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血换血

陆离正准备离开，忽然感觉到不对，下意识侧身躲着，身后永夜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挥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防御机制，他甚至没感觉到身后有声音，要不是他经验丰富，这一拳怕是挨得实实在在的了。

陆离知道重伤情况下的他跟对方实力相差悬殊，一边躲一边想着对策。

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在防御的间隙中掏出另一个神经控制器，手指一拨将它的参数调到最大，然后故意迎着永夜的攻击凑上去把控制器按在永夜的后颈上。

控制器感受到挤压瞬间伸出4个极细的钩子，紧紧的勾住永夜的仿生皮肤。

作为代价，陆离自己也硬生生接了永夜一拳，断了两根肋骨。

他自己身上的控制器本来就在失效的过程中了，这下又带着肋骨碎裂的痛感猛的袭来，害得他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但他不敢轻敌，连忙对着永夜的胸腔来了一拳。

永夜在神经控制器的影响下痛感被放到最大，他捂着伤处，瞳孔放大。

虹膜中的红色警示符号闪过一瞬，还没来得及给乔清月的全息手表发送警报就立刻陷入了宕机状态。

陆离擦了擦嘴边的血，吃力的站起来，对着永夜笑了，牙上还沾着血，看起来着实有些阴森恐怖。

他扯着永夜的头发粗暴的提起他的头，看着这几乎和人一样的外表。

“什么新型仿生人？不过是一个残次品而已，准备好迎接醒来以后的地狱了吗？不知道她看到发疯的你会怎么样。”

他停顿一下，抬头望向乔清月卧室的窗子，语气里带着恨。

“希望这份大礼你能喜欢，我的姐姐。”

说完他又在永夜身上补了几拳。

他知道Homemate仿生人的恢复能力很强，但有神经控制器，这个痛感会延迟到他开机的时候，到时被控制器放大的痛感会让他发疯。

随着肋骨和胳膊上的痛感越来越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敢多停留，快步朝着云顶通道跑过去。

永夜就跪在原地保持宕机的状态。

……

睡了一觉，睁开眼，我回到了爸爸的实验室。

爸爸就坐在我对面，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

“爸！”

我张开嘴却发不出来声音。

爸爸这时开了口。

“清月，我的女儿，祝你7岁生日快乐。”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穿着，又是两个小辫子，抬起头发现在爸爸坐着的情况下我才到爸爸的胸口高。爸爸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红色颈带系在我脖子上。

我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爸爸又开了口，语气有些变化，好像有些颤抖。

“你喜欢吗？”

他的声音好像变得年轻了起来，听着有些奇怪，像我熟悉另外一个人。

“喜欢。”

嗯？我摸了摸我的脖子低下头。我又能发出声音了？

再抬起头的时候对面的人变成了一张年轻的脸，他愤怒又悲伤的看着我。

“乔清月！爸爸呢？说话啊，你是哑巴吗？！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了？！”

少年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手指逐渐收紧，让我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

“月……月归……”

“别叫那个破名字，我讨厌它！给我滚远点！”

乔月归松开掐住我脖子的手，把我推倒在地。落地的时候没有痛，我知道，我又在做梦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月归的幻影也消失了，实验室也消失了，我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我抱住自己的腿把下巴垫在膝盖上。第一次没有那么急迫的想从这个梦里出去。

如果那场大火里我也死了，会不会更好一些，妈妈跟月归都好过一些……或者……用我的命，换爸爸的。

突然脑中有一道光闪过。

月归说，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

爸爸死后我总是会梦到火。难道爆炸那天我真的在场？

突然周身出现强烈的火光。

我突然从梦中惊醒，猛的坐起来，以前我的调查方向一直在实验室事故上，而现在……

我可能需要把调查重心转移到我是不是真的在家睡了一天上面了。

想到这里，我起来洗漱，魔镜4.0又在打分了。

“外貌年龄18岁，素颜评分93，满分100分，击败了世界95%的用户，您可真漂亮。”

我听着她的话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这才反应过来，平时永夜听到我起床就过来跟我聊天了，今天怎么没有什么反应？难道昨天被我的说教说到自闭了？不能啊。

我拿出全息手表呼叫他，却听到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我赶快从窗户探头出去，他就跪在门口的花坛里，我快步跑过去。看见他只是陷入了故障待机的状态。

我皱了皱眉，永夜从来不会偷跑出去，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这会外面还没什么人，我绕到他背后准备接入全息手表看一下他的代码情况，结果却发现了一个小圆片。我扯了扯圆片，它好像本来就是长在上面的一样，不管我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所以，这里之前有这种东西吗？

我带着疑惑揭开logo，露出里面的接口，连上我的全息手表后调整了一下他的代码。看到数据显示他遭受重击后进入非正常关机状态。

嗯？重击？我抬头看看四周，看看他跪着的方向警惕起来，决定先临时用手表操控他回休眠仓。

永夜闭着眼保持关机状态，在我的代码手动操纵下机械的走进房间。

我让他坐在沙发上继续检查他的数据，当我要查看他的视觉录像文件时突然被电了一下，半个手掌都陷入了麻痹的状态，完全动不了！

被电击的那一下让我的手暂时失去知觉，还好只有戴表的左手被电到。

我赶紧拔下全息手表的连接线。

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永夜自动开机了。他的眼瞳上闪过数据流，紧接着一声闷哼以后他突然跪在地上嘶吼。

……

此时在蓝德生物公司里，金发的瑞克·福克斯正在监视着乔清月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屏幕上显示“二段防火墙已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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