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智服一山猛虎

忽然，他的灵根跳动了一下，口中说出：“在下曾阿牛，先行谢过诸位的搭救。我，我是个无家可归浪迹天涯的人，迷了路。”

老五与卢飞年纪相仿，同情地说：“那你就留在我们这儿吧。打猎，发不了大财，但也饿不着你。你说呢？”

老大点点头，说：“我们还缺少一个打柴做饭的人手，你若是愿意，留下来吧。”

卢飞点点头：“谢谢大哥们容留。”

现如今，他别无选择，若想活下去，暂且在猎人队里留了下来。

山中狩猎的日子，就像太阳东边升西边落一样周而复始。

白天，他们打猎，卢飞做饭；晚上，他们聚在石屋里谈女人，说传奇，而他独处一隅呆坐。

……

这天，太阳刚刚升起，一缕红红的光线照进岩洞，照在呆坐的卢飞脑门上。

猎人们正要出门，从县衙门来了一高一矮两个公差，矮的姓王，名横，高的叫丁雷，说是这段日子天露山群虎出没，连伤数条人命，闹得人心慌乱，鸡犬不宁。当地民众无不谈虎色变，吓得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闭门锁户，苦不堪言。因此，县太爷特地派他们来请你们这一队猎人去为民除害。

老三来了精神，问道：“既然县太爷出面请我们，那么，能给多少奖赏？”

丁雷朗声道：“纹银一百两！”

“哇，这么多啊！顶得上咱们干一年啦！”

老四催促道：“大哥，咱们收拾收拾出发吧！兄弟们，走啊！”“且慢！”老大喊了一声，制止住跃跃欲试的猎人们。他转向公差：“这两位大哥，新州筠城也有猎户，为什么跑到这里来找我们？”

两个公差略一犹豫，相互看了一眼，说：“你们是咱们县里最为出色的猎人，所以，县太爷就派我们来请你们啦！”

老大让小五子给公差倒茶，拿出珍贵的熏肉干请他们享用。然后，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县里的吴老大还好吧？”

王横脱口而出：“好什么好，让老虎撕下了一条大腿、半条胳膊，能好得了么！他……”

从猎人们凝重的脸上，王横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止住了话头。

老大追问：“他，就是那山恶虎伤的吧？”

王横只好点点头

老大说：“和我预料的一样。吴老大的本领和手段，与我不相上下。他奈何不了那山猛虎，我也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山老虎能重伤吴老大，看来非同一般啊！”

“县太爷说，请不到你们，要拿俺俩是问！老大……”

看到老大无动于衷，王横转向老三、老四：“这两位大爷，你们本领高强，一定能降伏那山老虎，请……”

刚才还兴奋异常的老三、老四，这会儿却打了蔫，只想往别人的身后躲。

丁雷说：“你们若是能去，奖赏翻一番，给你们二百两银子。二百两啊！”

老三小声咕哝道：“若是把命搭上，给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

两位公差大失所望，正要离开，没想到，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敢伤害的卢飞却站了出来，说道：“两位大哥，我去！”

所有的人不由一愣：你曾阿牛无猎杀猛兽的经验，如何降伏恶虎？

丁雷说：“兄弟，你拿我们开涮吧？”

老大也说：“阿牛，你开什么玩笑？”

卢飞却一脸的严肃，郑重说道：“为民除害，是我们猎人义不容辞的责任，我怎么是开玩笑呢？”

“可是，你虽然在这里待了几个多月，仅仅是拾柴做饭而已，连最起码的狩猎知识都不懂。你没听见？那山恶虎连经验丰富的老猎手都伤了，你如何能对付得了它们！”

卢飞说：“我自有我的办法。”

丁雷见他说得坚决，不禁好奇地问老大：“这位大爷练过什么功吧？或许……”

“他呀，来路不明，像个佛教徒，会打坐、念经之类的。不过，老虎可不是吃素的！”

丁雷更失望了：“佛教禁止杀生，不能用弓箭、毒药、陷阱伤害老虎的性命，你就是念一辈子经，又如何能使老虎改邪归正，不再祸害民众？”

“老虎也是众生。佛祖释迦牟尼说过，一切众生都有如来智慧德相。所以，我相信能找到不使老虎伤害人命的办法。”这卢飞竟然又像通灵一般，语出惊人。

卢飞说完，就向外走。

老大一把拽住他：“阿牛，别胡闹！你何必白白去葬送自己的性命！”

卢飞说：“佛祖释迦牟尼曾经舍身饲虎，我若是为民葬身虎口，也算死得其所。再说，老大，我也不会死。我小的时候，曾经与一只老虎面对面坐了一个多时辰，它都没吃我。所以，我一定能想法平定那山的虎患。”

“真的？”

卢飞点点头。

猎人们想起这个来路不明的曾阿牛与野猴子戏耍等种种的不可思议，便不再阻拦他，随他和两个公差而去。

晌午时分，卢飞一行来到了在群虎伤人的山野里察看。

他发现，这里方圆几十里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以草为食的兔子、野羊、梅花鹿等没了食物，远走他方。而老虎是一种有相对固定捕猎地盘的猛兽，它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找不到充饥的动物，肚子饿时，自然会攻击闯进来的人。

于是，他叫丁雷去买来食物，投放到老虎经常出没的地方，并渐渐将食物投向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

天感地化，那群猛虎终于潜入大山深处，不见了踪影。

天露山的虎患就这样被卢飞平息了。

……

虎患平息后，卢飞见此山光秃秃的，甚感奇怪，信步察看起来。

丁雷、王横两个公差要领他到县衙门交差领赏银。

卢飞摆手说：“赏银我就不要了，你们将这些赏银分发到附近村寨，让百姓植树造林，使光秃秃的大山变成绿水青山吧。”

卢飞的话，令两个公差既感动又无奈，于是向卢飞讲述了半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绿水青山。但最近不知何故，寸草不长，变成了光秃秃的大山。山中除了形态怪异的大小石块外，没有绿色的树木，更没有盛开的花草，只有残存的槁木草根。

光秃秃的山上到处都是黄沙尘埃，这时，一阵狂风吹过，满山飞沙走石，尘烟滚滚，好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升腾起的烟雾。

卢飞指着秃山岭，好奇地问：“两位大哥，这山如此之高，却是一片荒凉，不知何故？”

丁雷生性好奇，他看着光秃秃的大山，答道：“可能是这山起错了山名吧。”

丁雷的应答触动了卢飞，他轻捏下巴，说：“铁炉山？那么多的名字都不起，却起了个这么古怪的名字，这是怎么一回事？”

丁雷伸手往上指：“你们看，它的山脊山峰好像堆满灰黑色的火炭一样，伴着轻雾，远远望去，如同冒烟的铁炉。因此当地人将它叫做铁炉山的吧。”

“听你这么一说，再认真察观一番，这名字倒是贴切。”卢飞颇有同感。

王横感慨地说：“乍地看来，这山确实跟烧焦无异呀！”

““这铁炉山真的酷似火炉，热气迫人，连野草也不长，缺乏水源，当地百姓肯定是受苦的。今天时间尚早，我们既然已来到这地方，不妨去看看，能否帮帮这里的老百姓？”王横提议说。

卢飞首先响应：“好呀！”

丁雷也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一路扬起阵阵泥粉与尘烟。

一阵异味随山风吹来，好奇心特重的丁雷格外敏感，叫道：“两位，这是什么气味呢？”

王横皱起眉头：“我闻到了一股狐狸的臊腥味，一定是狐狸精。”

卢飞愤愤地：“我们不能由狐狸精胡作非为，残害百姓。”

他们分头行动，在山上搜索。

王横的分析没错。这里依凭位于西海之滨的地理优势，以前也是一片青山绿水。但半年前，不知从哪里窜来了一只修炼了九千年的九尾狐狸精，除了自身带着令人难闻的狐臭外，在不顺心时，嘴巴还喷出火焰来，烧毁了山林树木，使这里本来茂盛的山林、丰腴的土地变成了焦土枯地。

四周百姓的生活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猎人们曾组织过队伍想方设法来捕杀她。但是多次围堵诱捕，不但损伤不了九尾狐狸精的半根毫毛，还害得有几个猎人被它的毒气与烈火喷伤。如果不是同伴们拼死上前抢救，那些伤员迟早会被烧成焦炭。

丁雷持着剑沿着山中小道往北而行。当他搜索到一个深谷里，忽然刮起一阵黄色的旋卷风，扬起的沙石直扑人脸。

丁雷急忙扬起左手，搁在额头下当遮篷，故此风沙并没有吹进他的眼睛里去。

旋卷风过后，丁雷听到巨石那边传来了“窸、窸”的响声，执剑上前搜索过去，忽然一道白练挟着罡风从巨石后霍然而起，朝他的脸部扑来。

丁雷本能地将脑袋往旁边一闪，那道白练从他身旁掠过。原来，是一把利剑从他的耳根“呼”的擦过。

丁雷往后纵跳了几步，再定睛一看：站在他的面前不远处见有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瓜子脸上，桃腮红红，蛾眉弯弯，杏眼圆圆，云鬓上插着一朵艳丽的红花，显得异常妖艳，身穿镶金边的红肚兜，将楚楚柳腰勾勒得曲线玲珑，下身是藕荷色的束脚裤，脚踏金线紫色绣花鞋。

这女子手持着一把雕花利剑，正戟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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