有！我这么帅，雪人哪有我一半好看！”

几个人笑着闹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走回教学楼时，夏晚星突然想起自己的围巾落在了操场，赶紧往回跑。刚跑到雪人旁边，就看见秋砚也在那里，手里正拿着她的围巾。

“你的围巾忘拿了。”秋砚把围巾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天这么冷，别冻感冒了。”

夏晚星接过围巾，心里暖暖的：“谢谢你，秋砚。你怎么知道我围巾落在这里了？”

“刚才看见你堆雪人时戴着，回来的时候没戴。”秋砚说，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脸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帮她把围巾围好，“这样就不冷了。”

他的手指很轻，碰到她脖子的时候，夏晚星感觉浑身都麻了一下。她抬起头，刚好对上秋砚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像雪后的星星，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秋砚，”夏晚星突然鼓起勇气，小声说，“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秋砚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随即慢慢笑了起来，像雪后初晴的阳光，温暖又明亮。

“我也是。”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夏晚星的耳朵里，“夏晚星，我也是，喜欢你。”

夏晚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着他。秋砚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裹在掌心：“从第一次在篮球赛场上看见你，我就喜欢你了。”

雪后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远处传来许芷怡和陈晏炀的笑声，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夏晚星看着秋砚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原来喜欢一个人，被人喜欢，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吗？”夏晚星小声问。

秋砚点头，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嗯，是情侣了。”

两人并肩走回教学楼，手牵着手，脚步很慢。阳光透过树枝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要一直延伸到未来。夏晚星偷偷看了一眼秋砚，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甜滋滋的。

她想，或许夏天和秋天并不是对立的。就像她和秋砚，一个像夏天一样热烈，一个像秋天一样沉静，却能在彼此的世界里，找到最温暖的相处方式，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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