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面圣不跪

元宵佳节，皇宫内外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祥和。前殿正举行着盛大的诗会，皇帝与群臣同乐，吟诗作对，好不风雅。而在这权力的阴影之下，九千岁曹安的府邸前堂，此刻也聚集了一群人，气氛却颇为微妙。

曹安本人早已前往御前，准备适时献上“精心准备”的诗词，以博龙颜一悦。留在这前堂听候消息的，除了他麾下那十几位名义上的“义子义女”外，还有包括李三元在内的少数几个有些文才、曾进献过不错诗词的太监。

李三元冷眼旁观，心中了然。这些“义子义女”，无论是寒门才子还是落魄文人，被曹安网罗至麾下，赋予看似尊贵的身份，其核心价值便是他们的诗词才华。曹安将他们当做活的诗词库，每逢佳节，便从中遴选佳作，署上自己的名字（或稍作修改）进献皇帝，以此固宠。不得不说，在投皇帝所好这方面，曹安确实是个中翘楚。

堂内众人并非铁板一块。那些义子义女们明显分成了几个小圈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却不时瞟向独自站在角落的李三元。那些目光中，有毫不掩饰的嫉妒，有深深的忌惮，更有几分难以化解的怨恨。

李三元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切，都源于那首横空出世的《青玉案·元夕》。这首词质量太高，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们这些平日里自诩才高八斗的人喘不过气来。元宵佳节又是诗词大节，有这首珠玉在前，他们无论作出什么，都难免被拿来比较，相形见绌。曹安对他们的要求自然也水涨船高，让他们压力倍增。这怨恨，自然就转移到了他这个“原作者”身上。

“呵，无能狂怒。”李三元心下嗤笑一声，根本懒得理会这些酸腐文人的小心思。有系统在身，他的目标早已超越了这种低层次的诗词争宠。他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看似眼观鼻、鼻观心，实则已将全部心神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美人图鉴：

苏瑾：40/100 马蓉 5 宋轩0/100 赵婷20/100

【宿主等级lv20 3000/10000】

【宿主属性：身体29，精神29，智力29，魅力25，运气31。】

【宿主技能（中级）：洞察之眼：可消耗少量精神力，探查目标的基本信息与部分隐藏特质。探查深度与成功率受宿主等级、目标实力、双方关系及干扰因素影响。对特定‘美人图鉴’目标使用，有几率获取额外信息或触发特殊任务。

【阳刚之力（中级）】：特殊成长性被动/主动技能。

【被动效果】：小幅提升宿主基础男性魅力与荷尔蒙气息。

【主动效果】：宿主现可消耗经验值，定向强化以下项目（效果与消耗经验值成正比）：

· 尺寸微调（消耗经验值：1000点/厘米）13/18

· 基础耐力提升（消耗经验值：2000点/分钟）30/60

【心意相通诀：通过和激活心意值的对象互动可以获得经验值，经验值1000/小时，对象的心意值可以提升经验获得效率，提升效率为基础经验*心意值】

李三元看着自己的属性，从最初的10点左右，如今已经到今天接近30点，如今他已今非昔比，虽说那王贵人邪门的很，到属性，让他一打三绝对不在话下，更何况那些小宫女身娇体柔，一打五也不一定会落入下风！

系统上次提示，之后升级会给予他自由属性点，可以自己分配，自己现在身单影只，提升身体素质才是王道。再打开新的修炼界面，却发现这个修炼系统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尽相同。他本以为会有各种功法和仙术让他修行，没想到只有一本基础经验功法，可以被动每天获得1000经验。

这！

李三元心中万分失落，朝思暮想的修炼系统，原来只是一个鸡肋！自己每天和马蓉折腾一小时比这破功法可强多了！

此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心有不满，做出解释：本系统得修炼功能旨在提升本系统等级，检测到宿主对修仙世界兴趣极大，已根据宿主实力转化为对应修仙世界等级，请宿主查看。】

【宿主等级lv20 3000/10000 筑基三阶】

哦！

原来自己错怪系统了，自己在系统的帮助下，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筑基三阶，小有成就，日后遇到普通的贼人也能轻松应对了！

李三元心满意足，继续研究修炼系统，他发现基础经验功法下面，仍然有很多没解锁的模块，心中知道修炼功能还有很多新的作用有待解锁，心中隐隐有所期待。

再打开商城，果然商城也新增了很多物品，零零散散的摆放在系统商城中，粗略一看，应该是类似前世百货商店的功能，一些简单的日用品应有尽有，兑换所需的经验也不多，当即决定晚上给马蓉的旧屋好好归置一番。

前堂内，曹安的义子义女们以及少数有文才的太监，正按照接连传来的命令，或解读某些晦涩诗句，或对已有的诗词进行润色提升，气氛紧张而忙碌。李三元却像个局外人，独自站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乐得清静，正好可以继续研究脑海中那新解锁的【修炼】模块，心中盘算着回去后立刻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突然，一个传话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堂内的低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千岁爷有令——宣，李三元公公，即刻进宫面圣！”

面圣？！

李三元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什么情况？怎么就突然要去见皇帝了？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在无数道或惊讶、或嫉妒、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李三元几乎是机械地跟着那传话太监走出了前堂。直到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稍微回过神。那传话太监见他魂不守舍，低声提醒道：“李公公，醒醒神！莫让圣上等急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李三元悚然一惊，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分析，自己唯一能引起皇帝注意的，恐怕就是那首《青玉案·元夕》了。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定，至少不是去领死。他深吸几口气，调整好状态，跟着太监一路穿过层层宫禁，来到了一座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大殿之外。

整理了一下衣袍，李三元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迈入大殿。

刹那间，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大殿内气氛庄重而奢华，正中的御座上，端坐着一对男女。男子约莫六十许年纪，面容虽带威仪，却难掩一丝老态和倦怠，身着明黄龙袍，正是当今天子。他身旁的女子看起来四十不到，凤冠霞帔，雍容华贵，应是皇后。

而九千岁曹安，竟然就站在皇帝御座的左侧稍后位置，这份恩宠，当真是一览无余！下手边是按照品级排列的各位嫔妃娘娘，更外围则是皇子公主、文武大臣，分列两侧。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刚刚进殿、穿着低级太监服饰的年轻人身上。

“大胆奴才！面见圣上，为何不跪？！”一名御史模样的官员厉声喝道，声震殿宇。

李三元仿佛这才被“惊醒”，扑通一声就势要跪，脸上做出惶恐至极的表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回、回大人！小的……小的第一次有幸得睹天颜，圣上威仪浩荡，如同日月临空，小的心神震撼，一时失神，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行叩拜大礼。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形势比人强，该演的戏还得演。

“免了吧。”御座上的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却自有威严，“那首《青玉案·元夕》，词中‘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之句，可是你所做？”

李三元保持着躬身姿势，连忙回道：“回陛下，正是小的偶尔梦中所感，醒来记录所得。拙作能入圣上法眼，实乃小的三生有幸，天大的荣幸！”

皇帝微微颔首，看着李三元，缓缓道：“朕自幼便喜爱诗词，对有才情之人，向来另眼相看。你这首《青玉案·元夕》，意境、词句、情怀，皆是上上之选，朕品鉴数十年，可称毫无争议的第一！仅凭此词，朕便特准你，日后面朕，可不跪。”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面圣不跪！这是何等的恩宠！多少大臣一辈子都求不来的殊荣！

李三元心中也是一震，连忙道：“谢陛下隆恩！”

然而，皇帝话锋一转：“你也不必急着谢恩。朕知你心中必有丘壑，才情不凡。今日元宵佳节，朕与诸位爱卿把酒言欢，正缺一首应景的祝酒词。你便当场做一首来，送给朕与诸位爱卿助兴。若能令朕满意，便算是还了朕这‘面圣不跪’的恩情，如何？”

来了！果然是考验！

李三元心中明镜似的，这哪里是恩宠，分明是怀疑他是否真是那首绝世好词的作者！若是他江郎才尽，或者之前那首是抄袭、偶得，此刻作出一首打油诗来，别说面圣不跪的殊荣立刻烟消云散，恐怕场上那些虎视眈眈的武将，真能当场把他拖出去大卸八块！

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

幸好！幸好他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高中为了应付考试和装逼，背了不少千古名篇！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受宠若惊”，躬身道：“陛下天恩，小的感激涕零！能为您与诸位大人助兴，是小的福分。小的方才观殿内盛景，感陛下恩德，心有所感，请陛下允许臣略作沉吟，将心中所想梳理成句，再献与陛下！”

“准！”皇帝似乎很享受这种“现场创作”的氛围，大手一挥，示意酒会继续。

李三元退到角落，看似低头沉吟，实则在脑海中飞快地筛选合适的诗篇。祝酒词……要豪迈，要贴合佳节氛围，要能体现帝王气度，最好还能带点人生感慨……

有了！李白的《将进酒》！此诗豪情万丈，气象万千，既有“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洒脱，又有“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信，最后归于“与尔同销万古愁”的磅礴，简直是绝佳的祝酒词！虽然原诗较长，但选取其中精华部分，足以震撼全场！

就在他打定主意时，曹安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小李子！这次可是在陛下面前，你给我好好表现！若是出了岔子，丢了咱家的脸……”他阴恻恻地一笑，“回头咱家就把你切成八块，分别埋在不同的地方做花肥！”

李三元吓得一哆嗦，连忙拱手，语气却带着自信：“千岁爷放心，小的已有腹稿，定不负千岁爷期望！”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好奇，小声问道：“只是……千岁爷，小的有一事不明。陛下既然喜欢这首词，为何不……不将其据为己有，反而要召见小的？” 他本以为皇帝会直接把功劳揽过去，没想到会搞出当面考核这一出。

曹安脸色一黑，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但他略一停顿，还是含糊地低声道，“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你只管作好你的诗！”

李三元不敢再多言，心中却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片刻之后，李三元觉得火候已到，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大殿中央，朗声道：“陛下，诸位大人，小的不才，偶得一首《将进酒》，愿为陛下与诸位大人助兴！”

皇帝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并未亲自去看诗稿，而是对曹安道：“曹伴伴，你来念。”

“老奴遵旨。”曹安躬身接过李三元手中的诗稿，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独特的阴柔嗓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开始朗读：

“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随着曹安的吟诵，整个大殿渐渐安静下来。起初还有细微的交谈声，但当“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一句出口时，许多上了年纪的文臣武将已是面露感慨；待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时，不少人已是眼神发亮；而“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更是让一些怀才不遇者心潮澎湃；最后那“与尔同销万古愁”的磅礴气势，更是将整首诗推向了高潮！

四下皆惊！

文官们一个个瞪大双眼，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殿中那个年轻的太监。这真是他一炷香时间内做出的诗？此等豪情，此等气魄，此等才华……简直是谪仙临凡！

就连端坐的皇帝，在听到“高堂明镜悲白发”时，也是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已然花白的鬓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从年少登基到如今垂垂老矣，其中的滋味，无人能比他体会更深。当曹安念完全诗，皇帝缓缓回过神，猛地一拍御案，大声道：“好！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激动地举起手中的金樽，对着满殿文武，声音洪亮：“诸位爱卿！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当为此诗，共饮此杯！”

“为陛下贺！”

“吾皇万岁！”

殿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气氛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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