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髓藏猫腻，联盟初萌芽

“挪用？”沈砚秋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爹拿命换来的灵髓，你就这么拿去给自己还债？”

王二的脸瞬间白成了纸，手里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零星几颗黯淡的灵髓，跟他描述的“攒了三个月”明显对不上。他慌乱地摆手：“不是的！姑娘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矿场的监工说，要是我不帮他‘处理’掉这些灵髓，他就把你爹的‘欠费额度’再翻一倍……”

“被逼的？”沈砚秋往前走了一步，沙棘枝的尖端抵在王二胸口，“被逼着私吞救命钱？被逼着骗我？”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

【目标王二，挪用灵髓获利三百下品灵石，用于偿还“灵根养护费”（实则被监工克扣）】

【关联监工：赵奎（青云宗外门执事），其隐性欠费已达六千五百块，正通过克扣灵奴资源快速套现】

原来如此。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王二的时候，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赵奎，是整个吃人的“氪金修仙”体系。

“我可以不追究你挪用灵髓的事。”沈砚秋收回沙棘枝，声音却依旧冰冷，“但你要把你知道的，关于赵奎、关于灵奴矿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王二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沈砚秋会这么说。他看着沈砚秋眼底的决绝，又看了看地上那几颗少得可怜的灵髓，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好……我说。赵奎那狗贼，在灵奴矿里就是土皇帝，他定下的规矩比天道还狠……”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王二把灵奴矿里的黑暗和赵奎的贪婪，一点点扒开在沈砚秋面前——

赵奎在矿场里私设“欠费利息”，灵奴每挖一块灵石，就要被他扣掉三成当作“管理费”；他还会故意损坏灵奴的矿镐，逼他们花灵石“租用”更好的工具，实则那些工具也是劣质品；最恶毒的是，他会定期筛选“欠费额度高”的灵奴，以“天道回收”的名义，偷偷卖给黑市的“炼魂宗”，换取天价的“欠费豁免权”。

而沈砚秋的爹沈万山，因为不肯配合赵奎“筛选灵奴”，才被打断了腿，还被额外加了五千块欠费额度，成了矿场里最底层的“死契灵奴”。

“我爹的令牌……”沈砚秋指着地上的令牌，声音发涩。

“那是你爹趁监工不注意，从其他被卖掉的灵奴身上捡的。”王二叹了口气，“他说，这些令牌是‘证据’，是赵奎拿人命换钱的证据……他让我一定要交给你，让你想办法把这些事捅出去，哪怕……哪怕代价是鱼死网破。”

沈砚秋弯腰捡起那几枚令牌，指尖抚过上面的“万”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抬起头，看向风沙渐小的天空，眼神里燃起从未有过的火焰。

“鱼死网破？好啊。”她轻声说，声音却带着千钧之力，“那我们就跟他赵奎，跟这天道规则，好好‘破’一次！”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提示：

【检测到大量欠费者聚集信号，来源：东南方向三里处，废弃矿洞】

【群体情绪：对赵奎及青云宗的怨恨值已达90%，符合“反收割联盟”初步组建条件】

沈砚秋眼睛一亮。

“林小雀，王二，跟我走！”她转身就往东南方向跑，“我们去找那些被赵奎坑过的人！”

林小雀和王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期待。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竟然真的敢去挑战赵奎那样的庞然大物。

废弃矿洞比想象中更热闹。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修士挤在洞里，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麻木和绝望。但当沈砚秋拿出那几枚“万”字令牌，说出赵奎在灵奴矿里的所作所为时，这些麻木的脸瞬间被愤怒点燃了。

“赵奎！我早就知道那狗贼不是好东西！我儿子就是被他骗去签了‘灵根贷’，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我的腿就是被他打断的！他还说我‘欠费抗缴’，要把我卖到炼魂宗去！”

“天道不公！这根本不是修仙，是把我们当牲口宰！”

群情激愤中，沈砚秋站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系统的“群体共鸣度”提示疯狂飙升：

【当前群体情绪浓度：92%，共鸣度：97%，可触发“联盟组建奖励”——解锁“账单共享”功能，成员可互相查看彼此的欠费明细及关联黑幕！】

“诸位！”沈砚秋提高了声音，压下所有喧嚣，“我们被欠费逼到绝路，被灵根贷榨干血汗，被催收使像狗一样追杀……但这一切，不是天道的错，是赵奎、是青云宗、是那些躲在九霄管委会里的蛀虫，把天道变成了他们敛财的工具！”

她举起手里的沙棘枝，指向洞顶：“我能看到他们的‘账单’，能看穿他们的谎言！赵奎私吞了我们多少血汗钱，青云宗暗地里搞了多少鬼，我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一个断了腿的修士颤巍巍地问：“姑娘，你……你真的能帮我们？”

沈砚秋点头，目光扫过每个人：“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我，愿意团结起来，我们就能一起把赵奎的账单砸到他脸上，把被偷走的灵石、被毁掉的人生，一点一点夺回来！”

“我们信你！”

“姑娘，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反了！今天就跟赵奎那狗贼反了！”

呐喊声在矿洞里回荡，震落了洞顶的碎石。沈砚秋看着眼前这些眼神重新燃起希望的欠费者，知道她的“反收割联盟”，从这一刻起，算是真正萌芽了。

而就在矿洞外的阴影里，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手里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打开，扇面上多了几行刚劲的字迹——

“沙暴藏账，灵髓泣血，群奴觉醒，反戈一击……有点意思。”

谢临渊看着矿洞里那抹倔强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气运还款符”，又看了看自己头顶若隐若现的“欠费三千万”弹幕，低声自语：

“爹，你说，要是我也‘欠费叛逃’了，你这账单，谁来替你还呢？”

折扇轻合，他转身隐入茫茫荒漠，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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