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药粉危机

网约车在星辰酒店侧门缓缓停下，我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五十一分。距离林婉儿动手还有九分钟。

U盘里的视频我已经反复确认了三遍——蓝色粉末从瓶口洒进红酒，溶解时间四十七秒，发作后六分钟出现幻觉。苏逸尘会在投资人面前语无伦次、摔杯砸桌，最后被陆子霆“好心”送去医院，诊断出“精神分裂早期”。

但现在，剧本得改。

我推开车门，战术靴踩在地砖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冲锋衣内袋里的电子烟轻轻发烫，像是在提醒我：这局不能输。

酒店大堂人来人往，前台小姐正低头刷短视频。我绕到消防通道，从楼梯一口气冲上三楼，贴着墙角摸到302包厢外的通风口。

磁吸装置启动，靴底吸附住金属格栅，我翻身钻进通风管道。灰尘呛进鼻腔，但我没咳嗽。趴着往前爬了十米，正对302包厢上方的检修口。

拧开螺丝，掀开挡板，一条细缝正对着包厢内的圆桌。

苏逸尘坐在主位，西装笔挺，银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神平静，但呼吸频率比正常快了两拍。

陆子霆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瓶红酒，嘴角挂着笑：“逸尘，这可是婉儿特意为你准备的，她说……想弥补以前的误会。”

酒瓶倾斜，深红液体注入高脚杯，一滴不洒。

我屏住呼吸，盯着那杯酒。

来了。

就在酒液快要满杯的瞬间，瓶口一抹微不可察的蓝粉残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没再等。

一脚踹开通风口盖板，整个人从天而降，落地时顺势翻滚，右手已经摸出观众打赏的“空间停滞卡”。

卡片碎裂，整片空气像被按了暂停键。

红酒悬在半空，一滴未落。

陆子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苏逸尘的手指停在杯沿，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我冲上前，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将酒杯夺下。指尖在酒面轻轻一刮，几粒蓝色结晶黏附在指甲上，迅速收进密封试管。

然后松手。

停滞解除。

“啪！”

酒杯砸地，碎片四溅，红酒泼了一地。

我立刻甩出抗污喷雾，对准苏逸尘的嘴：“快漱口！含蒙汗药成分，会诱发精神错乱！”

他本能地往后一仰，喷雾擦着唇边掠过，落在地毯上，嘶嘶作响，冒出白烟。

“你疯了？！”陆子霆怒吼，猛地站起身，袖扣反射出一道寒光。

我没理他，直接掏出手机，投影出U盘里的画面——

林婉儿穿着Dior高定，背对着监控，右手悄悄拧开一个药瓶，将蓝色粉末倒入红酒瓶中。镜头拉近，瓶口残留的粉末与刚才陆子霆酒瓶上的痕迹完全一致。

“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指着屏幕，“这不是第一次。她每次给你倒酒，都会加一点。你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不是，是你被下了药。”

苏逸尘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碎裂的酒杯，又抬头看向陆子霆：“你也在场……那天晚上，我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人，你说是我太累……可其实……是因为这个？”

陆子霆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江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但你闯入商业洽谈，毁坏财物，还污蔑投资人，已经涉嫌违法。”

他话音刚落，右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西服袖扣。

我笑了。

“哦？那你摸袖扣的习惯，是不是也和林婉儿有关？”

他动作一顿。

我继续道：“你右袖口沾了点蓝粉，和瓶口残留的位置一致。你不是见证者，你是递药人。她负责下药，你负责劝酒，配合得天衣无缝。”

“放屁！”陆子霆猛地拍桌，“你有什么证据？一段剪辑过的视频？还是你脑子里臆想出来的阴谋论？”

“证据？”我晃了晃手中的试管，“这玩意儿送去化验，半小时就能出结果。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给市局刑侦队？顺便告诉他们，陆总你书房暗格里藏了多少张林婉儿的照片？”

他瞳孔猛地收缩。

苏逸尘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陆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为你好！”陆子霆突然提高音量，“你根本不懂资本游戏！你要是清醒着，怎么可能乖乖交出财务权？董事会那些人，等着你犯错等了多少年？我只是帮你‘提前崩溃’，让你体面退场！”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苏逸尘慢慢站起身，手指紧紧攥着银镯，指节发白。

“所以……我妈临终前说‘别信陆家人’，我不是听错了？”

陆子霆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趁机把手机转向直播界面，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真下药了？】

【这男二也太惨了吧，天天被喂药】

【主播牛逼！这波操作666】

【建议立刻报警！】

【楼上别天真，这是豪门，警察都管不了】

我扫了一眼打赏列表，又有新道具到账：微型录音笔×1。

好家伙，观众给力。

我当着两人的面，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开启键。

“现在开始，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陆总，你要不要试试再说一遍‘我是为你好’？”

陆子霆盯着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但他没动。

他知道，局势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苏逸尘低头看着地上的酒渍，忽然弯腰，捡起一片玻璃碎片。

他盯着碎片映出的自己，声音沙哑：“我从小到大，每次情绪失控、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都被说是心理问题……原来不是我疯了，是有人一直让我变疯。”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早就知道了？”

我点头：“从你手腕那镯子亮起来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人在动你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有点难看：“所以……你不是跟踪我，是救我？”

“我不救人。”我收起试管，把电子烟叼回嘴里，“我只是不想任务失败而已。”

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服务员模样的年轻人探头进来，手里拿着托盘：“抱歉打扰，这是贵客赠送的甜品……”

我眼角一抽。

不对劲。

这种时候，没人会送甜品。

我猛地扑向苏逸尘，把他往旁边一拽——

托盘落地，瓷碟碎裂，一块蛋糕滚出来，表面撒着淡蓝色糖霜。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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