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再救李教授

见布袋一脸狐疑，陈志强笑道：“这次真没骗你！真是李教授！小林，你是他当年的学生，你说说！” 说着朝林妍努嘴。

林妍咬了下嘴唇，笃定：“我用命担保，这次是真的！而且我刚查过秦叶，她的眼睛又在变灰了！”

“操！” 布袋低骂一声，直接从床上蹦下来，赤着后背就往秦叶那边冲。

林妍瞅着他背上快愈合的伤，当场愣住—— 这愈合的速度更像是修复。

“怎么回事！” 布袋轻轻扒开秦叶的眼皮，看到那层越来越浓的灰雾，急问：“现在怎么办？”

林妍摇头：“没见过这种情况，现在也没设备验血。”

“救了李教授，他能治不？” 布袋追问，眼神里全是急火。

“应、应该能。” 林妍小声答。

陈志强插话：“那必须能！李教授被简星人困了两年多，啥病都见过。救他出来，你女朋友一准醒！”

布袋没理陈志强，只等着林妍的回答。

林妍重重点头：“我信李教授能救她！但得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还等个什么！走！” 布袋抓起一旁的新衣，胡乱一套，转身就往门外走。

“别急啊，这都半夜了，路又远，先歇着，咱们明天再出发！” 陈志强说着朝林妍递去个意味深长的眼色，补了句：“小林你睡这吧，下面没地方了，照顾好小布，我先出去了。这房间隔音不错，一般的声传不出去。” 说着转身关门离开。

林妍眉头拧着，没吭声。

布袋听出了陈志强的意思，撇撇嘴：“这强哥以前干啥的？真是个老油条。”

“蓝星时，他是高官的司机兼保镖。” 林妍淡淡回答。

“呵呵……”布袋了然一笑，：“那就难怪了。”

“你睡床吧，我出去看看我妈去。”布袋说着也跟着出去了。

出了门他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废弃的汽修厂，活下来的居民和组织成员正侧卧在地上休息，几个伤势严重的躺在简易搭建的床上。尤其赵虎仍昏迷着，头上缠紧了绷带，脸上的血迹还没洗净。而布铃似乎也累了，正抱着天安市的那个断臂小女孩睡着了。

布袋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将方才的新外衣披在二人身上，没再打扰。

天安市城外三十公里，简南区研究所 —— 蓝星时是座监狱，简星人接管后改造成末世碉堡：六米高墙缠电网，十几个塔楼立着，百多名武装人员架着重武器，戒备得密不透风。

碉堡深处实验室里，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低头在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记录着。

“李教授，101 号血清还是对 1 号药剂没用。这是实验体反应和死亡时间记录。” 常孝说着，把 U 盘插进电脑。

屏幕弹出二十多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里的蓝星人都被注了眼药。五分钟后，他们开始发抖，喉间漏出 “嗬嗬” 声，指甲和犬牙肉眼可见地变长，接着突然暴起 —— 像野兽似的挣断束缚，在空房间里乱撞，和当初秦叶的模样一模一样。没一会儿，多数人自残而死，只剩一个神志不清的，在屋里无意识地做着撕咬动作。

李教授六十多岁，一头浓密白发，架着黑框眼镜，脸上满是岁月痕迹。他盯着屏幕，面色沉重：“小常，别忘了，实验记录手抄一份。”

“嗯，早记完了。” 常孝晃了晃手里的厚笔记本。

“哎！万分之一的成功率，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送命？” 李教授长叹。

“可能外面太难熬，也可能…… 他们不全是自愿的。” 常孝压低声音。

李教授一怔，表情瞬间严肃：“你是说，这些人是被抓来的？”

“嗯。” 常孝点头，声音更低：“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有个同学就被……”

李教授低头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小常，你跟我也三年了，你说咱俩造的孽，得几辈子才能还完？”

常孝苦笑着摇头：“还下辈子？教授，下辈子我做猪做狗，也不想再做人了！”

“是啊，这世道，人命还不如猪狗金贵。” 李教授说着拔出 U 盘，递给外面的警卫。

“教授，简星人还让您看孙女吗？” 常孝突然转了话题。

“算能吧，一周给段她的视频。哎！真人都两年没见着了。” 李教授重重叹气。

“那您之前说，再选一次绝不再帮简星人研究，是真心话吗？” 常孝装得漫不经心。

李教授放下试管，盯着常孝皱眉：“小常你今天不对劲，平时很少说这些，今儿咋了？

”常孝目光锁着李教授，沉声道：“李教授，我就想知道 —— 要是咱们造的孽不用等下辈子还，要是现在就有机会弥补呢？”

李教授一愣，下意识瞟了眼门口守卫，压着声音问：“怎么弥补？”

常孝贴在李教授耳边轻声嘀咕：“我其实是……”

第二天傍晚，简南区研究所外五公里，废墟掩着的汽修厂内，陈志强把秘密潜入救李教授的计划全告诉了布袋，两人正做最后准备。

“这次得靠你，小布 —— 我是简星逃犯，灵力一进研究所就触发警报。” 叶贵走过来，拍了拍布袋的肩。

“我尽力。鬼哥，帮我看好大家。” 布袋扫过还带着惊惶的居民。

“放心！除非我死，不然你走时多少人，回来就还是多少人！” 叶贵瞪着纯白的眼睛，语气坚定。

“布哥别担心！还有我们呢！” 白岩站在王林身边，高声喊道。

“确定不用我一起去吗？”王林走到布袋身旁，目光扫了眼陈志强问道。

“不用，那里人多反而不方便。你帮我照顾他们，有你在我也安心。”布袋拍着王林的胳膊轻声道。

王林点头回应。

“那我们走了！”布袋笑着向众人点头，转身和陈志强出了门。

布铃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摸进研究所前三百多米的树林 —— 周围只剩鸟虫叫，静得让人发慌。

远处研究所的探照灯周期性扫过，岗哨上除了武装的守卫，还站着两个没带武器的人，一看就是简星人。

陈志强在一棵树下掀开盖着杂草的暗门，摆了摆手：“下！”

“噔噔” 两声，两人依次跳下。隧道窄得仅容一人过，却足足有几百米长 —— 是启明组织挖了快两年的通道。

此时是夜里12:08，研究所大楼厕所里，常孝盯着手表没抬头，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心里默默倒数；李教授在原地来回踱步，脸色绷得发紧。

“还有多久？” 李教授声音发颤。

“马上！” 常孝回答。

下一秒，他猛地摆手：“走！” 两人立刻冲出厕所。

大楼门口的守卫正在换岗，二人贴着墙根快速绕过去。刚走没几步，常孝突然伸手拦在李教授身前：“等！” 目光仍死死锁着手表。

十秒钟后，他立马挥手：“走！” 堪堪避开巡逻的守卫。

俩人贴着绿化带往前挪，离锅炉房只剩几步时，常孝突然停住：“等我！”

转身跑到小树后，一把解开绷得紧紧的绳子。

“哗哗 ——” 被绑住的树枝弹回原位，正好挡住高处的监控。

“走！” 常孝拽着李教授，脚步明显加快。

就在这时，那本用来挡监控的树枝，因长时间捆绑变得干燥。

“咔嚓” 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远处的警卫室中，两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监控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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