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青阳城废柴，黑石随身

青阳城，陆家府邸。

演武场上，寒风卷着沙尘，刮得人脸颊生疼。数十名陆家子弟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正在进行每月一次的修为测试。场边，族老们端坐于太师椅上，目光严厉地扫过每一个少年少女，偶尔点头，偶尔皱眉。

演武场的角落里，一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少年，正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攥着腰间的粗布腰带。他叫陆沉，是陆家的旁系子弟，今年十六岁。

“下一个，陆沉！”负责测试的族叔陆虎的声音，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戏谑和嘲讽的议论声立刻在演武场上蔓延开来。

“又是他，那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

“三年了，还在炼气期一层徘徊，真是丢我们陆家的脸。”

“我赌他这次连最低的灵气标准都达不到，哈哈。”

陆沉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却悄悄泛红。他能清晰地听到那些刺耳的话语，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缓步走到测试石碑前。

测试石碑是一块一人多高的黑色奇石，名为“测灵碑”，能感应并显示修士体内的灵气强度和属性。

陆沉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按在冰凉的石碑上，同时运转体内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他的灵根极为驳杂，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样样俱全，却又样样不精，被修真界公认为最废柴的“五行杂灵根”。这种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极慢，转化效率更是低下，几乎不可能在修炼一途上有所成就。

随着灵气的注入，测灵碑上泛起一阵微弱的白光，光芒闪烁不定，最终在代表炼气期一层的刻度上停了下来，甚至还在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炼气期一层，下品灵气。”陆虎面无表情地宣布结果，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

场边的哄笑声更大了。

“我就说吧，还是一层！”

“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这种人留在家族里，简直是浪费资源。”

陆沉默默地收回手，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我们陆家的‘天才’陆沉吗？怎么还是一层啊？要不要哥哥我给你点‘指点’，让你早日突破啊？”

说话的是陆峰，陆家嫡系子弟，今年十八岁，已经是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他一直看陆沉不顺眼，时常找机会羞辱他。

陆沉没有理会，转身就要走。

“站住！”陆峰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怎么？废物还想跑？”他故意撞了陆沉一下，陆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胸口处，一块用红绳系着的黑色石头掉了出来。石头只有拇指大小，表面粗糙，毫无光泽，看起来平平无奇。这是他父亲临终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他父亲曾是陆家一名颇有天赋的修士，可惜在一次外出历练时遭遇意外，不幸身亡。

陆峰看到那块黑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就要去抢：“这破石头你还带在身上？给我看看！”

“不准碰！”陆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护住胸口的黑石，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愤怒。这是他对父亲唯一的念想，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

“怎么？一块破石头而已，还当成宝贝了？”陆峰被陆沉的反应逗笑了，“我告诉你，陆沉，像你这种废物，根本不配拥有任何东西。识相的就赶紧把石头给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陆沉紧紧攥着黑石，一言不发，只是用充满倔强的眼神看着陆峰。

“敬酒不吃吃罚酒！”陆峰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陆沉。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家族大长老陆擎天缓步走了过来。

陆峰见状，赶紧收回手，讪讪地笑道：“大长老，我就是跟陆沉闹着玩呢。”

陆擎天没有看陆峰，目光落在陆沉身上，淡淡地说道：“测试结束了，都散了吧。陆沉，你跟我来一趟。”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跟着陆擎天离开了演武场。他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讽，但更多的是漠然。

走在通往长老院的路上，陆沉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不知道大长老找他有什么事，是为了刚才的事责备他，还是有其他的安排。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的黑石，石头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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