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从舞步走廊到黑巷

李火的心情有些激动，有能亲眼见证《双城之战》中人物的期待和融合后对于范德尔，希尔科等长辈的喜悦，还有对曾经丢下弟弟妹妹的愧疚...

所谓近乡情怯。

一旁的李布也想起了家中的一双儿女，不知道他们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偷跑着去海边玩，想着这一路的惊涛骇浪不由得有些担忧。但有妻子在，他又放下心来，花是个温柔的女子，但是生起气来可比大海还让人心惊呢！又想到自己如今将要身负巨款，这次回去妻儿满怀崇拜的目光不觉意气风发。

他拍了拍李火的肩膀，感慨着：“小火，快回家去吧！你的家人一定非常想你。”

“大叔，那你呢？”

“我？哈哈，别担心。” 李布大笑着说：“别看老叔我只是个臭打渔的，但我见识过的风浪比你多多啦！”

他又拍了拍手中的册子：“这不是还有啥指引的吗！”

看着那两本装饰精美的书册，李火收敛了激动地情绪，挪逾道：“您...识字吗？”

......

李布脸上的笑意凝滞，黑脸中好似能看到倔强，嘴硬的辩解：“什么我是个艾欧尼亚人......这里是皮城啊！......艾欧尼亚人怎么能会认识皮城的字呢？”接着是一番混乱的话，像“皮城的话太生硬”，“不如艾欧尼亚好听”之类的，将笑容引到了李火的脸上。

“可是都是同一种文字吧！”李火补刀。

李布：......

小火哪里都好，就是说话有点儿直，一看就没挨过打！

他有些羞恼的骂道：“小混蛋，你快回家吧去把你，你叔我就算不认识字，不还有一张嘴的吗！”

“那我，真走啦？”

李布摆了摆手，催促道：“走吧，走吧！”

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中年男人！明明舍不得，还装的洒脱。李火转身一边吐槽，一边在心里倒数:

“3”

“2”

“1”

就听身后的李布叮嘱道：“对了，过几天记得来港口找我，别来太晚啊！三五天就行，太晚我该走啦！”

李火回头比了个OK，“那么，大叔，过几天再见喽！”

舞步走廊，这是皮尔特沃夫底层和祖安顶层相接的地方。200年前那场事故将瓦祖安分为了皮尔特沃夫和祖安上下两个城市，如今只有“尖啸”和进步之桥这两个建筑联通着双城，在进步之桥这一边，同时也是执法官经常出没的地方。

李火走在工整的石板路上，好奇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这里和他记忆中差别有一点儿大，曾经充满祖安风貌的涂鸦似乎被清理干净了。连带着一些低矮的建筑，插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烟囱，是一些比较“体面”的祖安人的聚集地——如今被高楼取代了，倒有一些皮城的风格。

广场里热闹了许多，有不少全副武装的执法官在巡逻。

“这位先生！”一个衣着破旧但却十分平整干净的看着约莫八九岁的孩子跑到他面前热情的介绍：“看您的样子是第一次来这儿吧，要不要向导呢？”说着他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自信道：“您别看我小，这地方我可比那些大人还熟！而且”

他小心的瞧了瞧四周，走上前两步踮起脚尖，李火配合的弯下身子听着小家伙在耳边轻声：“您是艾欧尼亚来的吧！祖安的那些炼金男爵们最喜欢抓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了！”

恐吓过后，这孩子又自信的说：“不过，您只要雇佣我做您的向导，我保证您能平安的游玩，一天只要10个银轮，怎么样？！”

李火笑眯眯的没有表态：“你怎么知道我是艾欧尼亚来的呢？”

“艾欧尼亚人都是黑发黑瞳，而且皮肤很光滑！”

“你见过？”

“嗯，在祖安的...一些...”小孩突然脸红了起来，“地...方！”

“那些地方，大人们非常喜欢，您要是想去的话...总之，雇了我您绝对不亏！”

能让小孩子进去的“青楼”，看来祖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烂！说明祖安明面上连一个正式的组织都没有，范德尔的影响力恐怕出不了黑巷。李火收敛了笑容，严肃起来。

“听着！呃...你叫什么？”

“洛克！”

“好的，洛克，小孩子是不应该去那种地方的！而且我也并不是艾欧尼亚人，我叫李火，祖安人。”

“谁想去...”等等，洛克不可置信，“你是祖安人？！”

“不像？”

洛克很想说“像个屁！祖安就好像一坨屎，祖安人就是里面的蛆虫，就算谁不小心被尿滋白了，那身臭味儿也依旧刺鼻！”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办法，蛆虫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虽然觉得你有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但没关系，我回来了，祖安就会变好的！”背后有人的感觉就是自信！

这话听得洛克直翻白眼，他终于忍不住嘲讽，“小白脸儿！你嘴里拉出的话和皮城下水道流出来的污水一样不值钱！就连黑猎犬范德尔都夹着尾巴了。你”不屑的哼哼两声，“就算是范德尔那个红毛男人婆的女儿都打不过！”

那个红毛的男人婆几乎和祖安所有的孩子都打过架！他也打过，然后被揍的怀疑人生！听说最近那红毛都开始揍成年人了，简直可怕！

“呃，抱歉，你说的红毛男人婆是...蔚？”前身的记忆中蔚可是一个留着漂亮玫红色头发的阳光小女孩儿，和当时还只有两三岁的爆爆一样都是团宠，活泼可爱，和男孩子挨不着边。只不过看过《双城之战》的李火知道从蔚的父母战死后，范德尔这位肌大无脑的壮汉成功的将蔚带偏了。

所以合理推测：红毛男人婆+范德尔的女儿+无脑的暴力=蔚奥莱！

这是一道送分题！

“她是我妹妹。”

“艹！”

这是一道送命题！

问：拉客拉到了死对头的哥哥怎么办！还嘴欠的给起了个外号，在线等，急！

算了，迦娜在上！还是赶紧溜吧！

就在他打算开溜时，李火的手掌马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从语气神态中可以得知，这小子被蔚收拾过，都有心理阴影了！这可不行，祖安要团结，不利于团结的因素要消除！

“洛克，老实说这里的变化有点儿大，我要去裂桶酒馆恐怕得费点儿力气。不如你带我去，我帮你和蔚讲和，怎么样？”

洛克很想说：“不去，滚！”但是肩膀上那只分量十足的大手告诉他最好还是答应。

.......

“可以”

想了一下，洛克提了个条件：“不过我不会当蔚的小弟，而且要是她欺负我，你得帮我！”

李火忍不住笑道：“怎么，不会吧，你连一个女孩子也打不过吗？”

洛克理直气壮的回道：“那怎么了！蔚，她有范德尔教！”

“可是她今年只有10岁吧！”

洛 克 强调：“那可是范德尔！”

在洛克的带领下，两人走了捷径——舞步走廊后面的一座半废弃的钢铁大楼。

这大楼几乎贯穿了祖安。整座楼只有上层还有些打理的痕迹，但可惜因为已存在近百年之久，好多地方都锈迹斑斑。

实际上这座大楼早该重建了，只是因为位置太过尴尬，祖安无力改造。即使皮城有过想法，但这里已经算是祖安的地界了，非常容易挑起两座城市的摩擦，因此就这么留了下来。

两人越走越深，阳光已经几乎不见了，空气中的灰霾越来越浓，常年盘踞在祖安街头的炼金毒气也越发刺鼻。或许是出去的久了，李火的呼吸有些不顺。

大概走了十分钟，两人才算是下到了祖安真正的街头。

这里和李火的印象没有多大的变化。房屋大多是低矮的，黑灰色的墙壁上到处是各色各样的涂鸦，各种管道杂乱无章的在墙上地上乱爬，一直延伸到远处成片的工厂。然后就看到工厂中那巨大的烟囱里冒出蓝色，绿色，灰色的雾瘴。

街上到处散落着垃圾，黑暗的角落中野猫，野狗，流浪汉蜷缩着身体，苟延残喘着。衣着破烂的祖安孩童们却自如的穿梭在街头巷尾，他们呼啸着在垃圾中寻找宝贝。仅仅是一双破烂的皮鞋有时都能让他们开心许久。

沉重，破败，压抑中这些孩子是唯一的光。

这景象一直延伸到黑巷才算是有了点儿改变。

黑巷干净了很多，垃圾集中放置，街上也有许多店铺，由于远离工厂空气中的灰霾和雾瘴都轻了很多。大多数祖安人一般都聚在黑巷里。而裂桶酒馆就在黑巷的中心位置。

“吱呀”

推开酒馆的木门，李火带着忐忑的洛克走了进来。

蔚她们不知道跑去哪儿玩去了，没有小孩子，酒馆中不少人都在抽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两人身上，酒馆的喧闹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有个离得近的正吞云吐雾的大叔摘掉烟卷儿，粗声撵人：“喂，小鬼们，这里可不是小孩子来的地方！”

那粗犷的嗓音吓了洛克一跳，本来没瞧见蔚还有点儿放松，这下又有些紧张了。

李火没有理会他，把手掌轻轻地放在紧张的洛克头上，感觉他的身体略微放松后，朝着吧台上看过来的范德尔笑着道：“吆，老爹，好久不见都有白头发了啊！”

众人一滞，纷纷露出好奇的表情，不知道谁小声说了句“这不会是范德尔的私生子吧！”

暂停解除，酒馆中更加的热闹了。

范德尔惊疑不定，脑海中似乎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和眼前的年轻人交互，重合，他不确定的问道：“离火？”

“那小子不是死了吗？”有人惊呼。

“是啊，我记得当年那小子偷偷地冲上桥了！”

“听说最后身体被炸碎了！”

“不对，是掉河里了！”

......

众人议论纷纷， 李火也不解释，只是满脸谦虚的笑着道歉：“抱歉，抱歉，让各位失望了，我没有死成！”

“哈哈哈！”坐在吧台附近的本索大笑着朝范德尔说：“这么久不见，这小子说话比之前可有意思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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