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请安现场社死

林墨刚踏出前厅门槛，后颈就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

他猛地回头，只见苏明轩正倚在回廊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石子，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哟，这不是我们苏家的大才子吗？怎么，岳父大人没把你赶出去？”

石子正是苏明轩扔的。

林墨摸了摸后颈，指腹沾了点灰，倒没见血，可那股钝痛感却实打实的。

他心里瞬间冒火，要不是还记着扮怂保命的原则，真想冲上去把这小子按在柱子上揍一顿。

“二公子说笑了，岳父大人宽宏大量，给了小婿改过自新的机会。”林墨压下火气，低着头，故意装出怯懦的样子。

苏明轩见他这副软骨头模样，笑得更得意了，上前两步，用脚尖踢了踢林墨的裤腿：“宽宏大量？我看是我大伯心善，懒得跟你这废物计较。林墨，我劝你识相点，赶紧主动跟清鸢姐姐和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免得耽误了清鸢姐姐的前程。”

这话戳中了原主的痛处，也让林墨心里的吐槽火力瞬间拉满：“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小子怕是惦记你清鸢姐姐很久了吧？可惜啊，就算我和离了，苏清鸢也看不上你这满肚子坏水的草包。还有，踢人裤腿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咱们单挑，看我不把你揍得亲妈都认不出！”

他这边在心里骂得痛快，苏明轩却突然皱了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你小子嘴里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骂我？”

林墨心里一惊，难道这小子也能听到他的吐槽？

不对，苏明轩对原主的好感度连10都不到，按之前的规律，应该只能隐约感觉到嘲讽，却听不清具体内容。

“没有没有，二公子误会了，小婿只是在反省自己的过错。”林墨赶紧摆了摆手，头埋得更低了。

苏明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背后搞小动作，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便甩着袖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内心吐槽：“收拾我？你等着，迟早让你这草包付出代价！”

吐槽归吐槽，他知道现在不是跟苏明轩硬碰硬的时候，只能先忍着。

他揉了揉后颈，转身往柴房的方向走，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丫鬟的呼唤：“林姑爷，等一下！”

林墨回头，见是柳氏身边的大丫鬟锦儿，手里端着一个食盒，正快步朝他走来。

“锦儿姑娘，有事吗？”林墨疑惑地问。

锦儿走到他面前，把食盒递过来，语气平淡：“这是夫人让我给你送来的早饭，夫人说，就算你再没用，也不能饿着，免得传出去，别人说我们苏家苛待女婿。”

林墨愣了一下，没想到柳氏会给他送早饭。

根据原主的记忆，柳氏虽然不像苏鸿远那样对他疾言厉色，但也从没给过他好脸色，更别说主动送吃的了。

“谢…谢谢夫人，也谢谢锦儿姑娘。”林墨赶紧接过食盒，入手还带着温度。

锦儿没再多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那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林墨捧着食盒，心里有些复杂。

他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碟咸菜，还有一碗温热的小米粥。

虽然简单，但比起原主之前吃的发霉饼子，已经算是珍馐了。

“看来这柳氏也不是完全冷血，就是太在乎苏家的名声了。”林墨心里嘀咕着，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实在是太饿了，穿越过来还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两个馒头和一碗粥下肚，才算是缓过劲来。

吃完早饭，林墨不敢回柴房待着，他怕苏明轩再找他麻烦，也怕刘妈又来催他干活。

他想着反正没事，不如在苏家后院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找找有没有能搞事情的机会。

苏家后院很大，除了主宅和下人住的偏院，还有花园菜园和一个小池塘。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虽然是寒冬，但腊梅开得正盛，香气扑鼻。

菜园里种着一些耐寒的蔬菜，打理得很整齐，应该是有专门的园丁负责。

林墨沿着花园的石子路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观察。

他发现苏家的下人分工很明确，有负责洒扫的，有负责做饭的，还有负责打理花园的，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只有他这个赘婿，像个多余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这就是赘婿的悲哀吗？连下人都能看不起你。”林墨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更加坚定了要改变现状的决心。

就在他走到池塘边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正是苏清鸢。

林墨心里一动，悄悄绕到假山后面，探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苏清鸢正站在花园的凉亭里，对面站着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裙的女子，容貌清秀，气质温婉，手里拿着一幅画卷，似乎正在跟苏清鸢讨论什么。

“清鸢妹妹，你看我这幅《寒江独钓图》，是不是比上次有进步了？”浅蓝色衣裙的女子笑着问道。

“芷柔姐姐的画技本就精湛，这幅画更是意境深远，尤其是这江水的波纹，画得栩栩如生，比上次确实进步了不少。”苏清鸢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

林墨认出了那个浅蓝色衣裙的女子，她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沈芷柔，也是苏清鸢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沈芷柔听到苏清鸢的夸奖，笑得更开心了：“还是清鸢妹妹有眼光。对了，我听说昨天你家那位……又被苏大人关柴房了？”

提到林墨，苏清鸢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也冷了下来：“让姐姐见笑了，家门不幸，不提也罢。”

“唉，我也知道你委屈。”沈芷柔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清鸢妹妹，你跟他已经成婚三年了，他却连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你就没想过……跟他和离吗？以你的才貌，什么样的男子找不到，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林墨听到这里，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他知道苏清鸢对原主很失望，但他没想到沈芷柔会劝她和离。

如果苏清鸢真的同意和离，那他在苏家就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

“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我……”苏清鸢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瞥见了假山后面的林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在那里？”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他不敢再躲，只能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躬身行礼：“妻…妻子……还有沈姑娘，小婿路过此地，无意打扰，还望两位姑娘恕罪。”

苏清鸢看到他，脸色更冷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悦：“谁让你在这里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沈芷柔也认出了林墨，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画卷收了起来，显然是不想跟他多接触。

林墨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受欢迎，再待下去只会更尴尬，只能低着头，转身准备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旁边的池塘扑了过去。

“扑通！”

一声巨响，林墨整个人掉进了池塘里。

冬天的池水冰冷刺骨，林墨刚掉进去，就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池塘边的青苔很滑，他抓了好几次都没抓住，反而呛了好几口冷水。

凉亭里的苏清鸢和沈芷柔都惊呆了，沈芷柔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哎呀！他怎么掉进去了？”

苏清鸢也愣住了，她虽然对林墨很失望，但也没想过要他掉进池塘里受冻。

她看着林墨在水里挣扎的样子，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忍，可很快又被冷漠压了下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林姑爷掉池塘里了！”沈芷柔反应过来，赶紧朝着不远处的下人喊道。

很快，几个负责洒扫的下人跑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林墨从池塘里拉了上来。

林墨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滴着水，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瑟瑟发抖。

他看着围在身边的下人，还有凉亭里冷眼旁观的苏清鸢，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了上来，吐槽也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停不下来：“他么的！这池塘是跟我有仇吗？好好走路都能掉进去！还有苏清鸢，你就不能伸个手拉我一把吗？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别这么冷漠吧？还有这些下人，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掉池塘啊？赶紧找件干衣服给我啊！想冻死我吗？”

他这边在心里骂得痛快，苏清鸢却突然皱紧了眉头，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刚才那一瞬间，她又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嘲讽感，而且比上次更强烈了，就好像林墨的吐槽直接钻进了她的脑子里一样。

“他到底在想什么？”苏清鸢暗自嘀咕，看向林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她发现林墨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怯懦，反而带着几分……愤怒和不甘？这跟他平时那副软骨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难道他一直在装怂？”苏清鸢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却又很快被自己否定了。

林墨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被苏家嫌弃三年，连科举都考不上。

就在这时，柳氏听到消息，带着一群丫鬟匆匆赶了过来。

她看到浑身湿透的林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墨！你怎么搞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掉池塘里？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博同情？”

林墨刚想解释，柳氏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赶紧把他拉下去，找件干衣服给他换上，再让厨房煮碗姜汤，别让他冻出病来，免得传出去，别人说我们苏家苛待女婿！”

“是，夫人。”几个下人赶紧应了一声，架着林墨往偏院走去。

林墨被架着走，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要被柳氏怀疑是故意博同情，这什么世道啊？

“我这穿越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林墨心里哀嚎，却也只能认命。

他知道，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只能继续忍下去，等待反击的机会。

苏清鸢看着林墨被架走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总觉得，自从昨天林墨从柴房出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窝囊的样子，但眼神和气质，却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难道他真的……”苏清鸢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可心里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沈芷柔走到苏清鸢身边，看着林墨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清鸢妹妹，你看他多可怜啊，你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吗？”

苏清鸢收回目光，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姐姐，我与他之间的事，你不懂。好了，我们还是继续看画吧，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我们的兴致。”

沈芷柔见苏清鸢不想再提林墨，也只好点了点头，重新拿出画卷。

可苏清鸢的心思，却已经不在画卷上了，她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墨刚才那愤怒又不甘的眼神，还有那种奇怪的嘲讽感。

她隐隐觉得，林墨这个“废物赘婿”，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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