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获

萧远程本直等人马不停蹄赶往山海关，经过永平府，路上到处是逃难的百姓，找了几人来问，方知皇太极大军过了滦河已到永平县城下。李南东由衷佩服道：“果然被督师料中，皇太极不走遵化反来取山海关。”萧远点头道：“既如此，只好走小路了。”山道难行，寒风呼啸，行至酉时天色暗沉，前方依稀有一支军队，穿着关外服饰却打着明军旗号，萧远等正要避去，李南东眼尖，指着领头一员将领道：“那不是刘兴祚将军么？”萧远顺着方向看去果然是刘兴祚，便驱马上前相认。

刘兴祚不意在青山脚下遇见故人，感慨道：“督师的事我已知晓，几位可是来追返祖帅的？”程本直奇道：“将军如何得知？”刘兴祚道：“祖帅本已破关而出，前两日孙大帅赶到，将他劝留，现在关前欢喜岭扎营。”程本直跟着问：“那祖帅可愿返转？”刘兴祚摇摇头道：“听说两人僵持住了，谁也说不动谁。”程本直似乎早有预料，叹了口气，衣袖在风中颤动。

“将军在此布阵，可是发现敌情？”李南东插话道。”

不错，我向孙军务借了一枳兵，合着台头营王将军，建昌路马将军和永平道程将军路过此地，发现山中屯有千余金兵。”说话间，王维城、马光远、程应琦三人过来与萧远等一一见过。刘兴祚接着道：“金兵人数不多，但把守严密，且在难攻易守处，我准备带八百健卒装扮成鞑子骗开营门，杀将进去。请马将军带枪炮手伏于后，王程二位将军各带本部人马挡住南北通道，切勿放走一个鞑子。”山上后金军人少，众将晓得这是件唾手可得的功劳，都乐意听命。程本直神色忧伤道：“督师如此忠义，尚且身陷天牢。将军苦心孤诣，杀敌又有何为？”刘兴祚听着这话如遭电击，俄而苦笑道：“我本戴罪归国之身，蒙督师看重，忝效军前，如今国家罹难不过尽忠而已。”看着他背影凄凉离去，萧远叹了口气，对李南东道：“合着也是碰到了，就一起杀贼吧。”

入夜，天色黑暗，星辰不见，刘兴祚带着八百军士打着后金旗号大摇大摆朝冒儿头前去，守营的后金哨兵问了几句都被刘兴祚一一答过，见没什么破绽，便开了营门。明军一进入后金营寨便四处扔火把，马光远带着枪炮手也随后杀入，枪炮声大作。守营的后金将领正在帐中饮酒作乐，听到喊杀声出来张望，遇到萧远，被一刀斩作两段。后金营兵猝不及防，拼死抵抗。外围的王维城看得手痒，带着手下也冲杀进来，几个后金士兵乘隙逃了出去。一番厮杀很快结束，共斩杀后金军士六百余人，还缴获粮草辎重和百来个被掳的汉人妇女。打扫战场，众将都夸刘兴祚计策巧妙，刘兴祚脸上却没有什么得色，只淡淡道：“永平危急，我等还须连夜赶往，晚了怕赶不及。”闻听此言，众将都脸露难色，惟程应琦尴尬道：“俺是永平道中军，守永平自是份内之事。”王维城不愿淌浑水，嘟囔道：“鞑子十万人马，俺们才几千人，去了还不够给鞑子塞牙缝的。”马光远也道：“连赵将军、满将军都给皇太极灭了，俺们去岂不是自寻死路？”见刘兴祚为难，萧远出声道：“将军乃国家栋梁，不可轻易涉险，再说等督师他日复出还要用着将军。小人不才，愿替将军解永平之围。”刘兴祚还在犹豫，李南东劝道：“皇太极志在山海关而非永平，请将军偕程先生回报祖帅，善作准备，永平就由我兄弟二人代为前往。若皇太极弃永平直攻山海关，我等自当无虞。若皇太极围攻永平，有我兄弟在犹可支撑一二日，足可等关上援军到来。此万全之策，将军勿疑。”刘兴祚沉吟一会儿，道：“也好，就请三位将军和两位小兄弟代劳，我先押送俘获回关，回头再带人马来与诸位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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