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地下车库

我手砸下耳钉的瞬间，金属管缝迸出一串火星。

脑袋像被灌了水泥，眼前画面叠着画面，左边是通风口栅栏，右边又冒出一个同样的铁网，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我知道这是LX-7在作祟——神经毒素开始攻击视觉皮层了。

但那枚耳钉没白砸。

碎片卡在接缝处，正嗡嗡震着，像是有人拿指甲在刮玻璃。U盘还插在战术靴侧口，刚才启动的“微震引爆程序”终于咬上了频率。螺丝一颗颗松动，铁栅栏晃得像风里的破雨棚。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陆子霆的人已经清空B区走廊。

我没时间等它自己掉下来，抄起烟灰缸就是两下狠砸。第三下时，整块栅栏“哐当”落地，扬起一股呛人的灰。我翻身滚出，贴墙蹲下，耳朵贴着冰冷瓷砖——红外监控扫描的“滴”声从头顶掠过，差半秒就能扫到我。

喘了口气，低头看手机。

共感链接还在，苏逸尘的情绪数据断断续续传过来，焦虑值爆表。他不是在敲摩斯密码了，是在撞什么硬东西，节奏乱得像打摆子。这说明外面局势比我想的还糟。

不能再拖。

B区走廊尽头是堵死墙，门禁面板黑着，地砖缝隙里埋的压力感应器亮着微红光点。我蹲下摸了摸，果然是老式联动系统——踩错一步，整条道的激光网全降。

抬头看天花板，红外线已经开始编织网格，一层层往下压，像绞肉机的刀片。

“你逃不出这栋楼。”广播响了，陆子霆的声音不急不慢，“江临，你救得了他一次，能每次都挡在他前面吗？”

我没理他，手伸进内袋，掏出最后一件观众打赏的玩意儿——激光切割器。

巴掌大一块黑盒子，表面结着霜，处于低温下的休眠状态。这玩意儿得靠体温激活，还得流点血才肯开机。我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接口上。

“嘀”的一声，绿灯亮了。

我咧了下嘴。上次用这东西还是在星际篇切合金舱门，现在拿来拆墙，属实大材小用。但眼下没得挑。

贴着墙走两步，我把切割器按在墙面一处——那是共感链接提示的“结构共振点”，说白了就是墙里有空腔，震动频率和陨石耳钉能对上。这种地方通常藏管道或夹层，搞不好就是地下设施的入口。

切割器启动，蓝光切进墙体，砖石簌簌剥落。

三分钟后，一人高的缺口豁然打开。

我甩掉碎渣往前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个密闭仓库，冷光照明，几十排金属架整齐排列，每排都码着透明药剂瓶，标签清清楚楚写着：“LX-7-Beta·定向神经崩溃诱导剂”。

不是一批，是整整四十八号。

我掏出随身带的微型检测仪一扫，系统弹窗直接炸红：【成分匹配度98.7%，与目标人物苏逸尘体内残留物一致】。

草。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陷害，是量产计划。苏逸尘只是第一个实验品，后面还有多少人等着被“精神失常”？

我盯着那些瓶子，脑子转得飞快。

陆子霆敢这么干，背后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撑腰。制药公司、医院、鉴定机构……这条链子得有多长？但现在不是查幕后的时候。

我迅速把切割器调成雕刻模式，在墙上刻了个箭头，指向旁边一条通风管道入口。箭头下面加了个简笔骷髅头——留给后续行动的自己看的暗号，意思是“此路危险，但可通行”。

刚收手，头顶激光网“咔”地锁死最后一环。

我闪身钻进缺口，反手把切割器塞进通风口边缘，压住一块松动的铁皮，制造出有人爬过的痕迹。然后原路退回走廊，从另一侧爬进真正的通风管道。

管道狭窄，膝盖磨得生疼，右腿旧伤也开始抽筋。我咬牙往前爬，爬了大概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左道往下倾斜，右道平直延伸。

我摸出U盘，里面还嵌着半枚陨石耳钉。这是最后一点能跟LX系列产生共鸣的东西了。贴墙一试，左侧通道传来轻微震颤，像是有低频电流在跑。

选左。

爬了十五分钟，前方透出幽蓝冷光。我放慢动作，一点点挪到拐角，探头往下看。

下方是B3层，走廊标着“实验核心区”，两边全是密封门，门口挂着生物危害标志。冷光来自天花板的LED，照得地面像结了冰。

我从战术靴夹层抽出微型摄像头，装在笔帽大小的磁吸底座上，轻轻推出管道口，贴上天花板角落。

画面传回手机：两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推着推车走过，车上盖着防尘布，底下露出试管架的一角。他们进了最里面那间，门牌写着“LX-7临床测试组”。

镜头再扫一圈，我发现角落有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旁边贴着“紧急排气”标识。

有意思。

这些人不怕泄露？要么是自信没人能进来，要么……就是准备好了替罪羊。

我收回摄像头，正准备继续前进，手腕突然一麻。

共感链接剧烈波动，苏逸尘那边情绪值飙升，愤怒、恐惧、还有一股熟悉的执拗——他在拼命传递什么。

我低头看手机，信号开始断断续续。

下一秒，链接中断。

我皱眉，正要重启，管道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摩擦声。

抬头一看，通风口铁网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一只手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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