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锋芒初露

房间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清晨的微光顺着门缝照进来，落在凌越沉静的脸上。

他彻夜未眠，却毫无倦意。《万劫剑经》的开篇总纲在识海中反复流转，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惊心动魄的剑道真意，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相较于青阳宗那些循规蹈矩的功法，这《万劫剑经》更像是为剑修量身打造，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以剑破万法”的霸道。

“剑者，非器也，是心，是胆，是一往无前的道。”

凌越低声念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划过剑痕，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他终于明白，为何昨日一剑能破开赵虎的灵气——那不仅仅是灵气的碰撞，更是剑意的碾压。

将青峰剑小心收好，凌越起身推开房门。外门弟子的院落里已经有了动静，三三两两的弟子结伴走向演武场，路过凌越房间时，眼神都带着几分复杂，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显然，昨日演武场上的一幕，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在众人心中的地位。那个可以随意嘲讽的废物，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天才，这种转变让许多人一时难以接受。

凌越对此却毫不在意。三年的冷眼已经让他习惯了孤独，如今他心中只有剑道和真相，旁人的目光对他来说已经是无关紧要了。

他没有在去演武场，而是径直走向外门的丹药阁。按照规矩，通过考核的外门弟子除了每月可以领一枚聚气丹，还能领取一套基础的炼气期剑诀。昨日王执事虽承认他通过考核，却没提剑诀的事，显然是故意刁难。

丹药阁是由一位姓刘的老者看管，据说曾是内门弟子，因修炼出岔子伤了根基，才会被派来这里。他平日里性子温和，对弟子们也颇为宽容。

“凌越？”刘老看到走进来的少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听说你昨日通过考核了？恭喜呀。”

“多谢刘老。”凌越向刘老行了一个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弟子今日前来，是想领取炼气期的基础剑诀。”

刘老点点头，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凌越：“这是《青元剑诀》，虽只是凡阶中品，却是我宗为炼气期弟子量身打造，循序渐进，颇为实用。”

凌越接过小册子，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中却没有多少期待。他随意翻开几页，上面记载的剑招繁琐而保守，与《万劫剑经》中蕴含的剑道理念相去甚远。

“多谢刘老。”他将小册子收起，正欲离开，却被刘老叫住。

“等等。”刘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塞到凌越手中，压低声音道，“这是三枚聚气丹，是老夫攒下的，你刚入道，修行不易，拿着吧。”

凌越一愣，低头看向手中的布包，能感觉到里面丹药的重量。他抬头看向刘老，只见老人眼中满是善意，没有丝毫功利。

“刘老，这……”

“拿着吧。”刘老摆了摆手，笑着道，“老夫看你这孩子心性不错，三年来虽被人嘲笑，却从未放弃，是个有韧性的好孩子。修仙之路，本就坎坷，能帮一把是一把。”

凌越心中一暖，前世今生，除了父母，很少有人对他如此真诚。他握紧布包，郑重地向刘老鞠了一躬：“多谢刘老，这份恩情，凌越记下了。”

刘老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快些离开。

离开丹药阁，凌越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再次去了后山密林。他将《青元剑诀》随手放在一旁，拿出刘老给的聚气丹，直接吞入一枚。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流入丹田。凌越立刻运转《剑心通明诀》，引导着这股灵气在经脉中游走。有了这聚气丹的辅助，灵气运转的速度比昨日快了数倍，丹田内的气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着。

“果然，资源对修士来说至关重要。”凌越心中暗道。之前不借助任何丹药，修炼自然缓慢，如今有了丹药辅助，加上《剑心通明诀》的玄妙，修为进展一日千里。

半个时辰后，聚气丹的药力耗尽，凌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炼气一层巅峰，距离炼气二层只有一步之遥。

他拿起锈铁剑，没有练习《青元剑诀》，而是尝试着运转《万劫剑经》中的第一式——“裂石”。

这一式看似简单，只有一个“劈”的动作，却要求将全身灵气凝聚于剑尖，以无匹的剑意，破开面前的一切阻碍。

凌越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裂石”二字的真意。他双脚微分，腰身下沉，体内灵气疯狂涌向右手，汇聚于青峰剑的剑尖。

“嗬！”

低喝一声，他猛地挥剑，朝着不远处一块水桶粗的巨石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嗤啦！”

剑光闪过，巨石应声而裂，从中间被劈开一道平滑的缝隙，深达数寸！

凌越看着自己的手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裂石”一式，威力竟比《青元剑诀》的所有招式加起来还要强！而且剑意越盛，威力便越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没有停歇，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裂石”，感受着灵气与剑意的融合，每一次挥剑都比上一次更加熟练，更加精准。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密林里已经布满了被劈开的石块。凌越的衣衫被汗水浸透，手臂也因反复挥剑而酸痛，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就在他又一次挥出“裂石”时，丹田内的灵气骤然沸腾，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充斥全身！

“炼气二层！”

凌越心中狂喜，仅仅一天时间，他竟然连破两境，从一个无法引气的凡人，成为了炼气二层的修士！这等速度，恐怕整个青阳宗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正欲庆祝，却听到密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跟你说，那凌越肯定是走了狗屎运，不然怎么可能突然变强？”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酸意。

“谁说不是呢？王执事说了，他那是用了邪术，根基不稳，用不了多久就会反噬自身。”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哼，我看他就是故意在演武场上出风头，真以为自己成人物了？今天咱们就去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外门谁说了算！”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穿着外门服饰的弟子出现在密林入口，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青年，正是昨日被凌越吓退的那个弟子，名叫张阳。

显然，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凌越眼神一冷，将青峰剑缓缓提起，剑尖斜指地面，一股淡淡的剑意悄然弥漫开来。

张阳三人看到凌越，先是一愣，随即被他手中的剑和周围满地的碎石惊了一下，但很快便被嫉妒和恶意取代。

张阳上前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凌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无视外门规矩，私自在后山修炼，还毁坏宗门灵地，跟我们去见王执事！”

凌越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教训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动，手中的青峰剑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张阳三人挥出一剑！

不是“裂石”，只是最基础的横斩，却蕴含着炼气二层的灵气和愈发凝练的剑意！

张阳三人脸色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凌越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他们慌忙运转灵气抵挡，却只听“噗嗤”几声，三人手中的剑应声而断，一股锋锐的气劲扑面而来，将他们狠狠掀飞出去，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凌越持剑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滚。”

一个字，如同蕴含着千钧之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阳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密林，连断裂的剑都忘了捡。

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凌越缓缓收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的崛起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但他不怕。

手中有剑，心中有道，何惧风雨？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少年的身影在密林深处，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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