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视与误会的萌芽

第二天到学校，我刚进教室就看见小小 —— 她坐在座位上，头扭向窗外，看见我进来，直接转过身去，脸拉得老长，浑身透着 “别来烦我” 的劲儿。我本来都张开嘴想跟她打招呼，可少年人的那点自尊心上来了，嘴又默默合上，假装没看见她，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路过小婉的座位时，我忍不住瞄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也在看我 ——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像被烫到似的赶紧低下头，耳朵都红了。一想到昨天的尴尬事，我就觉得在她面前抬不起头，可刚才她好像对着我笑了？或许是我看错了吧，我暗自想，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课前发英语作业的时候，我走到小婉面前，只想放下作业本赶紧走，没想到她突然开口叫住我：

“课代表，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点笑意，声音还是细细的，

“昨天放学路上，我看见你了，跟一群男生走在一起， 我之前就见过他们在校门口等你。”

“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常一起走。”

我赶紧点头，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她又笑了笑，手指轻轻捻着作业本的边角

：“你昨天叫我了，是吧？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看你，你正低着头，估计没看见我想跟你打招呼。”

啥？原来她没反感！我昨晚的郁闷岂不是白受了？我心里一阵窃喜，嘴上却编了个连傻子都不信的理，

“哦，可能那时候正好眼睛进沙子了，我低头揉眼睛呢。”

“哦哦。” 小婉没再多问，低头翻开了作业本。

那一刻，我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蹦得厉害。这是我第一次跟暗恋的人说这么多话，而且她居然有关注我！我脑子里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要是能跟小婉手牵手走在校园里，会是什么样子？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小面前。她还是一张黑脸，跟以前那个爱笑、爱调侃我的她判若两人。“不至于吧，” 我心里嘀咕，“昨天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可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跟小婉的对话，根本没心思琢磨小小的情绪，放下作业本就回了座位。

整个下午的课，我都没听进去多少，眼睛总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往小婉的方向瞟。奇怪的是，她好像也有感应，好几次不经意地回头，目光跟我撞在一起，又赶紧移开 —— 就这么 “偷偷摸摸” 了一下午，我心里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我要跟小婉表白。是当面说？还是写情书？或者送礼物？我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看见大嗓门趴在桌子上折纸 —— 走近了才看清，她手里折的是一颗颗小小的星星，五颜六色的，折好一颗就往旁边的玻璃罐里放。我心里一亮：原来星星还能这么折？这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这个星星怎么折啊？你教我，我帮你折。”

“你看，先把纸卷成细条，然后在一端按住，慢慢绕成星星的形状就行。”

大嗓门倒是爽快，拿起一张彩纸，边演示边说。我跟着试了几个，一开始总把纸弄皱，后来慢慢熟练了，才发现其实挺简单的。我心里有点惊讶：没想到大嗓门平时大大咧咧的，手居然这么巧，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从那以后，一有空我就帮她折星星，美其名曰 “帮忙”，其实是想多练练手 —— 这星星看着小，要折满一整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周五的课间，我又去帮大嗓门折星星，她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凑到我耳边，特意压低了声音，

“哎，我跟你说个事 —— 听说小小家里要让她转学，去市区读，你知道不？”

“啊！” 我手里的彩纸 “啪” 地掉在桌子上，下意识地喊了声。

“你这么吃惊干什么？” 大嗓门被我吓了一跳，皱着眉说。

“你…… 你听谁说的？” 我赶紧追问。

“你忘了我们住同一个村啊？我昨天路过她家，听她爸妈跟邻居说的。”她白了我一眼

我居然忘了这茬 —— 大嗓门和小小是同村的，平时也常一起上下学，只是她们俩的关系不算亲密，更不像闺蜜，所以我之前没在意。可小小要转学？这是我完全没料到的事。难道她这段时间不开心，就是因为这个？我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上课铃响了，我放下手里的彩纸，回到自己的座位。整节课，我都盯着小小的背影发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纠结了半节课，终于拿出一张纸，一笔一划地写 “听说你要转学？”，叠成小方块，用胳膊肘碰了碰老裴的背。老裴不耐烦地回头，接过纸条随手往后传。过了大概十分钟，老裴突然回头，把一张纸 “啪” 地丢在我桌子上，脸上还带着点不耐烦。我赶紧打开，却愣住了 —— 纸上的字迹娟秀，不是小小的风格，是小婉的！我猛地抬头看向小婉的方向，她正好也在看我，见我望过来，还轻轻笑了笑。纸上写着一行字：“你放学有没有空？帮我看看英语作业，有些题不太懂。” 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 “约会邀请” 了。可直到放学，我都没收到小小的回信，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却又没勇气走到她面前问清楚 —— 少年人的犹豫，总在这种时候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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