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出宫在即

在凤仪宫外等候片刻后，李三元再次被引了进去。殿内依旧庄重肃穆，零散站着几名宫女，那个曾与他有过“过节”的刘静怡赫然在列，见他进来，还偷偷瞪了他一眼，想必这两天没少在皇后面前给他“上眼药”。

“说吧，今日来见本宫，所为何事？”皇后赵思涵端坐上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李三元躬身行礼，恭敬回道：“回娘娘，那日与娘娘一番畅谈，小的回去后寝食难安，日夜思索那花卉之事，偶有所得，有些新的粗浅想法，特来禀报娘娘，请娘娘指点。” 他故意以“花卉”为引子，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皇后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他另有要事，且很可能与太子相关。她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殿内宫女纷纷躬身退下，只留刘静怡一人守在紧闭的殿门外。

“现在没人了，说吧。”皇后依旧那副慵懒姿态，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李三元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来，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回娘娘，小的日日思虑，皆为能更好地为娘娘与太子殿下分忧。经过这两日深思，小的以为，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不宜频繁入宫与小的这等微末之人接触，而娘娘您又需坐镇后宫，母仪天下。故而，小的斗胆请命——请娘娘准许小的出宫！由小的主动前往东宫拜会太子殿下，共同谋划。多则半月，少则三五日，定能助太子殿下在‘文名’一事上，再进一步！”

“哦？”皇后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出宫？说说看，你准备如何做？”

李三元心一横，抛出了他构思的、看似惊世骇俗的计划：“小的准备……带太子殿下去喝花酒！”

“混账东西！”皇后闻言，凤目圆睁，怒不可遏，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朝着李三元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不当人子！你是要害死太子吗？！竟敢撺掇太子去那等污秽之地！”

李三元被茶杯砸中额头，疼得“哎呦”一声，却不敢躲闪，连忙跪下，嘴上却飞快地解释：“娘娘息怒！娘娘容禀！人非圣贤，唯有在极度放松、舒适的环境之下，方能卸下心防，直抒胸臆，灵感迸发啊！小的带太子殿下微服前往，并非真要沉溺酒色，而是借此掩人耳目！待殿下酒至半酣，兴致盎然之际，小的再‘适时’献上一首精心准备的、歌颂当今太平盛世、彰显皇家气度与太子仁德的佳作！”

他抬起头，不顾额角渗出的血丝，眼神灼灼：“娘娘请想，那酒楼之中，三教九流，人多眼杂！太子殿下‘于酒酣耳热之际，偶得佳句，豪情勃发’之事，不出两日，必会通过无数张嘴巴，传遍整个京城！士林学子会称赞太子殿下真性情、有才气！市井百姓会感念太子殿下心系盛世！此事传入陛下耳中，陛下或许会因太子涉足烟花之地而稍有责罚，但内心深处，定然明白这恰是太子殿下赤子之心、感念皇恩的体现！这其中分寸与最终得益，相信娘娘自有圣断！”

皇后听着他的解释，脸上的怒容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她不得不承认，李三元这话虽然听起来离经叛道，但细细琢磨，却有其道理。在那种环境下“偶得”的名篇，其传播速度和可信度，确实远超在东宫正襟危坐写出的诗篇。而皇帝那边，正如李三元所说，责罚会有，但更多的，恐怕是对太子这份“真性情”和“才华”的另眼相看。

“可是……就非要去那等地方不可吗？”皇后语气软化，但仍带着顾虑。

“娘娘，非是小的执意如此。”李三元恳切道，“唯有那等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之地，才能让这‘佳话’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京城每个角落！若要稳妥，东宫自然安全，但消息如何传出？效果必然大打折扣啊！”

皇后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吐出一口气：“罢了……就依你所言，去办吧。只是……后续你又待如何？”

李三元心中一喜，知道最难的一关过去了，连忙道：“小的计划在宫外盘下一处铺面，明面上做些小本生意作为遮掩，暗地里则作为与太子殿下联络的据点。待此次‘酒楼赋诗’之事发酵几日，看看朝野反应，再根据情况，与太子殿下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走，譬如……撰写边塞诗，为日后殿下接触军务铺垫等等。”

皇后听完，却是嗤笑一声，带着几分看透的了然：“呵呵，你这个小李子，倒也不全然老实。说什么联络据点，只怕多半是想借着本宫和太子的势，在外面给自己置办点家业吧？”

李三元被说中心事，也不尴尬，只是嘿嘿一笑，算是默认。

皇后摆了摆手：“罢了，你那点小小私心，本宫懒得计较。出宫之事，你无需担心。”她示意门外的刘静怡进来，吩咐道：“静怡，去取一块凤仪宫的通行令牌给他。”

刘静怡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很快取来一块雕刻着凤凰纹样、质地特殊的令牌，递给了李三元。

皇后看着李三元，语气带着警告与利诱：“记住，这令牌可让你在宫禁内外畅行无阻！但你也要记住，你若能尽心竭力，帮本宫和太子把事办好，日后荣华富贵，自然样样都少不了你的！可若是你起了别的心思，或是办事不力……”

“娘娘放心！小的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李三元紧紧握住那梦寐以求的令牌，激动之情难以言表。皇后果然没猜到他真正的目的是带走马蓉，这倒省了他许多解释的麻烦。

这时，皇后似乎又想起什么，问道：“你虽素有诗名，但究竟是何等诗篇，让你有如此自信，能令全城震动，直达天听？且写来让本宫瞧瞧。”

李三元早有准备，当即借来纸笔，挥毫泼墨，将两首精心挑选、应景非凡的佳作写了下来，呈给皇后。

第一首，借用了卢照邻《长安古意》中的华彩开篇，稍作修改，以彰显帝都的繁华与太子的尊贵：

“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极尽描绘京城权贵车马往来、繁华鼎盛之象）

第二首，则是王安石的《元日》，应景且充满蓬勃朝气，寓意新政、新象：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暗喻太子如同春风，将带来新的气象）

皇后虽然诗词造诣不算顶尖，但也能看出这两首诗气象不凡，辞藻华丽，意境高远，尤其是第二首的寓意，更是深得她心。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诗稿收起，又嘱咐了李三元几句初次出宫需小心行事之类的话。

李三元连连称是，强压着心中的狂喜，躬身退出了大殿。

来到殿外，刘静怡跟了出来，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恶声恶气地道：“令牌已到手，请吧！”

李三元看着她那故作凶狠实则有点可爱的模样，心中一动，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静怡姐姐，莫不是忘了……小弟我还知道某些人，曾在某个清晨，与某位侍卫大哥在宫墙拐角处……私会之事？”

“你！”刘静怡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俏脸涨得通红，刚才那点凶狠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你……你胡说！”

李三元见状，不由哈哈大笑三声，心情无比舒畅，不再理会原地跺脚的刘静怡，握着那枚珍贵的出宫令牌，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离去。

怀揣着出宫令牌的激动，李三元第一时间来到了旧屋，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马蓉。

“真的？！太好了！”马蓉闻言，欣喜若狂，如同久困笼中的鸟儿终于看到了天空，“弟弟你不知道，这几日我独自在这屋里，虽说吃穿不愁，但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生怕被人发现。要不是有你时常来看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她激动地抓住李三元的手，“咱们赶紧收拾收拾，趁早出发吧！”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李三元心中满是怜爱，柔声道：“姐姐别急，就依你，明天一早我们就走。不过我还有些琐事需要打点安排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好好好，都听你的！那我这就开始收拾！”马蓉说着就要去整理那些简陋的家当。

李三元失笑，拉住她：“收拾这些破破烂烂做什么？出了宫，咱们买新的！”

马蓉却摇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柔情：“你不懂……这屋子里，有我们共同生活过的痕迹。这些瓶瓶罐罐，虽不值钱，却都是你一次次带给我的，是念想。能带走的，我都想带走。” 她的语气忽然有些伤感，或许是担心出宫之后，再见不易。

李三元看着她这般情态，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连忙安慰道：“姐姐不必忧心！我这令牌是皇后亲赐，权限极大，随时都可以出宫！往后咱们虽然不能像现在这样日日相见，但也绝不会自此一别就杳无音信！我想你了，就去看你，方便得很！”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马蓉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重新焕发光彩，“说实话，我虽然早知道你非池中之物，却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搭上皇后娘娘这条线！弟弟，你真是太厉害了！” 她看着李三元，眼中充满了崇拜与依赖。

李三元享受着美人的崇拜，心里甚至有点感谢那死得早的前兵部尚书——他不死，这么好的女人哪轮得到自己？

不过，他很快收敛心神，正色叮嘱道：“姐姐，出宫之后，你需要改头换面，低调生活。以前交好的达官贵人暂时都不要来往了，免得惹来麻烦。至于需要抛头露面打理生意的事情，可以交给赵婷去做。” 他清楚马蓉仍是待罪之身，身份敏感，必须小心。

“弟弟放心，姐姐晓得轻重，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马蓉乖巧点头，随即又道，“对了，我这就去把赵婷叫来？她最近在洗衣房也待腻了，总想着偷偷溜走。不如你也想想办法，让她能名正言顺地出宫，也省得她以后东躲西藏。”

李三元一听，立刻摇头：“这些我自有安排，就不劳姐姐费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他盯着马蓉那丰腴的身姿，特别是那对令人魂牵梦绕的大团，哪里舍得让赵婷那个电灯泡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有了【阳刚之力】的加持，他现在自信爆棚，感觉自己就是一台永动机！

马蓉见他眼神火热，脸上瞬间飞起红霞，嗔道：“怎么……怎么又是白天啊……”

两个时辰后，云收雨歇。

马蓉香汗淋漓，慵懒地瘫软在床，娇嗔地捶了李三元一下：“坏弟弟！我刚洗的澡，又给你弄脏了！”

李三元心满意足，如同饱餐后的雄狮，惬意地躺在马蓉身边，脑袋枕着她一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团，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连日来的算计、奔波、以及与各方周旋带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极致的温柔与舒适所驱散。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宁，竟就这样沉沉睡去。

只有在这里，在她身边，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得到真正的休息。

在马蓉这里用了午饭，又相拥小憩了半个下午，李三元精神饱满地起身。他还有一事要办——去找王贵人。

这次倒不是贪恋她的美色，而是既然要出宫，他打算顺便解决王贵人的心病，自然需要她亲笔家书一封，才好登门拜访。

来到王贵人宫中，这里的宫女似乎比以往更少，他很容易便进了内室。

王之素正对镜梳妆，从铜镜中看到他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语气却带着惯有的慵懒和一丝撩拨：“小李子啊？今儿怎么没等传唤就自己来了？本宫还想让你多休息两天呢。”

李三元闻言一阵无语，这女人脑子里难道就只剩那点事了么？他无奈道：“之素，我这次来是有正事。你速速写一封家书给我，我明日便要出宫了。”

听到“出宫”和“家书”，王贵人瞬间收敛了那副疯批美人的媚态，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她立刻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略一思忖，便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封情真意切、交代清楚的家书便已写好。她小心吹干墨迹，将信纸装入信封，双手奉到李三元面前，语气异常正式：

“劳烦……李大人了。”

李三元接过家书，听到这个称呼却是眉头一皱：“之素，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再不济，叫一声‘小李子’，也比这‘李大人’来得亲近。”

王之素抬起头，眼中情绪复杂，轻声道：“平日里，我唤你死鬼，叫你小李子，那是闺阁情趣。但这次不行！我弟弟的前程，在我心中重若千斤！那日不过与你随口一提，没想到李大人不日便将此事记在心上，并付诸行动。我已明白自己在李大人心中的份量，心中……分外感激！今日改口，是以我王家女儿的身份，郑重谢过李大人援手之恩！” 说完，她竟后退一步，对着李三元深深一拜。

李三元岂会受她如此大礼？连忙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她扶起，紧紧拥入怀中。“好了，谢也谢过了。”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强势，“我那日说过，必不会让你再独自面对风雨。今日所为，不过是践行承诺。你我之间，早已不分彼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然全力为你谋划。今日这般生分的话，以后休要再提！”

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话语中的真诚，王之素心中最后一点顾虑和客套也烟消云散。她假意捶了他一下，瞬间恢复了那副妖艳蚀骨、带着点小任性的模样，娇嗔道：“讨厌！人家难得正经一次！”

随即，她眼波流转，又摆出了贵人的架势，用手指勾起李三元的下巴，语气慵懒而霸道：“小李子！本宫今日乏了！你，留下来伺候本宫就寝吧！”

李三元看着她这迅速切换的状态，心中爱极，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遵命，我的娘娘！保证给你伺候得……嗷嗷叫！”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