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石头都能救命？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将整个青阳县笼罩在一片湿冷的夜幕中。

西巷，贫民窟的代名词，此刻却比平日里最喧闹的集市还要引人注目，只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腐臭。

三具尸体，在三个相隔不远的破落院子里被发现，死状如出一辙。

新任捕头林渊踩着泥泞，蹲在第三具尸体旁。

雨水顺着他斗笠的边缘滑落，形成一道细密的水帘，却隔不断他眼中刺骨的寒意。

尸体是个靠打零工为生的老汉，此刻面色青灰，双目圆睁，仿佛在临死前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他全身的皮肤干瘪得像是被晒了数月的橘皮，紧紧贴在骨头上，仿佛一身的精血都被抽干了。

林渊伸出戴着薄皮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死者后颈的破旧衣衫。

一道道细密如发丝的黑痕从脊椎骨向上蔓延，交错盘踞，宛如无数只扭曲的虫子在皮下爬行，触目惊心。

“林头儿……”身后传来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

孙仵作提着一盏被风雨吹得摇摇欲坠的灯笼，脸色比地上的尸体还要苍白几分。

他将一块白布递过来，声音发颤：“头儿，您看……这……这不像人干的。死者全身精血亏空，像是被什么邪物吸干了精气。还有那黑痕……我……我刚才在第二具尸体上用小刀刮下来一点，放在油灯下看，那黑色的粉末……它，它居然蠕动了一下！”

周围几个举着火把的年轻捕快闻言，吓得齐齐后退一步，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

林渊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接过白布，面色冷峻地拍了拍孙仵作的肩膀：“老孙，别自己吓自己。什么邪物不邪物的，惊扰了百姓，只会更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验尸结果就写‘遭受不明外力重击，脏腑破裂致死’。其余的，我来查。”

孙仵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林渊的脾气，更知道这种邪乎的案子上报到衙门，最终的结局多半就是被府尊大人以“怪力乱神，不得声张”为由强行压下，封存卷宗。

六扇门远在京城，天高皇帝远，这青阳县的一亩三分地，能平则平，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规矩。

可林渊不能平。

他缓缓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块被雨水浸湿大半的粗布手帕。

借着昏暗的火光，依稀能看到上面用黑墨潦草写就的四个字——活尸夜行，莫追。

墨迹已经被雨水晕开，模糊不清，但这四个字却像烙印一般刻在林渊的心上。

这是他的养父，青阳县上一任老捕头陈老刀临终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塞进他手里的东西。

师父当年，查的正是这类诡异的吸血命案，结果却不明不白地“失足”落入河中，被人发现时，尸身早已浮肿僵硬。

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意外，只有林渊知道，师父的水性好得能在河里抓住最滑的泥鳅。

如今，同样的案子再次出现，这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单纯的巧合？

无论是哪一种，这都是他的宿命，也是他必须扛起的责任。

青阳县是他唯一的家，师父的仇，百姓的命，他退无可退。

“头儿，有线报！”一个捕快冒雨跑来，气喘吁吁地禀报，“有更夫说，昨夜子时看到城里的地痞赵三癞子在西巷附近鬼鬼祟祟地晃悠，说不定看到了什么。”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赵三癞子？他人呢？”

“那小子平日里就没个正经去处，弟兄们正在城里找！”

“不必了，”林渊将手帕小心收好，声音冷得像冰，“我知道他在哪。跟我走！”

城北，废弃的砖窑。

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柴火的烟气从破败的窑口飘出。

林渊一脚踹开挡门的破木板，带着两名手下冲了进去。

窑洞深处，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猥琐的汉子正蜷缩在一堆微弱的篝火旁，哆哆嗦嗦地烤着手，正是赵三癞子。

看到突然闯入的林渊，赵三癞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窑洞更深处钻。

“站住！”

林渊声如寒冰，腰间的佩刀“呛啷”一声出鞘半寸，冰冷的刀光在火光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赵三癞子双腿一软，当即瘫在地上，哭丧着脸磕头如捣蒜：“林……林头儿，饶命啊！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就是路过，真的只是路过！”

林渊缓步上前，用刀鞘挑起他的下巴，眼神锐利如鹰：“昨夜子时，你在西巷做什么？”

“我……我就是手头紧，想去看看哪家忘了锁门……”赵三癞子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看到什么了？”林渊直接切入正题，同时从怀里摸出两串铜钱，扔在他面前。

叮当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窑洞里格外清晰。

赵三癞子看着地上的铜钱，咽了口唾沫，恐惧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贪婪。

他压低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我本来想对张寡妇家下手，刚摸到墙根，就看到……看到一个影子从巷子那头飘了过来。”

“影子？”

“对！一个穿着黑袍子的影子！”赵三癞子回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他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真的，就像鬼一样！背还有点驼……最吓人的是，他好像发现我了，回过头……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脸呢？”林渊追问。

“看不清，袍子遮着。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老天爷啊，那不是人的眼睛！眼珠子……全是黑的，没有一点眼白！”

话音未落，窗外忽地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小心！”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乌光闪电般射来，目标直指正在说话的赵三癞子。

说时迟那时快，林渊猛地一脚踹在赵三癞子屁股上，将他踹得滚了出去，同时自己向另一侧翻滚。

“噗！”

一支通体漆黑的淬毒飞镖，深深钉入二人身后的土坯墙壁，镖尾兀自“嗡嗡”作响，一股腥臭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林渊还没来得及起身，只听“轰”的一声，砖窑那本就破烂的窗户被人从外撞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闯入，手中短刀划出一道雪亮的电光，直劈林渊面门！

来者是个黑衣蒙面的死士，出手狠辣至极，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夺命杀招。

林渊虽然跟随师父学过几套捕快的基础刀法和擒拿手，但那都是用来对付地痞流氓的把式，面对这种专业的杀手，瞬间便落入了下风，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在与壮汉搏斗。

叮叮当当几声脆响，林渊勉强格开对方几刀，虎口已被震得发麻。

黑衣死士似乎没有耐心再纠缠下去，身形一矮，刀锋诡异地一转，自下而上撩向林渊的肋下。

林渊急忙侧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分。

“嗤啦！”

刀锋划过他的左臂，衣袖应声而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

剧痛如电流般钻心而来，林渊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伤口边缘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不祥的青黑色——刀上有毒！

一股麻痹感迅速从伤口处蔓延开来，林渊只觉左臂一软，险些握不住刀。

他踉跄着向后退去，却不防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整个人向后摔去，重重撞在窑内一堆废弃的石料上。

“砰！”

几块碎石被撞得飞溅起来，其中一块带着斑驳血迹的青石碎屑，不偏不倚地弹起，擦过他的嘴角。

剧痛与毒素的双重折磨下，林渊神志有些模糊，竟下意识地牙关一紧，将那块碎石咬在了口中。

就在碎石入口的刹那，他脑海深处仿佛有惊雷炸响，一道冰冷而机械的低语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检测到可提取属性：【坚硬】（微弱），是否融合？”

林渊的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眼看那黑衣死士已经欺身而至，一脚携着破风声朝他胸口横扫而来，生死悬于一线。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在心中疯狂嘶吼：“融！融合！”

刹那间，一股粗粝、沉重的力量仿佛从那块碎石中涌出，顺着他的口腔，瞬间灌入四肢百骸，尤其是他全身的骨骼！

原本因毒素侵蚀而开始发软发麻的骨头，仿佛被注入了一道道钢筋，竟奇迹般地稳固下来。

“嘭！”

死士势大力沉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林渊的胸骨上，他只感觉像是被一柄攻城巨锤砸中，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但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剧痛却没有传来。

他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坚硬】之力，林渊强忍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剧痛，顺势向后滚去，佯装已经重伤垂死，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那死士见状，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显然认为林渊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缓步逼近，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渊的右手在泥泞的地面上悄悄勾住了一截被遗弃的粗麻绳，而他的左手，则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止血草药，不管不顾地塞入口中咀嚼。

那道冰冷的低语再次响起：“检测到可提取属性：【微弱自愈】，是否融合？”

“是！”林渊在心中默念。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从草药中析出，迅速渗入他的血脉。

手臂上那股麻痹感和毒素蔓延的趋势，竟然被抑制了些许！

就是现在！

死士的刀锋已经带着死亡的气息刺到眼前，林渊的双眼猛然睁开，精光爆射！

他右手猛地一扯绳索！

绳索的另一端，连着窑顶一个早已生锈的铁钩，铁钩上挂着一截断裂的铁链。

随着林渊的发力，铁钩被扯得歪向一旁，挂在上面的数根又粗又长的生锈铁钉，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砸向黑衣死士！

死士完全没料到这垂死之人还有如此后手，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避开要害，肩背处却被两根铁钉狠狠贯穿！

“呃啊！”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形一滞。

林渊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如一头捕食的猎豹般暴起，不顾一切地撞入死士怀中，右手闪电般夺下对方因剧痛而松动的短刀，反手一抹！

一道血线，在死士的脖颈上绽放。

黑衣死士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

林渊瘫坐在泥水中，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濒死的公牛般喘着粗气。

他看着手中滴血的刀，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劫后余生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然而，就在这时，那道冰冷机械的低语第三次在他脑中响起，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检测到可提取目标，可提取属性：【敏捷+1】、残缺功法感悟·轻身术（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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