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怀疑

此人正是冯向忠近半年来发展的最重要对象，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十期学员，张冕衡，代号“匕首”。

此时，张冕衡也发现从拐角处跑出来的冯向忠，猛然间一顿。

冯向忠仅仅停顿了一刹那，轻微地摇了头，转身往后又是“砰砰”两枪，继续往前跑。

在跟张冕衡擦身而过的瞬间，身后传来几声砰砰砰枪声。

紧跟着冯向忠身子直挺挺地立住，然后轰然倒下。

连带着身旁的张冕衡一同倒下。

在倒下的瞬间，两人的眼神对视着……

“‘匕首’同志……”

“老冯同志……”

两人低声喃喃道……

而后眼中都有不甘、愤怒、不舍和悲怆……

随即，郭田礼带着一群人围了上来，手中的勃朗宁手枪还指着两人，当然主要指向冯向忠。

“他妈的，都叫你们留活口！留活口！还往身上打。”郭田礼咆哮道。

这肯定是一条大鱼，眼看到手的大功劳没了，这岂能不让他愤怒。

一旁的袁军则俯身查看了冯向忠两人情况……

“组长，这两人还有气。”袁军起身向郭田礼说道。

“赶紧送医院。”郭田礼急忙道。

“那另一个呢？”王三问道。

“你脑子有问题吗？都一起送去医院。”郭田礼骂道。

手下队员一通手忙脚乱地把冯向忠两人送往最近的中央医院。

“袁军，你带人去中华书局。”郭田礼吩咐道。

“是，组长。”袁军答道。

“注意点，中华书局不一般。”郭田礼又叮嘱了一声。

“组长，我明白。”袁军答道后转身离去。

……

正当冯向忠与党务调查处的郭田礼发生枪战时，中华书局里，几个身穿中央军校衣服的学员正在阅览区……

“哎，俊如你说，冕衡怎么还没来，这都快半个小时了。”身穿中央军校学员衣服的一人问道。

“我怎么知道？刚才冕衡说去一趟中山路的一家糕点铺，买点糕点就来。”名叫丁俊如的学员答道。

原来这几人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学员，今天趁休息日出来到中华书局闲逛。几人都是中央军校第十期的学员，和张冕衡同宿舍，关系也比较铁。

虽说中央军校是军事化管理，平时不允许学员外出，但每个月可以请假外出一两次，供学员采购生活物品和休息，只是必须严格遵守纪律，按时回校。

今天是周末，几人平时表现不错，几人请假外出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在准备到书局门口时，张冕衡要去旁边的中山路买些糕点，到现在快半个钟都没有回来。

“你们说，刚刚外面的枪声，不会跟日本人有关系吧？”另一位学员说道。

“怎么可能？我猜十有八九又是党务调查处的人在抓红党。”丁俊如摇头道。

几人不语，继续翻阅书籍。

这年头，世界不太平，南京城虽贵为首都，但还是时不时发生枪声。

……

另一边，中山东路的中央医院，党务调查处的王三等人火急火燎地把冯向忠和张冕衡二人送到最近的中央医院。

就在二十分钟前，郭田礼等人在紧急抓捕冯向忠的时候，冯向忠突然开枪反击，导致党务调查处的两名外勤队员中枪倒下。

见此情形，郭田礼的一群手下也不断地开枪反击，在刚过拐角处时，一不注意，将冯向忠击倒，连带着将和冯向忠擦身而过的张冕衡击中。

虽说党务调查处在抓捕红党地下党时经常伤及无辜，但这回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学员，麻烦肯定不小。

“人怎么样？”后续匆匆赶到医院的郭田礼问道。

“组长，你问哪一个？”王三一脸疑惑地问道。

“蠢猪，就刚刚抓捕的那条大鱼和中央军校学员。”郭田礼怒骂道。

他手底下人员不少，这王三平时比较听话，行动勇猛，但就是脑子不太够用，比袁军差太多。

“刚刚送进手术室，还没出来，刚刚医生说，那个红党不太乐观，中央军校的学员还不知道。”王三答道。

“我们的那两个外勤兄弟呢？”郭田礼又问道。

“还没送到医院就没气了，其他兄弟正在处理。”王三一脸叹息。

虽说王三看起来脑子不太够用，但被冯向忠枪杀的终究是自己手下的人。

郭田礼没办法，两个人都送进了手术室进行抢救，目前只能等。

……

半个小时后，一间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医生从里面出来，摘掉口罩，走向郭田礼。

“医生，人怎么样？”郭田礼急忙问道。

刚刚王三告诉他，左边这间抢救的人正是刚刚抓捕的红党大鱼。

“没办法，流血太多，而且有一颗子弹正中心脏，人已经没气了。”医生说完，摇摇头，转身离去。

“哎，真他妈的晦气，到手的大功劳没了。”郭田礼再次叹气道。

“组长，那个中央军校的学员呢？”一旁的王三低声问道。

“虽然我们党务调查处不怕，但终归是中央军校的学员，处理不好也是一个麻烦事。”郭田礼也是感到有点头疼。

“这样，王三，你在这里守着，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回去找科长。”郭田礼吩咐道。

“是，组长。”王三回答道。

……

另一边，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步兵科第一大队第一中队长办公室内，丁俊如五人正一排挺直地站着，接受面前的中年男子训斥。

“你们说，我看你们平时表现得不错，批准你们休息，可你们怎么回事？张冕衡都能被人枪杀！”中年男子训斥道。

此人正是中央军校步兵科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的中队长，名叫贺桂年，少校军衔。

“什么？冕衡被人枪杀了？”丁俊如猛然抬头。

“刚刚教育长办公室来电，说我们步兵科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的张冕衡在中山路中枪，现在中央医院抢救。”贺桂年说道。

“贺教官，冕衡是我们的兄弟，我请求前往医院看望他，请准许。”丁俊如大声问道。

原来，丁俊如几人在中华书局等张冕衡，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

当枪声结束后大约十分钟，看到一群党务调查处的人急匆匆地进入书局调查。

而后再过不到一个小时，一名中央军校学员急匆匆地赶到书局阅览区，找到丁俊如几人，说奉贺教官命令，要求丁俊如几人立刻跟随传令学员归队。

回到学校，丁俊如直接被带到中队长办公室，这才知道张冕衡中枪，在医院抢救。

“去吧，你们三个立刻前往中央医院，教务处的人现在也出发前往医院了，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另外两人跟我去教育长那里汇报情况，迟点再去医院。”贺桂年指了指丁俊如和另外两名学员。

……

当天下午，党务调查处情报科情报组办公室里，袁军对中华书局情况调查完毕，正向郭田礼汇报情况。

“组长，情况就是这样，在发生枪声前后，中华书局内只有一个叫孟毕杰的销售员离开，具体几时离开不清楚，但应该就是这名红党大鱼进去后不长时间。”袁军汇报道。

“这个红党在书局里都跟谁接触过？”郭田礼问道。

“除了一个叫老胡的接触，就是这个孟毕杰了，至于在阅览区，底下的人怕惊动人，没敢跟进去。”袁军回答道。

“那老胡问过话了没有？当时孟毕杰又做了什么？”郭田礼问道。

“这个老胡应该没什么，就是把红党之前订购的书交给这名红党，我查看了订购单，确定属实，而且是半个月前订购的，当时我们还没发现这名红党。”袁军答道。

“至于孟毕杰，就是帮这名红党包装了一本沈从文的《边城》，哦，对了，孟毕杰单独到了里间进行包装。”袁军想了想，答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孟毕杰肯定是同伙，今天接头的对象很可能就是他。”郭田礼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组长，如果孟毕杰是红党同伙，那今天这名红党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暴露的？如果在进书局前就发现咱们跟踪他，那他可以不去书局；如果在书局里面才发现被监视了，可以选择放弃接头。为何还要暴露孟毕杰呢？”袁军又问道。

袁军是郭田礼手下难得的情报人才，分析情报的思维缜密，头脑灵活，袁军是他手下不可多得的情报人才。

“也是，那这条红党大鱼的到书局目的是什么呢？和他接头的人是谁？他又在保护谁？”郭田礼想不透。

二人也陷入了思考，因为没有更多的情报，两人也分析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组长，你刚才说红党是在保护谁？会不会就是那个被我们误伤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学员！”突然间，袁军嘴里蹦出一个天大的消息。

“谁？”郭田礼抬头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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