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实验对象H87

此时，在云顶第1区，蓝德生物公司的研发部会议室里，实验室的十几名科研成员正对着大屏幕看着乔清月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对她的微表情进行分析。

瑞克站在大屏幕前，手里拿着激光笔，对着永夜眼睛传来的视频按下暂停键。

激光笔在乔清月放大的瞳孔上停留，滚动激光笔侧面的滚轮后画面放大，只剩下乔清月的一双眼睛。

“大家看这个节点，在听到仿生人样本087（永夜的代号）的询问后，实验样本H87（乔清月的实验代号，H=human人类）的瞳孔放大到原本的1.5倍，这说明实验样本有一瞬间的惊讶或者恐惧。”

他又把画面缩小到原本的大小。

“但你们看她面部的其他反应，说明她这是惊讶，根据之前传回来的数据，要么是她对仿生人样本087的情感反馈程度产生了惊讶，要么就是，仿生人样本087猜中了她的想法。”

“我们的实验样本H87乔清月十分敏感，这对我们的实验来说是挑战，但也是机遇，如果能避开她的注意，将她和仿生人样本087永夜的所有数据都收集到，那将对我们蓝德公司的研究提供巨大的数据支撑。”

“此外，还有一件事，我们需要人手来调查到仿生人087情感模块短时间瞬间提升的原因，经视频样本传输的内容来看，他是收到了外接设备刺激才产生的变化，视频中没看清外接设备植入者的长相，如果有跟天眼搭得上关系的，尽量搞到一份情报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研究员们。

“各位对会议内容还有异议吗？”

看到没有人有意见，于是宣布散会。

散会后，瑞克正在整理会议文件，这时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留了下来。

他看其他人都离开了，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和瑞克，暗戳戳的走到瑞克旁边，小声的询问。

“主管……我有个疑问……想请教一下。”

瑞克抬头看着对方，露出随和的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审视。嘴角的笑容看起来也没有多少温度。

“请讲。”

“就是……嗯……”这位研究员推了推眼镜，那个感觉让瑞克想起了同样戴眼镜的老熟人。瑞克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抱起胳膊，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带了点攻击性。

“就是，我想问，实验样本H87的眼睛是仿生义眼吗？”

“哦？为什这么说？“

瑞克有些惊讶，随后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手撑在会议室桌子上，身子向这名研究员更近了一些，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这个角度让研究员开始冒冷汗。

“就是，正常人在惊讶或恐惧时瞳孔放大的时候，眼睛还会保持原有的神态，不会有空洞的感觉。而她的眼睛惊讶的那一瞬间的时候好像是失去了焦点，正常人只在药物作用下会出现这种失焦的情况，但下一瞬间又恢复了。这种情况我只在仿生义眼上面看过这个现象。”

瑞克盯着他几秒钟，随后才直起身子，大笑着拍着这个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的背大笑着。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张劲，你竟然观察这么细微，没错，乔清月的眼睛之前在一场事故中受过伤，她现在的眼睛是仿生义眼。”

瑞克停顿了一下，然后勾住张劲的肩膀，靠到他耳边小声说。

“不过乔清月是我至交好友的女儿，这是个秘密，也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所以，不要说出去，明白了吗？”

瑞克带着半威胁半商量的态度说着这句话，张劲感觉汗毛倒竖，缩了缩脖子用力点了点头。

瑞克这才松开手，放过这个年轻的研究员。

“说实在的，你跟实验样本H87的父亲还真有些神似。”瑞克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前方空白墙壁。

“H87的父亲？”张劲有些不解。但能看出来瑞克不再针对自己了，他也放松下来多问了两句。

“对，乔序存，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蓝德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储忆魔方（永夜的记忆芯片）就是基于他研究的初代自主思维记忆芯片基础上研究出来的。“

瑞克的眼神看向张劲，透过他的镜片仿佛看到了年轻的乔序存。

“哦，我知道，就是那位保守派的科学家！”

“是啊，只可惜……英年早逝。”说着，瑞克眼神里透出意义不明的目光。

……

永夜躺在充电仓里一晚没睡。

他最近除了从影视剧中学习，还去数据库里学习了大量的生物学和心理学知识，根据数据对比，乔清月那个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谎，她就是在躲着自己！

永夜想不明白。

据他所知，说谎是为了通过欺骗、隐瞒来达到一些目的，他分析了很多，一个人头脑风暴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乔清月说谎的个中缘由。

他想，乔乔说过，她没有因为自己的误伤而生气，但自己真的找不到任何其他理由能解释乔乔的疏远了。

他突然想到，是不是那时的失控吓到她了？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恐惧，但又不好表达？

想到这里他再也躺不下去了，从充电仓里出来去想要在乔乔离开之前找她说清楚。但敲了半天门也不见乔乔给他开门。他索性启动手上的磁场***将门打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卧室的窗子大敞四开。

乔清月的行李背包都已经不见了。

他走到乔清月的床边，把手放在床褥上，上面没有半点暖意，甚至还有些凉。

他身上的温度是按照人类男性的标准维持在36.8℃左右的，从这样的温度反馈来看，人应该已经走了有段时间了。

但为什么他没有察觉到呢？

他回过头看向半开的房门，门口地上放着一个小型的静音器。

他走过去捡起静音器，上面的定时记录上显示，上一次静音定时1小时。

“是这样么？要防备我到这种地步吗？”

永夜抱着静音器关上门，背靠着门面对着乔清月的床坐下来，垂着头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似平静的脸上平白透出一股哀伤。

他就这样坐着，一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刺入他的双眼，他的眼睛模拟着人类才有的真实感觉，向他的大脑传递着晃眼的信号。

他眯着眼用手挡住被刺激到的眼睛，但还是不愿把眼睛移开。

被阳光笼罩的他却觉得有些冷。

也许是自己的感官还没彻底恢复吧。他这样想着，终于站起身走出乔清月的房间，去到挡着窗帘的昏暗客厅里。

他靠在沙发上，点开电视，播放着乔清月临走前给他安排的那些“学习计划”。

外面的阳光透过乔清月的卧室门照向客厅，却不够照到永夜的身上。

他的脸在电视映出的光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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