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医院对峙

雨还没停。

悬浮摩托刚落地，急诊入口的灯光就劈头盖脸照过来。我一把扶住苏逸尘，他半个身子压在我肩上，嘴唇发白，胃里全是那块有毒蛋糕的残渣。

“医生！”我吼了一声，“洗胃！现在！”

穿白大褂的护士愣了两秒，我直接把一张闪着蓝光的卡片拍在推车上——系统刚打赏的“医疗优先卡”，黑市价五千起步，专治各种不给进门。

他们反应过来了，七手八脚把苏逸尘推进去。我站在门口喘气，战术靴湿哒哒地在地板印出一圈水渍，左耳三枚陨石耳钉冰得贴着皮肤。

他被推进洗胃室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到底图什么？”

我没说话，咬住电子烟杆，眯眼吐了个圈：“我图你不死。”烟雾散开，我盯着他，“因为你的死，会让我也死。”

他没再问，门关上了。

我转身就走。

院长办公室在五楼东侧，走廊尽头。路上碰到两个保安巡逻，我贴墙根绕过去，顺手从消防箱底下摸出观众打赏的“黑客辅助模块”残留程序——上次破解陆子霆车锁时留下的后门还没关。

指纹锁是老款，用耳钉反光一扫，屏幕闪了下，弹出登录界面。我插进U盘，调回收站深层日志，翻到三天前的删除记录。

找到了。

【患者姓名：苏逸尘】

【检测结果：血液中检出LX-7类致幻剂，浓度超标12倍】

【临床表现：幻觉、情绪失控、认知障碍】

【诊断结论：非精神病，建议立即排毒治疗】

我把文件导出来，正要删记录，系统突然震动：

【观众打赏×1：便携式药剂成分分析仪（热敏打印版）】

【已投送至战术靴暗格】

我低头扯开靴筒夹层，抽出一支钢笔大小的仪器，一头插进U盘，另一头按在打印机上。十秒后，一张热敏纸“滋啦”吐出来，图表清清楚楚：LX-7分子结构、代谢周期、作用机制，全齐了。

我把报告折好塞进冲锋衣内袋，顺手把电脑恢复原状。刚走出办公室，就听见电梯“叮”一声。

脚步声来了。

不止一个。

我快步往急诊区走，拐角看见洗胃室门打开，苏逸尘靠在护士站边上，脸色像纸一样，但眼神清醒了。

“你出来了？”我走近。

他点头：“催吐完了……你去哪了？”

我没答，眼角余光已经瞄到走廊尽头。

陆子霆来了。

一身高定西装，袖扣锃亮，右手习惯性摩挲着那枚从我妈车上“不小心”落下来的玩意儿。他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衣的男人， badge挂在腰侧，一看就是警察。

“江先生。”他嘴角一扬，“非法闯入私人医院、破坏公共设施、妨碍公务执行……今天这局，你还想怎么玩？”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苏逸尘。

“让开。”其中一个警察伸手拦我。

我抬腿就是一记侧踹，正中他膝盖外侧，人当场跪地。另一个扑上来，我肘击胸口把他逼退半步，顺势往前冲。

陆子霆脸色变了：“抓他！”

两名警察猛扑过来。

就在他们离我还有一步时，我把热敏纸报告塞进苏逸尘手里。

“好好看看。”我说，“谁在害你。”

他手指还在抖，低头看纸。

视线落在第一行字上时，整个人僵住了。

“LX-7致幻剂……长期摄入……模拟精神分裂症状……”他念出声，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这不是病……是中毒？”

陆子霆快步冲过来：“把东西交出来！那是非法获取的虚假数据！”

苏逸尘没动，手指慢慢收紧，纸张边缘被攥出褶皱。他抬头看陆子霆，眼神从茫然变成冷。

“那天晚上……”他声音哑了，“你说林婉儿退婚是因为我情绪不稳定？”

“她也是为你好。”陆子霆语气缓下来，“你最近状态确实——”

“那你解释这个。”苏逸尘举起报告，“为什么我的血里会有致幻剂？是谁开的药方？医院记录呢？”

“荒谬！”陆子霆冷笑，“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也能当证据？江临，你别以为搞点小把戏就能翻案。你私闯医院，现在还袭警，跟我回去配合调查。”

我咧嘴一笑：“行啊，我跟你走。”

一名警察掏出手铐逼近。

我站着没动，看着苏逸尘：“记住，你不是疯子。你是被人当成实验品，整整三年。”

他呼吸重了几分。

“你每次开会昏倒，不是低血糖。”我继续说，“是你喝的咖啡、吃的点心、甚至呼吸的空气里，都有LX-7。”

苏逸尘猛地抬头：“所以……我外婆去世前，看到的那些‘鬼影’……也是因为这个？”

“对。”我点头，“她住的疗养院，采购单上有同一批次的茶叶。”

陆子霆脸色终于变了：“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笑了，“你刚才不是说了？非法获取的数据不能当证据——那你怕什么？”

他咬牙：“带走他。”

警察上前架我胳膊。

我任他们扣上手铐，临走前最后看了苏逸尘一眼：“报告别丢，拍下来发出去。直播间的人都等着看真相。”

苏逸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热敏纸，指节发白。

陆子霆朝他伸出手：“苏总，这人明显精神有问题，煽动仇恨，咱们还是——”

“滚。”苏逸尘低声说。

陆子霆愣住。

“我说，滚。”他抬眼，盯着陆子霆，“这份报告，我会交给法医中心做二次鉴定。如果结果一致……明天上午十点，全市直播发布会。”

陆子霆脸色铁青：“你疯了？他可是通缉犯！”

“那就让他在拘留所开发布会。”苏逸尘把报告小心折好，塞进西装内袋，“顺便通知媒体，我想聊聊，为什么陆氏集团名下的制药公司，三年前悄悄注册了LX-7的民用改良专利。”

陆子霆瞳孔猛地一缩。

我被警察押着往电梯走，听见他声音都在抖：“你们听到了吗？他污蔑我！这是诽谤！”

没人理他。

电梯门开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逸尘站在走廊中央，银镯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他没看我，也没看陆子霆，只是低头摸了胸前的口袋——那里装着那份能掀翻整个豪门圈的报告。

警察把我往里推。

我最后说了一句：“记得开直播。”

电梯门缓缓合拢。

金属门缝里，我看见苏逸尘抬起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下一秒，摄像头对准了陆子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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