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图书馆密谋

凌晨四点零七分，我攥着那张沾了可乐糖浆的门禁卡，贴着苏家别墅区外墙根一路摸到图书馆后门。

这地方建得跟银行金库似的，两米高的铁艺栅栏顶上还缠着防爬刺，门框两侧嵌着红外感应器，正中央刷脸机闪着红光。要不是系统提前三小时提示“值班室老头每晚三点五十五换岗，冰柜常备可口可乐”，我现在估计还在绿化带里啃泥。

我把怀表放在可乐箱旁边，纸条写得挺玄乎：“送给听得见真相的人。”

其实就想让他别盯着监控看。

三分钟后，通风口缝隙塞出了这张卡。老头没露脸，但卡面上那层黏糊糊的糖浆告诉我——他喝上了。

刷卡，虹膜扫过，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面比想象中还老派。一排排橡木书架顶到天花板，中间是张长桌，摆着台九十年代的CRT显示器，连鼠标都是球式的。墙上挂了七八个闭路电视小屏，画面全是别墅区不同角落。

我直奔主机柜，按系统提示调出2017年4月15日的外区监控。那天是苏逸尘第一次参加家族晚宴前夜，林婉儿开着她的粉色甲壳虫，在他车旁停了不到两分钟。

视频放大，她鬼祟地从包里掏出一小包蓝色粉末，趁四下无人，倒进了副驾杯架里的威士忌杯。

我靠。

真下了药。

原书里只说她让苏逸尘当众发疯，却没提是怎么做到的。现在明白了，不是精神病诊断书伪造得好，是这药让人先变成“疯子”，再用“疯子”行为坐实诊断。

系统弹出红框：【检测到关键道具——被调包的监控U盘！原始数据尚未上传云端】。

我立刻翻主机后面接口，发现有个老旧的USB口插着个金属U盘，标签写着“档案备份-仅限高层读取”。

没网，不能传云；设备太旧，普通U盘插不上。

但我早有准备。

撕开左脚战术靴内衬，抠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模块——昨天系统打赏的“微型通用读取器”，用途未知，奖励说明就一行字：“有些真相，得偷偷拿。”

插进U盘，再连上主机。

屏幕一闪，跳出进度条：【数据提取中……3%】。

刚松口气，血红色警告蹦出来：【检测到远程擦除信号，倒计时90秒】。

有人想毁证据。

而且能远程触发清除指令，权限至少是苏家核心管理层。

我一把扯下冲锋衣，裹住整台主机，布料厚实，能挡无线信号。然后拆了电子烟电池，裸线接在供电模块上强行续电——这破机器要是断电，数据直接报废。

进度跳到41%，67%，83%……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皮鞋，节奏稳定，每步间隔几乎完全一致。

我耳朵一动。

这不是巡逻保安的走法。

这是陆子霆。

那家伙有强迫症，走路像踩节拍器，一步0.8秒，误差不超过0.1。

门把手转动。

我反手合上显示器，U盘顺势滑进左手袖口，右手把玩着那块古董怀表的空壳——表芯早就拆了，只剩个壳当障眼法。

门开。

陆子霆站在门口，西装一丝不苟，右手习惯性摸了摸袖扣。

我知道那是啥。

林婉儿“不小心”落在他车上的信物。

他也知道我看出来了。

“江先生，”他声音平得像AI朗读，“对苏家的秘密很感兴趣？”

我没起身，翘起二郎腿，晃了晃手里的怀表壳：“找本书，《心理学与催眠术》。”

他挑眉。

“听说这本书能让人说出真话。”我盯着他袖扣，慢悠悠补了一句，“尤其是那些以为自己藏得很深的人。”

他手指顿了一下。

没动怒，也没笑，就是静静看着我，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三秒后，他忽然问：“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宁愿瞎，也不愿看见真相吗？”

我没答。

他又说：“有些书，看了会瞎眼。”

说完转身就走，门轻轻带上。

我坐在原地没动，等了十秒，确认他真走了，才把U盘从袖口拿出来。

数据提取完成度89%，差一点。

但够用了。

我把U盘塞进贴身口袋，关掉主机，恢复原样。出门前顺手把冲锋衣重新穿好，湿冷贴着背，难受得一批。

走到西门岗亭，老头正嘬着可乐罐打哈欠。

我冲他点头，他愣了下，也点头回礼。

看来怀表到账了。

清晨六点，主干道已经开始堵车。我沿着人行道往市中心走，路过一家连锁咖啡馆，玻璃门上贴着“今日特供：美式+司康饼套餐”。

我推门进去，点了杯热美式，坐下第一件事是摸出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加密移动硬盘。

屏幕亮起，监控文件自动播放。

林婉儿倒药的画面清晰无比。

我正准备拷贝第二遍，手机震了一下。

是系统通知：【目标人物苏逸尘当前定位：市中心音乐厅地下停车场】。

我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十七分。

这家伙居然这么早就在练琴？

我拔下U盘，握在掌心，站起身。

咖啡才喝一半，杯子还在冒热气。

我走向门口，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迎面撞上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

他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抱着一架八音盒，眼神冷得像冻过。

我们谁都没道歉。

擦肩而过的刹那，他低声说了句：“别碰陆子霆的车。”

我脚步一顿。

回头时，他已经走进店里，坐在角落，低头摆弄那架八音盒。

我站在门外，晨风吹得冲锋衣猎猎响。

U盘在我右手里攥得发烫。

陆子霆的车？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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